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遍遍的轻吻终将他拉出绝望苦痛的边缘,阴翳的往昔化成无数的碎片随风消逝…… 渐渐地,痛楚已然远去,身体,被炽烈充斥熨烫,那一刻他的世界里没有了别的,只有心头所爱。 他软到在薛洋的肩头,任由那一股股炽热的罡风将他整个人席卷,蛮横地托举摇曳,毫不留情地主宰着他的跌宕沉浮,又带着他酣畅地飞翔,冲上九霄体会从不曾有过的自由快活,放肆激越…… 不知何时破庙外已电闪雷鸣,白衫铺就的一隅,仿佛避世的乐土。 风声雷声混杂,慢慢掩盖住那一方令人脸红的低吼和粗喘。 猛地—— 天际一记惊雷,伴随那破庙中一声狂乱的嘶吼,一起到达巅峰—— 终于迎来一阵狂风暴雨!
第41章 承诺 天将明未明时候,晓星尘是被身上奇怪的感觉惊醒的。 “薛洋……别……”晓星尘慌地抓住那只作恶的手,薛洋轻笑着从背后拥住他,亲亲他的肩膀,低语:“道长,我只是想知道,昨夜有没有把你伤着……” “我没有……”还没说完,又被某人故技重施地堵了嘴。 晓星尘无奈,又被狡猾的少年无法无天地闹了一回。 这破庙地处深山老林长年见不得阳光,白天黑夜区别都不大。 许久,薛洋才起身穿戴好,又跪在地上将微微失神的晓星尘扶坐了起来,柔声道;“我来帮你……” 晓星尘有些害羞,却推拒不了薛洋的好意,便随着他了。 为他穿衣时,薛洋才发现自己有多冒失,竟在道长玉白的肌肤上,留下许多青紫的印子,不由心疼地说;“对不起啊,让你疼了……” 晓星尘笑了笑,拍拍他的手背,安慰他:“无碍,没有觉得多疼……” 薛晓有些愧疚地在那些印子上亲吻着,又将晓星尘拥紧在怀里,温柔地亲吻他的嘴唇。 晓星尘沉默而柔顺地回应,他只觉得薛洋这两天格外粘人,趴在自己身上都不愿走了似的。 亲了一会儿,又静静地抱了片刻,薛洋抚着晓星尘的长发,问:“真的决定了吗?” “什么?”晓星尘有些回不过神来。 薛洋暗叹了口气:“我猜,你是想去姑苏,寻求蓝氏调查和裁决苏氏炼尸之事,对么?” 晓星尘笑了笑,“是啊,你之前与我说的那些话都极在理,我虽一心向道,却并非莽撞不知变通,姑苏蓝氏雅正持重,公允明理,当值得信赖!” 薛洋嗯了一声,“是啊,道长……这样很好……” 好半天才说:”道长,我之前打听过你有个师侄叫魏无羡,那人也算是个大人物,只是下场凄惨得很,不过他似有个好友,正是蓝氏的二公子蓝忘机,你不如去找他,应该能多受一些照拂。你眼睛看不见,记得万事同蓝家人一道,总不会吃亏……” 又像想到了什么,急着补了几句:“今后你万事小心些,不要再轻信旁人,不管是年纪大的还是年纪小的,管他说的天花乱坠都别轻易相信!” 晓星尘默默地听着,脸色却越来越苍白,“薛洋,为何要说这些?你……你这是要去哪?” 薛洋一惊,忙哈哈笑道:“我能去哪儿?你别忘了我可是要跟定你的!” “那你怎么……” 薛洋道:“嗨!姑苏蓝氏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我这样的人能进的去吗?所以到时只有道长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才多说几句嘛!” 晓星尘还想开口说什么,却被薛洋急急打断:“那蓝家就是让我进去,我也不敢进去啊!那么正派规矩的地界,我可待不惯!哈哈,到时候我就在姑苏城里等你就好,听说那里是水乡,好吃的好玩的特别多,我就边吃边玩儿边侯着你。” 晓星尘面色渐缓,应道:“也好,你高兴就好。” “嗯……”薛洋拥着道长,轻轻拍着他的脊背,斟酌着说话,“道长啊,你知道,外头的世界太热闹太有趣,我又顽皮,又很贪玩儿,如果……如果我跑得远了,一时半会忘记回来,道长你别担心,就待在蓝家,等着我可好?” 晓星尘脸上浮出几分宠溺的笑意,伸手轻轻抚着他的脸颊,笑着应他:“好,我等你,可你也不要跑得太远,玩儿够了就要回来,若是走散了,我可就找不到你了!” 薛洋一急,抓住他的手,脱口而出:“道长不要找我!” 晓星尘因他急切的语气,面露几分错愕,“薛洋,你……”
薛洋吻了吻他的额头,敛目轻语:“我不舍得你奔波,你只要知道,我一定会回来……你等着就好!” 薛洋的眼眶红了,连嘴唇都在颤抖,语气却很平静,甚至是随意的。他说得很慢,一字一句似要晓星尘听得明白清楚。 “晓星尘,如果有一天,我们真走散了,你能不能答应我,一直等我?” 晓星尘笑着道:“好,我答应你!” “答应什么,你……你再说一遍……” 晓星尘似乎对他的患得患失,习以为常,心中怜他疼他更甚,故摸摸他的脸,手指伸进他的黑发间,安抚地搓了搓。 “我答应你,薛洋,我会等你!” 薛洋咬着嘴唇,似乎已隐忍到极点,他推开晓星尘,将脸颊深埋在自己的双手中,默然许久,才从指缝中漏出少年天真又不羁的声音,“哈,道长,你说话可要算话啊……” ……
第42章 告白 秣陵距姑苏不近,陆上须行三日,再过水路四五天才能到。 这一路,两人走得不快,形影不离,晓星尘广袖覆掩处是两人十指相扣的手。 薛洋握着道长的手,眉飞色舞,“晓星尘,这一回你待我可算好啦?” 晓星尘不解:“怎么说?我何时待你不好了?” 薛洋拖着他的手,下巴抵着他的肩,委委屈屈地说:“三年前,你凶巴巴的抓我去金麟台,还拿绳子把我的手捆了,捆了那么多天,都捆破了好几层皮了,你瞧现在还有印子!” 晓星尘又好气又好笑:“旧事莫要再提,你那时合该受这一遭,怨不得旁人!” 虽这样说着,手指却下意识地探到薛洋的手腕上,轻轻地摸了摸。 薛洋心花怒放地在道长脸上偷亲了一口,晓星尘一窘,正想说话,手里却被塞进一物。 手指捏了捏,是个冰凉凉的瓷瓶,“这是什么?” 薛洋道:“尸毒解药,我新研制的,你带在身上防身。” “给我这个作甚?”晓星尘笑:“不是有你在么?” 薛洋勉强笑了笑,“你带着吧,就算是……算是定情信物了……你知道我其实是个穷鬼,什么都没有,只会这个……” 拿尸毒解药作定情信物,怕只有薛洋能干的出来。 然薛洋不以为意,晓星尘更郑重地点点头。 薛洋眼尖,见晓星尘掏出一个小布囊,正欲将瓷瓶揣进去。 “咦?这是什么?” 薛洋眼疾手快地抢了过来,嘿嘿笑道:“道长,你私藏了什么好宝贝?我竟不知道?” “薛洋……”晓星尘有些脸红,伸手来夺,薛洋却已经拆开了—— “这是……”薛洋呆住了。 这是—— 薛洋曾经揣在胸口不舍得吃,被雨水浸泡过,已然发黑,碎了的那颗糖。 那日在客栈酒醉后,道长给了他新的,他以为这一颗早被扔了,原来竟…… 薛洋低低道:“你还留着这个做什么?都碎成这样了。” 晓星尘知他瞧见了,也不扭捏,伸手取回布囊小心放进怀里,才回他道:“终是你的情意,我不舍……” 薛洋说不出话来。 晓星尘却叹气道:“你给我定情信物,我却不知该给你什么了?”又有些玩笑的意思,“原来,我也是个穷的……” 谁知薛洋猛地揽过他的身躯,一把将他拥住,“你已经给过我定情信物了……” 晓星尘,你给过我了! 你给了我糖,给了我这世上最好的光和暖,让我对人世红尘还抱有最后的期待和眷念,没有化作永不超生的厉鬼,还能好好活着,活着和你相遇…… “晓星尘,你早就给过我最好的了,可是我竟一直不知道……对不起……” 晓星尘和薛洋坐船进彩衣镇时,正是傍晚。 一入姑苏,这江南风光又与别处大为不同,放眼所见皆是脉脉流水,耳畔萦绕的皆是吴侬软语。 彼时,薛洋和晓星尘正并肩坐在船里。 晓星尘伸手在薛洋的背脊上下抚动,“好些了么?” 薛洋吸了口气,有气无力:“好多了,你别担心了。” 千算万算,薛洋都没有想到自己竟会晕船,这几天在船上可把他折腾惨了,连胆汁都吐出来了。 晓星尘也跟着担心不已。 乌篷船晃晃荡荡不紧不慢,初夏时节荷叶密密挨挨一片,船行而过划出一道碧色的水线。 船公撑着长篙,笑道:“公子是北方人吧,咱们这儿有个土法子倒可以治一治这晕船。” 晓星尘忙请教:“请问什么法子?” 船公道:“二位可瞧见这碧灵湖上的荷花了么?只需食用几片花瓣,便能清心通窍,缓解不适呢!” 薛洋难受得紧,脾气也燥:“没听说过这花瓣还能吃?老头,你别是蒙我们外乡人!” 船公笑眯眯道:“哪能呢,我们这里害喜的妇人惯常都要吃这些花瓣止吐,有人家还会专门腌制起来呢……” “操!你竟拿我比那些怀孩子的女人,还想不想活了?”薛洋怒的拿起降灾指了过去。 船公吓了一跳,他没想到这病恹恹的黑衣公子发起火来这么可怕。 晓星尘连忙抓住他的手,低斥:“薛洋,休要胡闹,人家也是一片好意,你莫要曲解。” 船公见此一幕,啧啧称奇。这盲眼道长看起来十分温和,却能治得住那暴躁的黑衣少年。 几乎是道长一开口,那黑衣少年便服了软,脸上还露出一种委屈的神色。 只见那少年拖住道长的袖子,嗔怪道:“你怎么能为了旁人凶我,我难过了!”又可怜兮兮道:“道长,我心口好难过,好像又要吐了!” 白衣道长忙蹲下,伸手去捋他后背,那少年却狡黠一笑,趁机抱住道长的腰。 船公瞪大了眼睛,连长篙都忘记划动了。 这时,少年的眼风冷冷地扫过来,船公冷不丁遇上了,骇得头皮直发麻,忙将船门上的竹帘子放下来,挡住里头两人。 回转身,船公的心仍在怦怦乱跳,那少年分明极年轻,却怎地如此可怕? 薛洋收回目光,专心应付怀中挣扎的道长。 冷不丁又在道长脸上香一口。 “别,外边有人!”晓星尘面上燥热,他自小克己守礼教养极佳,哪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这般放诞不羁。 可偏偏眼前这个小混蛋,放浪形骸惯了,总是趁他不备亲他抱他,再笑看他羞窘失态的模样。 打是不舍得打,总骂了几回,可这小混蛋依旧乐此不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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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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