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而且,承认弱小才是勇敢,要不然你会变得和其他贵……其他大人一样虚伪。” 帝释天知道他在说什么。 疾风挟裹着钟声而来,阿修罗望着远方说:“新王登基,你怎么没去?” 帝释天说自己受伤了,还携带者鬼族的不祥,不允许进入王殿。 阿修罗起身看着他的双膝,又看了看被风吹动的长帘,他说这些陈腐的规矩也该改一下了,帝释天点了点头。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05 他们会不断回想起自己的少年时代。
第23章 (二十三)我不入地狱 “我们所住的世界中心,有一座须弥山,帝释天就住在须弥山顶的善见城。” 01 阿修罗问为什么帝释天每次来找他,都要穿白色的袍子。 白袍把帝释天严严实实裹起来,他只露出一双如玉石的眼睛。 帝释天用拙劣的演技表演了一段伤风感冒,阿修罗有些无奈,一时不知道应不应该相信。众所周知,强大的天人一族是不可能患上这样的小病的,但是每一个世界的规则里,都有一些“异类”。 帝释天是这样的异类无疑,他的弱小的确是有可能导致感冒发烧的,还需要用人界的药才可以医好。 这是他们相识的第一百五十二天,阿修罗意识到要让帝释天这样的人说坦诚的话,比让十天众拱手让权更难,他索性不再追问,开始谈起未来的愿景。 02 阿修罗说起了未来的和平时代,帝释天听着听着,脚底的那只眼睛又睁开了。 好疼,他咳了一声,阿修罗问他是不是真的生病了,如果是,那么他们还是赶快离开这片花海比较好。 帝释天摇摇头。 冷不丁的,掌心的眼睛随之睁开,阿修罗拉了一下他的手腕,说还是先回去吧。 语气里有些让帝释天承受不了的关怀。 谁要是也被阿修罗这样对待一下就好了,帝释天暗自想,让如他一般卑微的人被黑色的英雄如此珍视,看着不可一世的狂徒只对你一个人袒露温柔。 对帝释天而言,这宛如地狱。 身上的眼睛陆续睁开,后背上、肚腹上、疼痛逐渐加剧,他的视野逐渐变得更远更远,难以集中在阿修罗身上。听觉跟着失灵,模模糊糊地他可以看见视野尽头有个瘦小的影子,好像在哭,听不清楚在呼喊什么。 他想上前安慰一番,可是怎么也走不过去。 这种梦魇会在帝释天与阿修罗见面时发生,次次如此,那阵无法抵挡的悲伤正干扰他的灵神体,千百朵莲花在他们脚下次第盛开。 “好美啊。”
他被阿修罗的声音拉回来,身上的眼睛闭上了,但是悲伤的潮水还没有,他加快了步伐,希望在阿修罗注意到他神情不对前离开。 回到空荡荡的住处他才解开白袍,看着光滑的身上恢复如常,不再因奇异的眼睛而显得丑陋。 阿修罗曾在他们刚刚认识的第二天问起帝释天的父母,帝释天回答得有些冷漠:“他们战死了。” 这话没人会信,因为弱小的人会丧失历史赋予的最后一层荣光。 他们死了,或死于战乱,或死于怯弱,但永远不会死于勇敢,很多时候帝释天都想成为一个勇敢的人,他常常想到死,用死亡换来歌唱英雄的哀歌。 英雄,是那种死了也会被人永久牵挂的人。 帝释天心想,也许自己并不是为了成为英雄,他只是为了被人牵挂。 03 贵族们都知道那个叫做帝释天的孩子。 天人一族本就俊美非凡,但帝释天无疑美丽得过分了,男身女相,小的时候,他尚且不用战功矜耀自己,所以得到的夸赞与诋毁一样多。 成年后他仍旧手无缚鸡之力,所以只能接受诋毁。 他已经不记得那天是第几个陌生人对他发出轻薄之词。 他去找十天众寻求「公正」,可是十天众说如此小事根本不值得他们评判。 帝释天气冲冲跑出去,想去一趟深渊,他觉得如果从那里跳下去,就会彻底远离正在经受的痛苦。 身上的眼睛伴随他强烈的情绪陆续睁开,经过的人都在窃窃私语。 他把自己缩起来,把眼睛藏起来,盼望着去一个没有任何的苦痛的乐园。 他跪在深渊边祈求那些憎恶天人的神魔:“如果世间有消除一切苦痛的英雄存在,就让我化身为金色的台阶,让英雄踩着我的身体降临人间。” 魔神挥舞着武器冲过来,他闭着眼睛,没能等来死亡,伴随一阵哨声般的呼啸,他看见那黑色的长发飞舞,那个不可一世的少年回过头来,问他刚刚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他说是的。 帝释天一开始没理解到阿修罗为什么对他这么好,他以为阿修罗是来拯救他一个人的,可是慢慢的,他发现阿修罗对“一切”的理解和自己不一样,阿修罗的“一切”指的是所有天人,所有鬼族。 而帝释天的“一切”只有他自己。 他想告诉阿修罗真相,但是不忍失去被人牵肠挂肚的羁绊,他三缄其口,穿戴白袍,把怯弱的自己藏着,一味讨阿修罗的开心。 笨蛋,这么容易被欺骗。 04 阿修罗肯定是听说了帝释天的过去,所以把那些十天众不屑惩罚的人全部揍了一遍。 帝释天赶到时,阿修罗的灵神体正在暴走,周围都是抱头逃窜的贵族,帝释天第一次看见那些泛着猩红色的黑色骨头。 阿修罗不认识他了,骨头捅穿了他的胸口,死亡来得意外而仓促,帝释天却发现自己并为准备好,他想逃,却被骨头卷起来,顺着脚踝往上爬,他可笑地发现自己还关心裙子会不会被撩起来。 阿修罗的情绪排山倒海而来,他身上的眼睛随之共振,帝释天觉得有些窒息,想挣脱这股悲伤,但是他的灵神体本不由自己控制,他宛如一个承载情绪的工具,即使是大海,也被吞噬进这个小匣子里。 这一次他终于看清了,那个模糊的影子正是年幼的阿修罗,阿修罗呼唤的是“妈妈”,那股执念如此强烈以至于帝释天发现自己在嫉妒。 他嫉妒一个自己从来没见过的女人。 灵神体早他一步爬上阿修罗的骨头,莲花盛开出金色的火焰,灼烧着阿修罗的神志,地狱之火,带来的却是凤凰涅槃。 骨头猛地收了回去,阿修罗接住了从半空中掉下来的帝释天,抱得很紧,手掌扶过光裸的后背,连平时无法控制的眼睛都被抚摸地羞涩闭上。 阿修罗说我终于找到你了,我的心再也不是空荡荡。 帝释天心想他肯定误会了什么,但是那敏感卑微的心此时与深渊共鸣发出声声尖啸,生之喜悦,爱之褊狭,地上乐园。 05 贵族们都知道那个叫做帝释天的人。 那人组建了足以威胁十天众的翼之团,是唯一可以与黑色英雄并肩而立的人,天人的平民都在欢呼他们的般配,再也无人嫌恶帝释天的漂亮。 这种漂亮显然已经成为传奇人物必要的注脚。 帝释天却知道翼之团并非他组建,那些人听说了他可以安抚阿修罗后,竟然纷纷相信他有不可思议的力量,相信他的灵神体正是故土仞利天的精神之海。他们主动前来,自愿与帝释天和阿修罗结盟,为的是创造一个平等而公正的时代。 帝释天同意了,因为他知道阿修罗只愿与志向远大、超凡脱俗之人交往,所以他要假装成这个样子。 那是他们认识的第十个月,帝释天仍旧饱受身上眼睛的折磨,有一次阿修罗脱开了他的白袍,看着那些打开的眼睛,不发一言,帝释天觉得羞愧,觉得丑陋,连忙用锦锻去遮,阿修罗只笑笑,抱着他不说话。 “很漂亮。” 那些眼睛眨来眨去,像天上的星星,无助地疼痛,他强忍着,接受来自强者的垂怜。 阿修罗说他只剩帝释天了,帝释天愣了一下,随即他觉得快乐,便忍不住笑起来,笑得很大声,阿修罗去捂他的嘴巴。 帝释天说:“我知道,你只剩我,所以你永远只能对我一个人这样。” 帝释天觉得自己坏,他把万人敬仰的英雄当作手间的戒指,腰间的玉扣,腿部的金环,用甬道的形状打造世间最坚固的锁。 楚王葬马,他心想自己得好好把握分寸。 06 千里马有更远的目标,而帝释天只剩心猿意马。 帝释天开始嫉妒在阿修罗愿景里出现的人,他只希望阿修罗的未来只有他一个。 帝释天问自己是不是很漂亮。 阿修罗从没听过他问这种问题,点了点头。 帝释天问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还看向远方。 阿修罗说只有一个更美好的世界才能让你的美丽被接纳。 帝释天觉得心烦意乱,他无法忍受阿修罗的分心,这种怨怼一天天积累起来,最终导致了他的背叛。 帝释天没觉得愧疚,也没觉得悔恨,他把那些欺负过自己的贵族全部杀死,给贵族和平民同等的权利,怨声载道被强硬的手腕压制下去,善见城内,一片欣欣向荣。 他坐在王位上,听着神官禀报贵族想要为帝释天故去的父母修建陵墓。 他看着风吹起金色的风帘,白色的鸟群半空漫步,王殿内跪着那么多人,但他觉得寂寞。 如今他的身体平滑如婴,没有任何多余的眼睛睁开,白袍一无是处,疾病无处藏身。 四处都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安宁,寂静得如同地狱的乐园。 人们都在说阿修罗会回来复仇,他微微战栗,因为喜悦。 他已经帮助阿修罗铲除了天人的障碍,那么阿修罗回来的时候,是不是就只看得见他一个人了?
第24章 (二十四)菩提之手 どこまで強くなればいいの痛みを振り切れるまで /恋一夜·工藤静香 01 法兰西的盛夏伴随那只鸽子的飞翔升起,伴随一场落日的低沉走向末尾。 2035年9月,阿修罗一行结束了海滨避暑的旅行。 蓝天、海浪和香蕉鱼还没从脑海里彻底消失踪迹,阿修罗就为家乡寄来的邀请函感到头疼,手底下的人都知道二把手头疼的时候喜欢一个人待着,所以那段时间,庄园里总是静悄悄的。 不远处的山野间偶尔却会传来□□的声音,J犯了愁,她的跟班儿同样愁眉苦脸地问:“大姐头,他们真的不会打起来吗?” J的另一个名字叫做Janie,是源赖光给她选的代号,等她从默默无名的刺客变成了名声赫赫的月光杀手,越来越多的人叫她J,源赖光跟着这么喊,鬼切却还是老老实实地称呼她为“Janie小姐”。 鬼切真是温柔,J忍不住地感慨,她当初也被那双漂亮的金色眼睛打动,只是她无缘知晓源赖光和鬼切的过往纠缠,所以也就无法介入那场至今仍被称作传奇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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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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