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以为杜谢要和她动手,可那人只是叹息摇着头往后移动也消失在一片看不见四周的白雾当中。 此时她耳畔突然出现两人的嬉笑打闹声,那声音就是花满楼和上官淳,两人在互相咬着耳朵说着甜言蜜语。 陈慕瑶奔跑起来,想逃离此处,可转来转去就只在同一处位置,嬉笑的声音经久不绝。 她跑得过急一个跟头栽了下去,细嫩的皮肤瞬间被摸出了血,虽然感觉到疼可那血居然会带有一股清香,这并不是寻常之人的血腥之味。 还没等细想,跟前站立一个人,她抬头望去,正是上官淳。 “我来是要告诉你,花满楼要和我成亲了,你,可以走了。”上官淳不屑地扔了一张请柬下去,上面是她和花满楼成亲的良辰吉日。 陈慕瑶瞟了一眼,随手一扔,撑着地面起身,“恭喜,我走之前能再见一面花满楼吗?放心就一眼,不会对他怎么样的。” 上官淳好奇地上下打量着她,说她不自量力还口气狂妄,为了让她死心,便唤来了花满楼。 “慕瑶姑娘,多谢你之前的厚爱,在下怕是要辜负姑娘了……”啪一声,他话还没有说完,手上的折扇就掉落在地,血一滴滴从刀间上滑落下来。 花满楼扶着那把直插进他胸口的匕首,缓慢眨动着双眼,嘴角微微动着,两人对看了一眼,他便侧倒下去。 耳旁的声音消失,面前的白雾消散,就连躺在地上的花满楼也凭空不见,只留站她身后的上官淳。 “你是怎么知道这一切都是幻象的?”身后那人并没有看着她,而是望着前方露出花草的空地。 陈慕瑶手颤抖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尽管她知道那是一场幻象,可此刻就是又慌又怕,还带着委屈。 她半晌后才回过神来,“就一开始我就心存怀疑,可当时的痛感让我觉得此时并不是做梦那样简单,我深信花满楼的为人,我知道他心中确实对你有感,但绝不会在此时对我们不闻不问,”她用袖子揩拭着眼睛的泪站起身来,“直到刚才我摔了一跤才恍然大悟,这股清香和雾气的清香如此契合,绝不是巧合。” “你心中分明有花满楼,居然也下得去手?”上官淳机械着蠕动着嘴唇。 陈慕瑶自然也怕,哪怕是幻象也不能对花满楼有伤害,可那是唯一的破解之道,早就在她踏入雾气中时,石头上的话已经透露出来。 话音刚落,上官淳便不省人事地倒在她身旁。 杜谢带着几名道士过来,拍手笑称:“陈姑娘果然不同凡响,这雾气幻象极少数人看破,情字所累,简直愚蠢。” “你到底什么意思?”陈慕瑶看着一脸和蔼样的杜谢,只觉此人手段阴沉,不觉想要远离。 “你精通百毒,体内的血液既是解药也是毒药,老朽想请陈姑娘帮了忙……” “休想利用我让花满楼把戒指给你。”话还没有说完就硬生生被陈慕瑶给截断,她语气坚定,带着怒气看着那伪善之人。 “哈哈哈……”杜谢大笑着,他慢步走到她跟前,摇着头道:“陈姑娘误会了,花满楼的扳指有人已经给我了,我需要的是请陈姑娘帮忙看一件东西。” 陈慕瑶还在思索什么时候花满楼的戒指被他拿到时,就被打晕了过去。 等到她醒来时,发现真躺在明晃晃的地下室,中间有一个圆形水池,里面淌着银色的水,要是她没有猜错,那水是让人丧命的银水。 就在这时一条银色巨蟒从银水中露头出来,抬着半截身子正直立立的看着不远处的陈慕瑶。 “啊……” 她下意识的喊叫出来,那巨蟒比一般的蛇头要大,而且看着点更加凶猛。 “乖,下去,你吓倒陈姑娘了。” 杜谢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还喊着那条巨蟒。 他说想让陈慕瑶每日放血给这条巨蟒食用,若是她不答应,便会有人会生不如死。 一道石门缓缓打开,里面关押着花满楼和上官淳,陆小凤在另外一个铁栅栏中,几人都晕厥过去。 “我说过,我只要花满楼的戒指,至于你,一开始并没有想到你的用处,直到在后山时,发现你的血可以让散开的雾气退却,找寻这么久,想来没有人比你更适合救它了。”杜谢过去摸着那巨蟒,语气柔和地像那银水带着剧毒。 陈慕瑶爬起来走到关押花满楼的那间铁笼中,系统突然在耳旁响起:亲亲,你的血被放干会死的哟。 这还用它说,谁流干血不会死,只是她若不答应,这三人每日会被银水灌注,虽然一开始自己可以缓解,但银水食用过多,就算是救世菩萨也无力回天。 “答应你可以,但你要告诉我,你究竟拿花满楼的戒指干什么?”
第12章 地牢 杜谢此刻笑得很猖狂,那笑声听着让人有点毛骨悚然,咣当一声,他扔了一把匕首在陈慕瑶面前。 “那就看你有没有诚意了,我杜某人一向说出就会做到。” 陈慕瑶带着狠劲儿抬头看了他一眼,手颤抖着捡起地上的匕首,匕首紧紧被握住手中,又转头看着牢笼中的几人。 她知道现在没有选择,就算跟眼前这人同归于尽,那条巨蟒也不会放走花满楼他们。 举起胳膊闭着眼睛往白嫩的肌肤上划开一道口子,血液流进银水中,未曾见那条血蟒,只是看到银水冒着气泡,里面发出可怕的吮吸声。 “杜掌门,该你履行你的承诺了。”她将那把匕首甩过去,被杜掌门用一只手给接住了。 他看着周围慢慢变红的银水,心情大悦,“陈姑娘果然是江湖儿女,这么看重情义,”随后掏出那枚戴在陆小凤手上的戒指,眼中带着欲望,“你听过山居图吗?” 又是山居图,之前牛肉汤和那帮杀手都是为此而来。 陈慕瑶嗤之以鼻,“杜掌门作为修道之人还念着藏在山居图里的宝藏吗?” “错,”他立马否决,拿着那枚戒指走到她跟前,表情变得有些扭曲,和之前看到和颜悦色的样子不同。 “稀释珍宝算什么,我要的是里面的长生不老药。” 陈慕瑶摇着头笑出了声,“杜掌门,原来你修道就是想要长生不老啊。” “你懂什么!”杜谢见她在耻笑自己,高声呵道:“权利再高又怎样,拥有旷世珍宝又如何,不一样逃不过死吗?我修道是为了普渡世人,要是能长生不老就能一直普渡,于世,我救人于水火,于己,我能千秋万世,有何不可?” 头一次见有人把自己的私欲说得如此清秀脱俗,还冠冕堂皇地扯上了救世主的身份,简直可笑。 他说那枚戒指于花满楼而言就只能打开他家的地道密室,可对他来说,就是打开通往山居图里的钥匙。 陈慕瑶皱着眉头,难怪他先后让派人过来无所不用其极的靠近他们,就是想拿走那枚圆他痴心妄想的梦的戒指。 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长生药,上到君王朝臣,下到江湖侠士,多少人穷极一生去寻,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杜掌门,你说过不会为难他们,那可以放走他们了吗?”她脸色逐渐变得苍白,手上的血还在缓缓流动着,银水变得透亮鲜红。 杜谢走到关押陆小凤的牢笼中,不知是他移动敲打了哪里,中间地板朝两方打开玄空,陆小凤瞬间便掉了下去,不等陈慕瑶发火问道,他便解释这是送他下山,上官淳是他手下之人,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以同样的计俩送走了她,只是方向不一样。 牢狱中只剩花满楼,他手刚要碰到机关,立刻讪笑起来,“花满楼我可不能放,既然他对你这么重要,那我便留着,以免陈姑娘耍些手段。” “你……” 陈慕瑶双眼昏花,有气无力地倒在地上,杜谢上前在她胳膊上封住了穴位,“这次够了,好生休养,杜某便不打扰了。” 耳畔响起机械轰鸣声:警报,警报,亲亲,你的身体能量正在逐渐消散,如若此刻被放血而死,你将永生回不了原有世界,□□灵魂将会消亡。 从她朦胧的双眼中看到躺在狱中的花满楼,嘴角带着笑意,喃喃道:“也算,没白走,这一遭……花满楼,在此永别了了……” 不知是因为身体虚弱出现的幻觉还是在死前看到了一丝不同寻常之物,只见那铁栅栏被缓缓打开,一袭黄袂男子正飞奔而来。 “慕瑶,慕瑶……” 感觉那人在喊自己,声音好熟悉,身上好像变得暖和起来,接着用有些模糊的视线用力望去,那人面目逐渐变得清晰起来,那人是花满楼。 花满楼眉头紧锁搂抱着她,那双看不见光明的眼中满是担忧和自责。 “我们之间,没有生离,更没有死别,”他情绪有点失控,连声音都变得有些干哑。 这还是陈慕瑶第一次见他有这副神情,以前总以为他是温文尔雅的君子,可今日倒想是个正常发泄心性的人。 正当以为自己要永远消失时,体内突然有一团火在燃烧,从心口一直烧到全身,顿时充满了力量,这难道就是之前所说的回光返照,她突然大哭起来,起身搂抱着花满楼的脖子,“呜呜……我,我要死了,我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 花满楼一把紧紧反抱着,低沉地嗓音在她耳边萦绕,“陈慕瑶,你不能死,你还没有收服我这个小弟,哪能就半途而废。” 可陈慕瑶一直抽泣着说不出话来,闭着眼睛不舍这一丝温存就这样离自己而去。 她受伤的胳膊突然变得有些冰冷,还有点瘙痒,像是有什么东西爬上了自己手,她恍惚地用另外一只手摸了摸,可发现手感不同,冰冷的感觉顺着那一只手蔓延开来。 陈慕瑶这才吮吸着鼻头缓缓睁开眼睛,“啊……” 吓得她一激灵,扯着嗓子就喊了出来,还不忘拉着花满楼往后躲闪。 在他们跟前的是那条血蟒,正吐着信子悬着身子看着两人。 系统:叮咚!能量被吓了回来,恭喜亲重获新生。 “别怕,你现在是它主人,它不会伤害你的。”花满楼将她揽在怀中,柔声细语道。 他这话让陈慕瑶一头雾水,还没等她细细询问,花满楼就同她说这血蟒吸食人的血液为生,一旦吸食人的血液后便会认放血之人为主人,这一点连杜谢都不知道,他只知晓你的血能救血蟒的伤,还说他们其实是装晕,目的就是让杜谢吐露出实情,本以为会让自己放血,哪曾想她被抓了进来。 形势所逼,只能先不动声色蒙骗她,就连杜谢手中的戒指陆小凤也早就掉了包。 两人只是没想到杜谢和陈慕瑶用喂食血蟒来交换他们的离开,倘若那刻他们都醒来,所有人就都走不了了。 陈慕瑶从他怀中离开,眼角还挂着泪滴,“你的意思是要是我不被抓,你就要一直被放干血来养食这条血蟒,那会死的……花满楼,你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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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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