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手下将她扶着回绝情崖,此崖和名字一样,不光修建在悬崖边上,还没有见到一丝慰藉人心的东西,除了冷冰冰的稀薄空气,连一束花草都见不到。 教中有上百位弟子都是女子,除了一些杂役之人是男子,几乎瞧不见其他人来往此处。 弟子们将她刚送回大殿,板凳还没有坐热就看见一个女弟子押着一个书生气的男子进来,她推搡着将他踢倒在地。 “教主,这个男人在山间鬼鬼祟祟,手中还拿着我们天月教的信物,一定是和某个弟子有私情,请教主发落。” 那位女弟子将信物呈递上来,是一块刻着月亮的腰牌,敢情自己的派别名为天月教。 还没等她开口询问什么,一位女子冲门外冲了进来,她跪在地上求饶,“教主,此事是我一厢情愿,跟才哥没有关系,求教主赐我一死,放了才哥,求求你……”她说着不停得叩着响头。 那位书生上前拉着她,一副慷慨附死的样子,“要死我们便一起死,你这魔头妖女,杀了我我师父师叔不会放过你的。” 陈慕瑶手中转动着一枚银针,一手撑着下颌看着他们两人上演一场红色生死恋,刚才那书生的话引起了她的好奇,“你师父师叔又是什么人?” “哼,我师父乃武当山第二十八任弟子,他若知道我死于你手中,一定会为我报仇的。”那书生激昂说得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陈慕瑶不禁笑出了声,捶打着腰背,“原来不过是一些小喽啰,二十八任,这辈子可差太远了,那你师叔呢?他又是何人?” 书生听到座上之人侮辱自己的师父,随即起身想要动手可被他身旁的女子拉住,那女子轻微摇摇头,他们都不是教主的对手,只会死得更快一步。 陈慕瑶半晌见他不说话,揉着腰缓慢走向他们,书生将跪在他身侧的女子护在身后,“妖女,你要杀便杀我,此事和翠翠没有关系,是我强迫她的。” 他这番话好像让陈慕瑶明白过来何为天月教,此处又何为绝情崖,系统此刻也及时送来炭火。脑中闪现着天月教的过往历史,教主的师父被男人抛妻弃子后在此地创建了此派,手下的弟子要全部绝情断心,不能和任何的男子有来往,哪怕是山中打杂的男子也不能随意走出他们特定的范围,更不要提和山下男子私定终身,一经发现必定会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山中除了要灭绝人性外还不能出现一般女子喜欢的东西,尤其是鲜花,那是男人为了哄骗女人的手段。 不光如此,天月教上任教主还肆意杀虐成双成对的鸳鸯,所到之处片草不生,男子死绝,女子要么自杀要么被带回山中□□。 “太过分了,这还是人吗?”陈慕瑶倒吸一口凉气低声咒骂着,“这比灭绝师太还要惨绝人寰啊。” 她看向面前带着疑惑看着她的两人,随即换了一张笑脸,“你师叔是何人?” 她的笑在众人眼中看来都是要杀人的前兆,可那书生倒是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子,不过手还是有些哆嗦,他极力扯着嗓子想让声音来掩饰自己的害怕,“我师叔你,你可惹不起,他,他是武当,武当七侠中的五侠,张,张翠山。” “张翠山?”陈慕瑶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后眼中泛光,“你师叔是张翠山?” “正是,识相点就,就放了我们,不然……” 陈慕瑶扬起手,面前两人以为她要大开杀戒了,都下意识闭着眼睛,像是等待被宰的羔羊,可半晌却看到陈慕瑶冲他们微微一笑,她拍着书生的肩头,“你带我去找你师叔吧。” 众人惊呆,要是按照以往教主的性子,容不得他们在此狡辩直接正法,可眼下她居然要下山去找张翠山。 “报!教主,门外有位自称张五侠的人来要人。”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陈慕瑶知道他肯定是为了这个书生而来,刚才还被吓得有些哆嗦的人此刻有了底气不屑回瞪了她一眼。 陈慕瑶甩动着衣袖出门迎客,门外站立两个男子,她直接看向那位书生气和侠客气相融合的少年,长得眉清目秀却又一脸正气,此人一定便是张翠山。 她刚要上前打着招呼,结果自己的衣裙太长,脚踩着拖拽在地上的衣角后,自己绊倒自己一个踉跄跌入张翠山的怀中。 一旁的弟子和武当派的人都看呆了,一向杀人如麻的教主今日怎么成了弱不禁风的娇弱女子,还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 张翠山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扑给弄懵了,他立即扶起跌入怀中之人,双手抱拳,“教主,我们此次前来是希望你能放了武当派的人,他并没有做错什么,只不过是……” “我可以放,不过,”陈慕瑶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你若认我为大哥,我不仅会放了他,还会让他们两人成亲。” 虽然用逼迫的方式不太光明磊落,而且一上来便说要收他为小弟确实唐突,可万一这位张五侠救人心切没准儿答应,那自己的任务不也轻轻松松完成了吗? 站在他身旁的男子立马吼着她出言不逊,名门正派又怎会屈于魔教妖女的旗下,还对着站在门口的书生喊着让他不要害怕,即便是死也不能丢了武当派的颜面。 张翠山亮出手中的剑,“教主,我此生只会是武当派的弟子,自古正邪不两立,这个要求在下恕难从命,若你要动手,在下愿意领教。” 陈慕瑶望着眼前之人,总给人一种似曾相识之感,哪怕前方是一团烈火,她这只笨拙的飞蛾也想上前瞧个究竟。 “不用了,人你带走吧。” “教主,你怎么能……”刚才扶她进屋的弟子愤愤不平地嚷着。 陈慕瑶用凌厉的眼神瞪了她一眼,“你是教主还是我是教主?放人,也把她放了吧,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可这朝朝暮暮的岁月难捱。” 张翠山一头雾水,都道天月教的教主是个没有心的魔头妖女,今日得见,却完全不是道听途说那般,难道她已经改邪归正还是说另有企图?
第57章 出场 张翠山抱拳谢过天月教教主后带着一行人下山。一来怕这喜怒无常又将男人视作仇敌的教主半路反悔,二来也不想武当派和天月教沾染上什么关系,以免日后麻烦不断。 陈慕瑶望着前方下山的背影,自己一人在原地傻乐着,如此俊秀的侠客,当小弟好像有些委屈了,便唤着一旁的弟子让她们跟随其后,不能被他发现。 她回到房间换了一身行头,拿着梳子梳着胸前的秀发,一再嘱咐她们不要跟丢了,不然她们也就不要回来了,更要切记一定不能让他发现。 护法觉察到教主要有大动作,便上前毛遂自荐道:“教主,需要我们动手吗?” 陈慕瑶看着镜中躬身在自己身后的护法,用梳子敲着桌面,朝里面的人翻着白眼,“整天都是打打杀杀,能不能有点女子的样子,咱们又不是土匪。” 说起土匪,这冷清得像个无间地狱的房间还不如山匪窝里来得热闹,她环顾四周空空荡荡,没有一点烟火气息,叹着气道:“我房间栽种几盆花草,院子也要有,让杂役间的侍从来栽种吧。” “教主,”护法满脸诧异,向来她都是不屑这些花草树木的,更何况历代教主也憎恨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她居然还让男人踏进前院,“按照教中规矩,男人是不许进前院的,更不要说进教主的房间。” “我既然是教主,那便我说了算,还不快去!” 教中弟子都疑惑不解,教主从树上摔下来后整个人都转变了,不知是不是练功走火入魔还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居然一下子变得通情达理起来,这样的转变还真让人无所适从。 陈慕瑶更换行装后便顺着弟子留下的线索前去找张翠山,本以为他会直接回武当,那样和他套近乎的几乎就会大大减少,可没想到半路他和武当弟子分开行动了。手下弟子前来禀报他一人骑着马往另外一个山头跑去。 她们几人抄小道抢先一步来到张翠山所要经过的地方,既然他是只身一人,那便就顺利多了。 陈慕瑶脑中已经不自觉导演出一场大戏,让手下弟子半途追杀自己,她也好借机装柔软女子让张翠山救她,上演一场超经典的英雄救美小剧场,也好以此为借口跟着他一路前行。 还没等她教弟子们该如何表演时,只听得不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透过树丛往前方看去,那是一群骑着马的中年男子,个个都凶神恶煞的样子拦截在张翠山的面前。 张翠山勒住马缰绳,马儿高昂一声扬起前蹄,不等他开口,面前那群人便朝他吼道:“张翠山,你被众人敬重为武当七侠,居然也干这等卑劣之事,先伤我派掌门,随即又杀了我派弟子,我们正想上武当讨个说法,你居然自己送上门来。” “各位英雄好汉,在下绝不是卑劣之徒,更何况我与崆峒派无冤无仇,又为何要伤你们。”张翠山极力解释着,“我今日才刚下山,又怎么会抵达崆峒山?” “大师兄,甭跟他啰嗦,他杀了人又怎么会认,动手吧。” 话音刚落,一点也不给张翠山解释的时间,几人骑着马朝他奔过去。在他们所在之地是一片水洼处,被马蹄飞溅踏起的水珠腾空在半空中,像是在下一场大雨。 他们手中的刀齐刷刷向张翠山砍去,但被他一个弯腰躲了过去,随即左侧的大刀想砍向他的胳膊但被张翠山用脚踢开了,另一侧的人用那晃人眼睛的刀背刺向他的胸口,只见张翠山空手接白刃稳住了刺向胸口的刀,旋转身体踏着马背落在地面。 骑在马背上的崆峒派弟子也不甘示弱,从马背上纷纷落马朝他袭击,突然叮叮几声,他们手中的兵器被架在半空中动弹不得。 那是几枚银针,在银针上方还系上了红丝,红丝一侧穿过他们面前的大树被牢牢钉在上面。 红丝微微动了几下,银针碰击着刀背发出悦耳的的响动声,刹那间几把大刀从中间断裂成几节掉落在水中。 众人还没有从树林延伸出来的红丝缓过神来,就看到前方红丝尽头飘然出现一个衣着一袭红衫的女子踏着纤细的几根红丝飘来,微风将她的红裙轻微吹起,像极了天外飞仙。 虽不如神仙姐姐那般仙气飘飘,可也有着一股特有的神秘美感,她踏着红丝旋转跃下平稳落在张翠山的身旁。 原本想导一场英雄救美的大戏,可人算不如天算,居然反着上演了一处美救英雄的戏码,这般出场该让张翠山记忆犹新了吧。 陈慕瑶偷瞄了一眼身旁之人,可他脸上好似没什么动静,陈慕瑶嘟着嘴挠着后脑勺,这人长得这般清秀可人,难不成是个书呆子? “吓,原来你还有帮手,居然还是个女人,张翠山,你这张五侠倒也挺有气魄。” 明眼人都听得出来这是句嘲讽之言,张翠山性子刚烈记性,上前就回击着:“你们若诋毁我,我可以任你们说,但若诋毁武当七侠,我张翠山必定不会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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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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