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我不能就这样让你死去啊啊!” 他看起来丑极了,然而就是这么一个为恶者、丑陋不堪之人却勇敢穿过火焰,挡在我和镜花的身前,用最原始的方式、用人的血肉之躯为我们横起了一道墙。 但火焰可不会为人的意志所干扰,残虐的火焰贪婪地吞噬着血肉,这一会儿功夫,荻原已经气息奄奄,他张了张嘴,但并没有出声。 旺盛的火焰猛地胀开,在我焦急不已时又忽然向左边一探,我感到火焰有时候就像看猴戏似的 火焰让我看不见前路,石柱并没有起到预料中那么大的作用,恐怕是因为它的掺假。我必须保护镜花——如有可能,捞一把不知生死的荻原…… 我抱紧镜花,在混乱中捏住荻原的手臂,像捏着像嘎嘣脆的骨肉相连,热浪滚滚,耳边是罗生门的喊叫,这是我最后听到的声音…… 脑袋昏昏涨涨,但我还是强撑着使用了一记罗生门,我眯着眼睛看到火光忽的变暗又变亮。 从明亮处渐渐凝实一个人影——黑发,瘦削,他正捂着白色手帕躬身咳嗽,惊人的熟悉,那么像自己……可怎么可能? “……父亲?” 我无暇深思,在完全昏迷之前脑海中残留的念头居然只是遗憾。 还没有好好和大家告别呢。 还有那么多东西要写啊。 作者有话要说: 此处应当采访芥川龙之介-罗生门的心情。 被另一个自已误认为是他的父亲是怎样一种体验? 某乎高赞预订。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茗族夜 ;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落雪、万年森吹永不倒 ;谨夏 阿里嘎多! 昨天被推荐看了黄金之风,有个疑惑……觉醒变发色能理解,为什么要长甜甜圈?
第20章 罗生门(一) /// 中也赶到综合大楼14层的时候,现场已经一片狼藉。哭喊声、军警声、□□声汇集在一起,像一张密密麻麻的大网笼罩在天空中,播撒绝望和悲哀。 往常他不介意对这些弱者施予援手,身为荒土霸载体的他与其说具有人性,倒更像是神性。 心情好了慈悲为怀,心情不好管你去死。 眼下他正处于心情极端恶劣的情况。他已差不多将这楼层翻了个底朝天,却始终找不到芥川龙之介的身影。 他想起侦探社的推测——幕后黑手另有其人。恐怕是冲着芥川老师来的,而这次事件的荻原只是个引子罢了。 “……要让我知道是谁,呵。”中原中也的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像藏锋许久的剑终于展露其危险性。 自认识芥川龙之介以来,他几乎从未表现出这种模样。他不想让芥川认为他是个危险、残忍的人。 可事实上,无论是作为荒吐霸载体、还是羊中最强、最有贡献度的评议员之一,中原中也都跟和善扯不上关系。 他只是乐意在芥川面前表现罢了。 “唔……” 从破碎的掩体下,细碎的□□响了起来。 听起来像是**岁小孩的声音。 中原中也顿了顿脚步——如果那声音没有说出下句话。 “你在找人吗?是叫龙之介吗?” 几乎不加思索,在听到那几个音节的第一时间,中原中也便开启重力,再眨眼乱七八糟的掩体已经轰一下被踢向四周,强大的力量让空气都似乎在隐隐震动。 “他在哪儿?” 骑士装少年双手插兜,右腿踩在废弃的石柱上,威胁性地前倾身体。 他看起来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狮王,危险而骄傲。 可镜花并不恐惧,“他被人送医院了。那人让我转告几句话。” 事实上,镜花没有说出口的是,那个抱走芥川的人和他惊人得相似——倘若不是那人险些化作虚影,她甚至会以为这就是芥川本人。 “你就这么当人朋友的吗?” “连自己的心情都意识不到、连珍视之人都无法好好保护?” “最后,捎上镜花去医院。” 镜花如今不过十来岁,脸颊还有些肉感了,很是可爱,如今刻意做出凶恶发狠的样子也只像是玩闹罢了。 可中原中也却莫名沉默下来——他的犹豫被一针见血地指了出来。 迄今为止的我对他来说到底算什么? 如此一想,就顺理成章地产生了这样近似于自暴自弃的念头:反正什么都不说,就这样好了。 于是乎,中原中也便硬生生坐在基地里拿了本杂志干瞪着眼,一会儿在前面转转,一会儿到后面逛逛,直到某刻心跳忽然如雷鼓般不规律起来,太阳穴突突地跳…… 这时候,中原中也再也无法忍耐,一把扔下杂志,冲了过来! 可还是晚了。 中原中也从嗓子眼里挤出干涩的声音,“你带路。我们去医院。”
/// 几天后我在医院里醒来了,意识清醒后第一时间便拜托中也告诉我后续。 中也一句话也不吭,脸板得像富士山。他沉默着从窗台那里抽出份报纸扔给我。 报纸上所有的新闻中,烟花爆燃事件果然登上了头条。 新闻是这样说的。 “作案者荻原xx系东京大学复杂理工学山田太郎教授旗下修士。此前……幸运的是,此次事件并无死亡。主犯者荻原xx目前正在横滨市立医院……” 这我抠了好久的字眼都没发现有提到我。本该是好的,我却感到自己受到了不该有的庇护。 倒是新闻下面配了国木田和军警握手的照片。照片里,国木田笑得很释然。 “看完了?” 中也依旧板着富士一样的脸,但在我点头后,富士山上的冰雪有了消融的趋势。 “完了就好好休息。” 他帮我捏了捏被角,行云流水,细心又温柔。 我躺在床上,中也就坐在床边的靠背椅上闭着眼睛假寐。 好一会儿,病房里只有风声、鸟鸣声和指针跳动声。 本来都要闭上眼睛睡着了,结果我临时想到一件事。 “对了,炸/弹后来怎么停下的?” 我记得荻原说他的异能力就连自己也无法停止。新闻上也没有说后续如何如何,看伤亡情况想必应该是及时剎了车的。 中也这时候早就睁开了眼睛,他正在削苹果,还细心地削成了兔子状。 “不知道。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异能力只能用异能力来打败。” “不知道是谁、又是什么样的异能力啊。” 其实我虽然这样说,但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猜测。那个熟悉的身影——他和我有着一样的脸、相似而更加强大的异能力…… “中也,你有看到一个人吗?大概有这么高……”我伸手比划着,试图勾勒出那个人的样子,“头发比我长了那么一点,穿着黑色风衣、看起来似乎非常冷淡……” 我没有说出口的是,那个“我”的眼睛空茫茫的,好像什么都映照不出来。然而,在他的怀抱中,我却感到很温暖。 像握着银的手、像阳光照在身上,我甚至可以在草坪上肆意打滚,没有人会责怪我。 无论我多么不成器,多么耻辱,他都会包容我。 这就是那个“人”给我的感觉。 “人?你说镜花?她在医院休养,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中也先是否认,到了最后不知怎么搞的又扯到我身上,“倒是你!病号就别想这么多了。” 没有吗?我不禁有些失望。 但我有预感,他会再次出现。 此时,中也终于削完了他的苹果兔子,他把这东西顺手递给我,“吃吧。” 我看着精致可爱的兔子,又看了看中也因为刚才的问题而格外稳重的神情,刚才的失望早便抛至脑后,只剩下一个念头无限循环。 我朋友为什么那么可爱! “干嘛那样看我?” 看来我的表情太明显了,中也显得有些恼羞成怒。 “没什么。” 我默默啃着苹果。 吃完晚饭,中也决定先回到羊的基地。 听说是在我昏迷、中也陪床期间,基地里又来了一群黑帮,耀武扬威地砸了好几件器具,还伤了不少人。 这之后,羊的大家一同表决,希望中也能早点回基地或者把我的病床挪到基地。 中也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后者。 于是现在只好辛苦他来回两头跑。 “我这没事了,你就先在羊那里好了。”我提议道。 中也不置可否。 “我知道。看看再说。” 我知道这算是拒绝了。中也一向不会把话说得那么死,但他的决定又没几个人能更改。 正因为总是这样,我才觉得能有中也这样包容我、关心我的朋友是几辈子福气啊。 而且他现在还比以前莫名细心了许多。 真是太好了。 中也离去后,病房里便只剩下我一个人。 好在中也给我带了不少打发时间的读物,这里面还有之前福泽先生送的礼物。 他送了我夏目漱石老师的《门》。 不少人评价这本书是阅读夏目漱石的入门必读作。然而我果然更喜欢《我是猫》。 那种明明温柔轻盈得像羽毛一样的笔触,却偏偏透漏着悲凉的残酷。 夏目老师用温柔揭开生活的面纱,许多人这才知道那惑人的纱布之下是月球表面一样的坑坑洼洼,坎坎坷坷。 除此之外颇有趣味的是一本志怪小说,名叫今昔物语,编者汇集了从古至今几乎所有的佛教故事。 我对其中一个叫罗生门的寓言极其感兴趣,一来是因为我的异能力也叫罗生门,二来,则是不由因它而联想到荻原君的事件。 甚至因此产生了一些灵感。 我准备记在电话备忘录上,原先记这种东西我都是用纸和笔的,始终觉得电子产品不怎么靠谱。 然而在道造先生好好给我分析利弊之后,我飞快且极其没有义气地反戈了。 可滑开屏幕,却发现了陆陆续续来了几个语音条。 “老师,您怎么了?这么多天没有回我消息?不要紧吧?从看到报纸后我就一直在担心你的心情。” 是津岛先生。他的声音出乎意料得年轻,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机器,我总觉得这种音色似曾相识。 带着疑惑,我回复了文字信息。 “没什么。津岛先生,你说你的朋友神通广大。你能帮我问问——那个制止了爆炸的人是谁吗?” “……这我倒是不知道,不过,朋友帮我查到了这件事的幕后引导者,老师您说不定也认识喔。他的全名叫费奥多尔米哈洛伊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 在感概津岛先生可怕肺活量的同时,我也不禁起了疑惑。 “?你说费奥多尔君?” “哦呀。看起来老师真的认识呢,那可要小心了。那家伙的心……可黑得很——倒不如说玩阴谋的心都脏。” “话说回来,老师那天也在综合大楼吗?”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1 首页 上一页 1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