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的时候，莱格拉斯皱起了眉，“声音怎么会有速度呢？自然并未让他们运动，只是让他们存在。”
萨鲁曼轻蔑的嘲笑精灵，“你当然会知道了，精灵对什么都了如指掌，不是吗？”
莱格拉斯的瞳孔立刻因愤怒而扩散，蓝色的眼睛骤然变深，“我知道你是个可憎的恶棍就够了！”匕首依然稳稳地握在他手里，但是想要使用这武器的欲望昭然欲出。
阿拉贡摇着头，再次后悔他没有坚持自己来，“跟我们说说回去的办法吧。”
“根本没有回去的办法，连我都没有从这个世界打开通道的能力。”
短短一句话决定了精灵和同伴的命运。莱格拉斯的心中涌起无限的悲伤，返回中州的希望终于彻底黯淡。他避开萨鲁曼探究的眼神以掩藏他内心的恐惧和失望，手中的匕首无力的划落，阿拉贡依然不断地向巫师提问想找出点他隐藏的信息，然而精灵已经开始绝望。周遭的声音变成一堆模糊的无意义的单词，莱格拉斯依稀辨认出几句精灵语，但是大脑懵懵懂懂，已经分析不出它们的含义。他逼着自己深呼吸一口，决定出去走走让脑袋清醒。
屋外正值黄昏，空旷的沙漠在昏暗的光线下有种独特的美感。夜晚出没的鸟正悠悠转醒，蝙蝠在低空滑翔着。昆虫发出各种各样的叫声，花朵张开脆弱的花瓣，把空气染上淡淡的馨香。然而，干燥的空气里没有一丝树叶的清香，空荡荡的大片土地灼烧着他的灵魂。精灵止不住滚落在他苍白肌肤上的泪珠，他知道等阿拉贡终于逝去后，他将困于这个不属于他的世界，在绝望的沙漠中慢慢枯萎。
夜空中撒满了星辰，历经千年的眼睛抬头望着美丽的星座，泪光让星星闪烁异常。一阵风刮过，卷起几粒沙子和少得可怜的花粉。他终于听到从房子里传来的声响，意识到自己已经放下警惕太久了。精灵迅速的起身，发现阿拉贡正在萨鲁曼的请求下，放他出来从车里取几样必需品。房子的门敞开着，从里面透出来的几点光芒迅速被厚重的夜色所覆盖。
“我确定他还有些没告诉我们的事，”阿拉贡走到精灵旁边低声说，“他撒谎就和呼吸一样自然，而且就算没有了魔力他也依然是个无耻的阴谋家。”他的手顺着莱格拉斯湿润的脸颊往下温柔的抚慰，精灵笑了笑。
“谢谢”他悄声说，在心里默默祈祷自己能足够坚强而不至于让朋友失望。
萨鲁曼弯着腰和车子后备箱里的一个大盒子不懈奋斗。“我得把这东西拿到房子里，”他一边摸索一边嘟囔，“明天我们要在麦克唐纳?道格拉斯引擎上进行一项重要试验…需要很多检测仪…要核实数据…”一张纸片突然挣脱，被风刮向远方。“该死的，”萨鲁曼大骂，莱格拉斯条件反射般的跃过去，在纸张飞向漫漫大漠前把它抓了回来。
他茫然的看着上面一列一列的数据和奇怪符号，然后转身走回车边，伸手把纸片递回去。巫师伸手去接的时候突然抖了一下手腕，一片闪闪发光的灰尘立刻被风一卷全部吹到了精灵的脸上。精灵愣住，眨眨眼，然后打了个喷嚏。阿拉贡清楚地看到了这一系列动作，他一眨眼间就把那个奸诈的老头摁在车门上，把他手里的小瓶子打飞。
“你刚才做了什么？”游侠愤怒地问。
萨鲁曼干笑几声，声音沙哑的就像沙漠里的枯木。
“那是什么东西？”阿拉贡愤怒的打了他一巴掌，焦急的追问。
“冷静点，”莱格拉斯又打了个喷嚏，“只是些灰尘罢了，阿拉贡。”他拍了拍自己的衣服，闪着荧光的小颗粒迅速被风带向远方。
“是啊…”恶毒的巫师轻笑，腔调带上了他们熟悉的得意味道，“只是灰尘罢了，没必要为此袭击我。”他直起身来看向莱格拉斯，眼睛里诡异的光芒让精灵立刻明白他说的绝非事实。
可怕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第24章 寻找出路
人类：一种…以消灭其他所有动物和自己的同类为主业，同时却以惊人的速度不断繁殖占领了全世界和加拿大的物种。—安伯罗丝?比尔斯 （1842—1914）一位美国记者和作家
莱格拉斯眼中的恐惧像燃烧的火种一样让阿拉贡心中点起滔天的怒火。精灵从不畏惧任何事物…除了那些他无法了解更无法战胜的东西。光是莱格拉斯被什么未知的不详事物所缠上这点，就比任何对阿拉贡本身的伤害更让他恐慌无措。他几乎是立刻把萨鲁曼按倒在地，精致的精灵匕首瞬间挑破了巫师喉咙处的皮肤。
“如果你现在杀掉我的话，就没有任何人能帮你了，”萨鲁曼的声音冷静的完全不像是个马上要被割掉头的人。
阿拉贡用力的把他扔回车门上去，巫师的脑袋结结实实的撞在上面，力道之大致使整个车都晃了一下。游侠快步朝自己的朋友走去，想看看能不能从莱格拉斯正拼命从头发里拍走得粉末中闻出点头绪来。
“等等！”精灵向后退去，“我不知道这是什么邪恶的魔法，但是你决不能接近它。”
“我想帮帮你！”阿拉贡请求着向前迈了一步。
莱格拉斯灵巧的躲开他，他明显在立刻逃走和收集更多信息见犹豫不决。“如果这种毒素也会危及到你的话，我们不能冒险。”
阿拉贡别无选择，只好不情愿的转向倒地不起的萨鲁曼。
“如果你再打我一下的话，我发誓我一个字也不会说，”巫师阴阴的威胁，明显厌倦了被一个他认为处处不如自己的人类像沙包一样扔来扔去。他慢慢的爬起来，傲慢的抬高下巴看着这出戏中的受害者和更加惊慌的人类，眼睛里亮起残酷的光芒。
“你撒在我身上的这种灰尘到底是什么？”莱格拉斯急切的问，他心里明白萨鲁曼绝对是故意为之，然而除了尽力拍打身上的粉末，他想不出别的解决方案。
“是铀232。这个答案对你有帮助吗？我也认为没什么用处。”巫师把阴沉沉的视线转回阿拉贡身上，“如果你碰触他，接近他，或跟他发生任何相关动作，那个灰尘一定会转移到你身上。我尚且不知这种东西对精灵会有什么作用，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它决定能杀死人类。”
莱格拉斯倒抽一口气，又向后倒退了几步，“那么，这确实是毒素了？”
“当然不是任何你熟知的毒，这是放射性元素。”
莱格拉斯曾听说过战争结束时被投放的原子弹和其造成的难以想象的灾难。他虽然不甚了解细节，但是他知道人类极可能因接触这类元素而生病死亡。他的眼睛慌乱的四处寻找逃避的方向，“阿拉贡，等我把皮肤和头发上的威胁除去后我会回来找你的。”
“不，等等！”游侠恳求，然而精灵已经迅速的消失在寂静的沙漠夜色里。
他的声音从一片黑暗中清晰的传了回来，“小心那个黑巫师！”
“既然我们终于得以独处了，就让我们聊聊吧，”萨鲁曼镇定的邀请，阿拉贡拼命咬牙才忍住打烂那张邪恶的脸的冲动，“我们回到房间里来吧，这样会更舒适一点的。”
“这件事绝对不会就此结束！”阿拉贡愤怒的说。
阿拉贡不情愿的让自己的注意力被萨鲁曼放在桌子上的庞然大物吸引。“这是一个盖革计数器，”巫师解释道，“可以用来检测放射性。”他打开机器，响起的一阵难听的咔嚓声让阿拉贡打了个寒颤，萨鲁曼拿起机器上连接的短杖指向阿拉贡，游侠立刻僵住。机器的咔嚓声突然增加了频率然后又慢慢消失。“不错，”萨鲁曼点点头，“我不知道中州的本底辐射水平是多少，但是作为处在这个世界的人类你还是挺健康的，要知道，这片区域的空气和土地已经被他们污染的相当彻底了。”巫师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不赞同的意味。
“难道不是你把这个世界污染成这样的嘛？”
“当然不是。我在尽力的告诉我的同事们他们有多低估这东西的长期危害，想象一下—如果你能的话，一个永远危险致命的杀手，就算经过几千万年时间的考验，它的危害也不会降低多少。”
“那你还把莱格拉斯暴露在这种威胁下！”游侠再一次跳起来，未经他思考，匕首就已经出鞘指向巫师。
“可不止暴露那么简单，”萨鲁曼承认，他伸手阻止人类的下一步攻击，“我相信他呼入的量已经足够让他一辈子都保持放射性了，让我演示给你看吧，”他拿起那个笨重的机器，走向躺在门口的刚刚用来袭击精灵的小铁瓶，不等他接近，怀里的机器已经疯了一般尖叫起来。“看，一小克就足以造成灾难了，这是我从一次早期爆炸试验那里弄来的样本，你要知道，我可一直在等待中州的人来带我回去，这么长的时间早就足够我好好计划了。”
“计划？”阿拉贡呆滞的重复，他简直难以理解目前的情况，“谁说我是来带你回去的？我是在找把我自己和莱格拉斯送回去的办法！”
萨鲁曼关掉尖叫不断的机器，打开门把小铁瓶扔了出去，“让我们为下一个住进这房子的家庭深深默哀，”他阴笑着，转身重新坐到游侠身边。“我发现这东西的辐射性对我没有任何危害，这对我从事的工作来说当然是个好消息。我怀疑我们的精灵朋友可能要比人类免疫一些，毕竟他有那所谓的永生什么的，我非常期待我这个小实验的后果。”
“这就是你的计划？一个变态的实验？”
“当然不是，你这个笨蛋，我可不会这么浪费我的时间！”他听起来开始像阿拉贡记忆中那个艾辛格塔里的萨鲁曼了，“我不认为那个所谓的白袍甘道夫会追着我而来，但是我很确定他会追着你来的，我亲爱的未来刚铎国王。”
“刚铎？”在现在的境况下，这个词听起来竟已陌生。“刚铎…我都已经不在了，这还有什么关系呢？我离去的时间这么长，索伦现在要不然就已经赢得了战争要不然就因为魔戒的毁灭而重陷黑暗！”
萨鲁曼大笑，声音像树枝折断的声音一样喑哑，“啊，你真是蠢得可以！”阿拉贡没有回嘴，他迫切的想知道巫师扭曲的大脑中到底都在想些什么，“如果你不肯相信我的话，至少相信这一点，你这个又笨又傻的呆瓜，甘道夫会来找你的，而且他会非常急切，你将会奇迹般的成为战争的转折点。就连你那些白痴的小霍比特人朋友没有你都不可能成功，我已经看到了中州的未来，虽然那个未来让我鄙视之极。你以为我当初为什么会从镜子里逃走呢？”
“甘道夫回来找我？”
“是的，而我要确保自己能跟你们一起回去，中州虽然糟糕透顶，但这个人类的世界让我更加厌恶。”
他丝毫不相信萨鲁曼说的任何一个字，而且阿拉贡知道他会尽己所能阻止巫师带着他在这个世界学到的罪恶知识回到他邪恶的高塔。光是想象这个疯掉的没有人性的巫师在中州运用他超前的武器就已经令人胆战心惊了。手持机枪，大炮，飞机—甚至还有最终的原子能威胁—的半兽人大军极有可能变成事实。精灵，矮人，人类以至中州的所有物种都会被消灭的一干二净，然后那个世界也会被萨鲁曼尽情折磨和最终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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