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次手速极快的津岛却没能很快回复我。在已读未回显示了半天,在周四的晚上,对方匆匆上线回道。 “抱歉,老师。早上的时候老板让我去送个货,一直没有空回复您。现在已经好啦!老师想问什么就尽情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家伙、过分活跃了。正常人在网上不都是要好好保护个人信息的吗? 不过,倒正好有个疑问。 “送货?你是快递送货员吗?那也不错啊,勤勤恳恳正直踏实的送货员……确实给大家带来不少便利呢。要是你能再乐观一些就更好了。” 这条信息里是显而易见的遗憾。 我是发自内心这么想的,我希望我的读者津岛先生能不那么忧郁压抑。 正经的职业、良好的人际关系对他绝对裨益许多。 让我高兴的是,事情看起来确实是这样。 “诶?老师好厉害啊,一下子就猜到了。我确实是个送货员,每天工作超级辛苦,只有老师这里能给我点安慰了π_π” “重要的是踏踏实实好好生活。这样的话,请安心吧,谁要是不认可这样的你我第一个不同意。” 我的话可能让津岛先生安心许多,他也变得越发放松,吐出了不少抱怨。 “前几天刚从意大利回来,就又让我去池袋那边,真是麻烦透顶,那个叫折原的人真讨厌。” 人总是这样,倘若只有自个儿,再不顺心也会把东西压在心底,可要是有亲近的人关怀地问一句,那就大大不一样了。 我理解地发了个拍拍的表情。 不过他的业务范围很广,可能跟单员同一类,倒是我理解错了。 …… 这样一来一来二去,我们彼此熟悉了不少。距离和国木田约定的时间也越来越近。 我心里也越发焦躁,有时候难免和他聊天时分心。而他似乎对这种来自他人关注的缺乏有一种天然的敏感,每当这种时候他总是连珠炮弹般问我。 “老师怎么了?老师还在吗?老师什么时候回我?” 诸如此类毫无营养的话题。 偶尔有一次我不小心把苍之使徒、读者来信的事说漏了嘴,他忽然沉默下去。好一会儿才发了个不明所以的信息。 “……这样吗?” 然后就再也没有说过话。 直到又一个周五来临,他都没有再上线。我想,大概是工作繁忙吧。跟单送货员的工作毕竟不容易。 此前。 西西里岛一艘大型货运渡轮上。 这是港黑和意大利黑x党的交易现场。现场一片死寂。 打破寂静的是电话的震动声。眸里的幽深化浅,黑发青年笑着发送信息:“老师真是太厉害了。我的确是个送货的。” 太宰治手拿着把枪,腹部插着锋利的匕首。他年岁不大,身形修长,眼下这副染血的样子更是弱不禁风。 可周围的黑衣人却噤若寒蝉,不敢吱声。 因为——他的脚下,正躺着几具形态可怖的尸体。 年轻的港黑干部似乎没有痛觉,他弯下腰,捡起在刚刚的打斗中不甚掉落在地上的杂志。 这股动作让他的伤口流血更多,甚至有不少滴在了杂志上。少年仍旧毫不在意,与其说是不在意——倒不如说是享受。 然而在看到杂志上的血渍和灰尘,他却忍不住皱了眉。 “呀嘞呀嘞,大糟糕啊。老师的杂志被弄脏了喔。话说回来,那个所谓的绿之使徒还真是失格啊。” 作者有话要说: 就算我毒舌打架、杀人越货,我依旧是正直勤恳的跟单送货员! このDIO(x)承太郎(x)だ! 就是我太宰治哒!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繆虞、DaZai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门可罗生、赞美太阳 10瓶;雨遇鱼语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不知道有没有漏哇。我记性不好(时间不知咋设置)
第18章 侦探x邀功x密谋 周六下午,我和国木田在镭钵街的一家咖啡馆见面了。 甫一见面,我便把信递给他、并从头到尾把事情和疑点阐述一遍。在此期间,国木田一直连连点头,时不时转着笔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只是,常常他写没一会儿,总会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目光盯着我。等我回应他的眼神,询问他“怎么了”的时候,国木田又噤了声,慌里慌张收回了视线。 什么嘛,这样子简直像做贼一样鬼鬼祟祟。 终于,在说完事情、国木田停下笔后,我开口问道。 “国木田君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或许我说得过于直白,在我话音刚落,这位从来时一直稳重严谨的国木田先生忽然涨红了脸,好半响才吞吞吐吐道。 “只是没想到老师会这么年轻,看起来完全不像能写出那种文字的人,呃……” 似乎是察觉到话里的歧义,国木田掩饰尴尬般推了推眼镜。 “老师千万不要误会,我不是说不是您写的——只是我、不少人都以为老师可能是个孩子都十几岁的中年大叔。” 国木田这样想想必是有他道理的。我甚至也能猜出几分。 论坛里飘红的某个帖子里据说还有差信使说“老师那个十几岁大的叛逆儿子总是很不高兴地来寄信”。 当时中也哈哈笑着把这件事告诉我的时候,我的心情真是复杂无比。 这算什么?喜当爹?还是喜当儿子? 对这条越传越广的谣言,我权当诙谐之事一笑置之。然而,怎么也没想到,严谨的国木田会信以为真。 “老师,老师,您在听吗?” 国木田推醒了我。 我刚一回神,便受到国木田的大礼,我赶忙避开,劝他直说就可,不必如此客气。 好说歹说,国木田总算又坐回座位。 “我有个不情之请,我想恳请您能为这几本杂志签一下名。拜托了!” 听了这话,我心下一松,还以为是什么呢。 不过,关于这件事我其实早有准备。在上次不小心听到国木田和社长先生的对话,我便颇有些不知耻地下了这样的打算。 我从一旁的书包里摸出几本杂志,笑着对国木田说,“你需要它真是太好了。” 国木田的神色惊讶异常,“……怎么会?” 我摸了摸鼻尖,决定还是如实相告。 “之前,我不小心听到你和社长先生的对话。就想着准备一下试试看吧。” “是这样!贤治倒是提醒过我电话什么的似乎出了点差错。” 侦探x 国木田一拍脑袋,恍然大悟。过了一会又想到什么,说。 “既然老师听到了,我也不必多言。社长托我给您带件礼物。” “社长?” 对这个人完全没有头绪,我真想和国木田说其实我并没有听完,可他已经在兴冲冲翻着东西了。我也不好浇他一头冷水吧? 很快,国木田递给我一样纸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是一本书。 书,我是极喜欢的,要能是夏目老师的书就更妙了。我爱不释手地摸着它。 “果然。社长说你绝对会喜欢的,这是他珍藏许久的书。”国木田说。 告别的时候,国木田的表情忽然沉重下来,“老师,疑似苍之使徒的案件十分危险,请您务必不要轻举妄动,万事小心。” “好。安心吧。” 然而,话虽这么说,可要是真有什么,而我又恰巧有那么一丝用武之地,那无论怎样,我也要去试一试了。 /// 两天后也就是周一的时候,国木田带给我一个好消息。来信人锁定在东京大学。 不光如此,能量颇大、人脉颇广的福泽先生在得知这件事后居然也没有劈头盖脸一通斥责。相反,他只是稍稍沉吟片刻,说,这样啊。那我也想想办法吧。 这是国木田先生转告给我的话。 下午,福泽先生已联系人请求大学予以笔迹和犯罪心理侧写,搜查重点对象是化工等领域的修士和博士。 此前,国木田和我经过比信件,发现来信人很可能是之前那位“氢氧电池”的读者。 范围缩小了、搜查范围又如此之广……应该很快便能得出结果。 我一方面为如此大动干戈而倍加担忧,甚至深感愧疚,另一方面又希望得到确实没有的消息……即便这会让我的愧疚坐实。 除此之外,倒还有另一件事。 津岛先生继几天的掉线之后.,又一次和我联系上了。 刚恢复联系时,他似乎十分抱歉和惶恐,偶尔我回复晚了那么半个小时,他便会反复再三保证,说,我绝不是故意鸽老师这么久…… 我只是很担心老师的处境,所以拜托朋友帮忙查一查……又说,老师是不是因我的失踪而过意不去打算不再理我呢? 我当然不会为此而过意不去。与其说不介意他的失踪,更像是希冀。我希望他更多把目光投入到现实中,而不是我这么一个遥亘千里的作者。 这对于关心他、爱他的人来说太不公平了。 但当我委婉说出这件事后,津岛却显得乐不可支——从他的用词来看。 “老师您多虑了,其实我的朋友们都很喜欢你,一个喜欢得不得了,对你那两篇小说说是倒背如流也不夸张……另一个口上指责你装正经,可他这个人其实最爱装正经了噗哈哈哈哈。” 我发现他的朋友都很有趣。说实 话,真难看出他是这种交际广泛的人。 于是我就这样问,“是之前你拜托查一查的朋友吗?” 在沉默了一会儿。他说,“是另一个朋友,年轻得不得了的干部。我已经拜托那家伙好好地教训幕后主使了,想必他肯定不会再搞事。” 我正要询问幕后主使是谁——是我想的那位东大学子吗? 津岛先生又连连发了几个痛心的表情。 “倒是老师为什么会认识那个黑心家伙啊,他居然有幸看到老师的真面目~可恶啊,好羡慕。” “我也好想见见老师啊。” 津岛自和我聊天起,这样的话说了不知凡己,如何应对我早就驾轻就熟。 草草安慰他几句,我问,“话说回来,教训幕后主使又是怎么一回事?” 其实,我更想问他是怎么做到的。毕竟,只是一个送货员而已。 但万万没想到,我这句话一说就好像一下子打开了津岛先生身上的某个开关。电话顿时嗡嗡嗡响个不停。 津岛先生在疯狂地输入信息。 “啊,老师您终于问到了。怎么样?” “你的读者修治先生还是有不少可取之处的吧?下次再有这种事情请完全不要介意,只管交给我就好。” “我绝对会把他做的漂漂亮亮!” “总之,老师您就不用再为此担心了。” 这样子像极刚得了奖赏的小孩,急匆匆捧着小红花来向家长讨糖果吃。 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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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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