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贡笑着点点头,“我们已经很感激你了,马分,我很高兴你想到了这样帮我们的办法。” “那是,要想吃披萨的话,当然得找意大利人。”两个人对这经典的谚语一脸茫然。他正努力解释时,餐馆的阴影处走出一个人。“啊,他来了,跟我来。”他们在卡车边停下,马分帮三个人作介绍,“双马拉里,这是阿拉贡和莱格拉斯,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两个家伙。” 年迈的印第安人握住阿拉贡的手,专注地盯着他。游侠立即认出这是个跟自己一样游荡在文明社会边缘的人,“我非常荣幸见到你,我是阿拉贡,来自北方的杜内丹人,阿拉松之子,我深感遗憾我尚未掌握你的语言而我的英语还欠佳。” “我的族人称我为术分尼,我是天华族的冬季酋长,居住于磨居芦钠村庄。白人们称我为双马拉里。” “白人?”马分笑着/抗/议,“你称我为白人?我觉得我受到了/歧/视。” 拉里随即把注意力转至莱格拉斯身上,他立刻察觉面前的这位绝非普通人。莱格拉斯把手掌贴在肩膀上致意,并用精灵语和印第安人打招呼,老头似乎因此而高兴异常。“请称我为莱格拉斯,我不是这里的居民,但任何古老的种族和尊敬土地的生灵都是我的朋友。” “你和马分所描述的一般无二,”拉里说,“但你比他所能表达的更加美丽,而且你的灵魂有着惊人的力量,从你的眼睛中就能窥见,你的灵魂已经历经多年了吧。” “大概比你想象的还要多,”莱格拉斯告诉他。 拉里点点头,“跟我来吧。”他领着一群人走到停车场旁的森林中。往里几码远的树丛里铺了一条小被子,上面摆着好几把精美的弓。 莱格拉斯的眼睛立刻闪闪发光,他两步跃到被子旁蹲下,“我能碰这些吗?” “当然,马分说你需要一把真正的弓。而不是那些做来送给游客的没用的小玩意儿。这些弓是我们邻族里的大师的手艺,是用我们祖传的方式制作而成的,通常情况下是绝不会卖给一个白人的。” 莱格拉斯快速的检查着,舍弃有毛病或不足的弓后,他最终选择了两把。 “这把感觉有点过轻,但是我也已经多年未曾碰过真正的武/器/了。”他看了一眼拉里征求他的同意后把弓拉满,用手指抚摸紧绷的弦。“教授一直很担心我/携/带/武/器会被/人告/到当/局处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当然,我做了些防/身的东西,但是作为他的客人我还是要遵/循他的愿望。”他把弓放下,拿起他一开始喜欢的那一把。把这把弓拉满后,他皱着眉极细致的检查它,测试着木头的极限,用手指检查弦的质量,寻找瑕疵和不足。 “我还带了一些箭。”拉里指着旁边的一个小堆,“遗憾的是现在会制造箭的人已经几乎没有了。根本没有人记得我们的祖父是如何用鹿蹄制造特殊的胶的,野火鸡也逐渐从山里消失,白人们说我们不能再随便用这些羽毛了。好像羽毛现在都归白人管了,接下来他们或许要说空气也是属于他们的!” “别看我,”马分警告道,“我的一生也都是听着这些胡扯和谎言长大的。” 阿拉贡安慰的笑了笑,“英雄并不总被歌颂。” “唉,是的…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马分同意道。 莱格拉斯挑了几支箭然后站了起来,他再次挽了弓然后利落的将箭搭上弦瞄准森林里的某处。 “那里有棵树…”拉里开口,但是箭已经带着微弱的破空声消失在森林里。莱格拉斯皱了皱眉,伸手矫正了一下弓的前端,把弦重新固定然后又一次弯弓,又一支箭从那颗树身边飞过,紧接着另一支箭也飞了出去,快的肉眼几乎难以看清,精灵满意的笑着直起身来。 “你一次也没射中,”马分干巴巴的评价。 阿拉贡笑了起来,“你明显不了解精灵!马分,术分尼,请跟我来。”他向森林深处走去,大约走了有几百码,穿过无数树丛树枝,在离目标树大概八倍远的地方,停在一棵已经枯萎的大松树旁。阿拉贡咧着嘴指向死树躯干里嵌着的两支相距不过几英寸的箭。另一支箭扎在树的主干上,大概是那个令莱格拉斯不满的第一发。拉里用了很大的劲才把几支箭从树上拔出来。 “他简直跟狙击手有一拼,”马分惊得目瞪口呆,“就算我拿着把最好的狙击枪,视力再好上几倍,练习一个月也不可能做到。” 拉里眯着眼看向他们走来的方向,满脸讶异,“这是个神奇的灵魂!他绝不是来自这个世界的人!” “你说的相当正确,”阿拉贡承认。 莱格拉斯突然从他们身边无声无息的冒出来,“你能把这把弓卖给我么?还有一些石头或金属的箭头,我可以做自己的箭。” 拉里激动地语无伦次,“我不能接受你的钱…我愿意把这把弓赠送给你。这是我祖上传下来的,我乐于看它在懂得使用它的手中焕发新的生机。”他们继续交谈了一会,莱格拉斯又展示了几次自己的箭艺好证明刚刚不是凑巧,最终连马分也无法否认他确实是个神奇的生灵。拉里在两人的一再坚持下接受了一些钱,准备用来买些材料制成弓箭把这技艺交给自己族人的子女,让这一度被引以为傲的传统得以延续。 而莱格拉斯和阿拉贡则收起了他们的武器,准备踏上寻找敌人的路。
第23章 苦涩的果实 “The school of hard knocks is an accelerated curriculum.” – Menander (342 – 292? BCE) “挫折和磨难助人快速成长。”—米南德 (公元前342—292? 索尔?哈鲁曼疲惫至极。不仅疲惫至极,还反感至极,郁闷至极。这大概是目前所有原子能科学家的现状。他在新墨西哥州的阿拉莫戈多市中疾驰,一排排整齐的小房子顺着通向无尽沙漠的公路错落有致的延伸,他打赌这些房子里的白痴猜都猜不到几公里外的研究基地正进行着多么可怕的试验。再往前开了几公里,小房子渐渐被空旷无人的荒野代替,黑色的沥青公路覆盖着沙漠岩石,仿佛是压迫着一片纯真的恶毒意志。一只土狼站在路边的小沟里,他祈祷那只蠢东西吃了他今天早上撒在房子周围的毒药。这些土狼老是去乱翻他的垃圾箱,他简直受够了。这一切他都受够了。 他在一座孤零零的平房前停下,这是一个单层的,农场风格的小屋,藏在沙漠的低地里,周围环绕着三三两两的死树,大片的仙人掌和几株丝兰。科学家抓起破破烂烂的公文包,边从车里爬出来边思考着晚餐该凑合吃点什么。爬上水泥的阳台,他放下公文包在兜里摸索着拿出钥匙,刚准备打开锁,一声微弱的破空声给了他不到十分之一秒的警告然后一支箭划破夜空撕破他的外套袖子,把他的胳膊牢牢钉在久经风霜的门板上。他试图转过身来,但另一支箭已经把他腰部的布料钉住,将他困在木门上。又一只箭挑开他的一撮头发 这支箭的作用只是警告。 “该死的精灵,”他惊讶的观察射中他外套的箭上独特的尾羽,忍不住低咒一声。有人从他身后接近并开始拍打他衣服裤子的口袋,好像怀疑里面藏有什么武器似地。他把头转向左边,正好看见精灵从一百米远处的一棵病弱的榆树上跳下来,穿过马路。“你刚才要是射偏了该怎么办呢,”他大声喊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从容。 “你应该清楚,那个‘该死的精灵’是不可能射偏的,”正搜他的身的男人回答,索尔猛地回头,正对上了阿拉松之子,那个假装是刚铎国王的阿拉贡的脸。他就像邻镇那些普通的底层人士一样随意的着装,索尔不禁嘲弄的笑起来。 “原来你追着我过来了。” “那是不可能的。你爱上哪儿跟我没有任何关系—虽然我希望你掉到炎魔的地狱里去。我是为了追一个对我意义深远的重要人物而来的。”精灵已经悄无声息的跑了过来,他脸上一派平静淡然的专注神情,手里正弯弓搭箭。这种距离下,这支箭绝对能射穿他的头颅然后再把他抵着的厚木门刺穿一半。 “啊,我明白了…瑟兰迪尔之子莱格拉斯,幽暗密林的王子殿下。作为一只精灵你还真是够莽撞的。”莱格拉斯眯起眼,把箭端抵在哈鲁曼两眼中间,手中的弓弦像只困兽一般发出想要挣脱的吱吱声。 “阿拉贡,你只要点下头,我就立刻把他送到炎魔的怀抱中去,”精灵提议,“就算是巫师没了头的话估计也活不了多久吧。” “时机未到,亲爱的,”阿拉贡出声安慰他并推开箭,“我们和这个误入歧途者还有些话要说,把你的弓放下吧,让我们寻找点阴凉,我觉得萨鲁曼有些事情需要解释。” 阿拉贡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啤酒并再次感叹,冰镇的魔力简直是对任何饮料都能奏效。帮莱格拉斯也拿了一瓶后,他随手把盖子在橱柜台上撬开。 “我有开瓶器,”萨鲁曼从隔壁屋子叫道,“在柜子—”不等他说完,莱格拉斯已经用阿拉贡的匕首戳了他几下以示警告。除非被问了问题,巫师一律不被允许发言。两名中州的战士再了解不过一名巫师光用声音就能造成多大的破坏,虽然他在这个地方看似没有什么魔力,但还是小心为妙。阿拉贡犹豫了一下,然后又拿了瓶啤酒撬开盖子,他把这瓶酒递给满头大汗的巫师。莱格拉斯皱了皱眉,把自己的酒完好的放在茶几上。他可比阿拉贡来得早很多年,和巫师的仇自然也就结的深多了。 “箭扎破你的皮肤了吗?”阿拉贡暗自感慨,重新说通用语的感觉简直好极了,把所有话都翻译成英语让他觉得脑子里都快要长满荆棘了。 萨鲁曼低头瞟了一眼,解开袖子的扣子露出一条从手腕到肘部的划痕,苍白松弛杂斑点点的皮肤没有任何出血的痕迹。“没什么大碍,”他宣布,“但是,那条衣服曾是我最好的一条外套。” 莱格拉斯挑了一下眉,让两人明白这正合他意。他用游侠的匕首把萨鲁曼的袖子推下去,盖住那条不好看的胳膊,然后发泄似的把袖子上的扣子划掉弹到屋子的另一边。 阿拉贡连忙拿起啤酒喝了一口,以藏住被生闷气的精灵逗出来的笑容,“现在,请说明你来了这个地方后都做了些什么好事,萨鲁曼,我们非常好奇呢。” 巫师开始一五一十的/交/代。他于1/92/9年降落在东/欧的某个地方,依靠各种哄骗人的本事四处游荡,直到他彻底掌握了这里的语言,教育体制和政治局势。他很自然的向大学靠拢,并成功的摸清了世界格局,在世界大战爆发前把自己放进了他认为将会胜利的一方阵营中。他把精力放在了武器研发上面参与了德国的V-1火箭计划和诸多重要的炸弹制作计划。
这则消息让莱格拉斯更加愤怒,精灵亲身经历了伦敦的闪电战,见识了那些火箭和炸弹如何夺走不计其数的无辜生命。萨鲁曼接着讲下去,控诉连他的智慧都无法战胜高 层的愚蠢和错误的理想主义,从而导致战争最终的失败。他本以为他又得从头开始争取他渴望的地位和力量,但是命运偏偏助了他一臂之力,美国人撤退时逮捕了他们这批科学家,邀请他们参与号称是为了和平而进行的绝密的核聚变试验。事情比他想的还要美妙,萨鲁曼参与并目睹了原子子弹的诞生,他陶醉于这在中州不敢想象的破坏力量中。然而这些振奋人心的日子很快消逝,炸弹变得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容易制造。大批科学家被所谓的良心折磨而退出了计划,有的甚至公开谴责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萨鲁曼留了下来,希望将这种破坏力扩大到更大的程度,他想用氢原子来做研究,然而战争的结束让这一提议失去了原有的吸引力。他目前正在阿莫戈拉多的白沙航空基地进行超音速飞机的试验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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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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