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瑟兰更迷糊了。比魔戒之战还费心…联盟之战？不能，那更不是这死秃子一人的功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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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眼炸了第六十七年，从年少轻狂到老态龙钟，跟了人皇六十来年的得力手下一场大病，眼看着不行了。
临终拉着人皇那手，还笑：王，我就说您寿与天齐吧，您还拿烟袋敲我…
人皇哑声：就敲那一回，记这一辈子，心眼小的都长寿不了。
王，我这再小心眼最后一回。您把那烟袋跟我一块葬了成不？往后别抽烟了，多陪咱们王子两年，我先替您保管着，等咱……
话没说完，声断了。
病房里一片啜泣，人皇还没反应过来，手掌心里一轻，空了。
叶子站外围，心里堵得眼前都花了，扭脸悄没声出去。他差不多看见了，若干年后，床上躺着再无声息的是阿拉贡，床边跪坐埋首谁也拉不起来的……那就是自己。
叶子有点明白先前他爹那事了。他爹跟领主那么好，乍一听领主西渡那消息，还没确认自个先乱阵脚了。
为的什么？太在乎，太上心了。
万一是真的呢？那么多话还没说，那么多地方还没去，那么多商量好了的事都没一样一样办完呢，身边人说没就没了，什么感受？
西风呜咽，白衣如海。葬礼上，盖棺入穴，人皇问叶子：后悔不？
叶子想了想：后悔。
人皇一口气没上来。
后悔什么？人皇没问，叶子也没说。往后谁也没提过这个话头。
悔么？
相逢恨晚，去日无多。悔的是过去的挥霍度日，悔的是相聚时刻的不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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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眼炸了第七十一年，叶子往家来，人皇一起。
不过多了一个小东西。
叶子牵着那团进地宫，一路走那团一路跟人打招呼，嘴甜的跟抹了蜜似的。见了加里安叫爷爷，见了盖瑞叫奶奶，等进书房瞅见精灵王，小团子愣了，扯叶子那手：ada，这个是奶奶？
人皇眼一黑。
叶子心里想乐可没敢露出来，蹲下问小团子：走前怎么说的？
小团子歪头想：男的叫爷爷，女的叫奶奶。
叶子循循善诱：怎么分男女？
小团子：丑的是男的，俊的是女的。
叶子立马抬头瞪人皇，人皇撇清：叶子你明鉴啊不关我的事！都那帮臭小子搞得幺蛾子，等我回去收拾！
国王给气乐了，坐那悠哉喝酒。叶子整理好表情站起来往他爹这来：adar，这是阿拉贡的继承人。
国王明显噎了下，跟谁的？
叶子说跟我啊，还能跟谁？
人皇真想给这二位祖宗跪下：那什么，等会跟您解释成么？
国王那酒也不喝了，整个精硬邦邦石化。叶子没辙，先让人皇抱小团子出去玩，自个留书房跟他爹促膝坐着：adar，这招我艾隆叔出的，收养个孩子给阿拉贡当后人。艾瑞安出身贵族跟了我俩三年多了，是个好苗子，领来给你看看。
国王这才会动了。亏他还以为自家叶子跟了这不洗头把什么封印解开学会什么糟糕技能了，真是，想什么呢？
倒是像埃尔的主意。
好事，你看着行就好好培养，需要什么跟adar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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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日，领主带双子来隔壁串门，顺便接精灵王去林谷。
双子见着那小团子眼都直了，抢过来又捏又揉。叶子紧拦着不让，架不住这俩死皮赖脸。到后边看着拦不住要坏，眼一瞪刀都出了跟双子比划：想强我儿，先过我这关。
小团子刚到他叶子爹腰那，躲后边抱着他爹的腿，探个小脑袋光眨眼不明白咋回事。
小埃扎煞着手打不过炸毛的中土第一挂，扭脸跟他哥哀求：哥，咱也要个小的吧，我看着心痒痒。
大埃一个趔趄差点给挂削断手：弟，不说话哥不当哑巴卖你。
人皇跟领主说完话出来，正对上剑拔弩张那场面：怎么个情况？
大小都是王了，真打起来得算外交事故。
小埃闹着闹着不闹了，跳出来坏笑：我知道为啥叶子不让咱哥俩碰艾瑞安。
大埃问为啥。
小埃说，哥你不记得了，叶子小时候咱就总捏他脸玩，他是怕艾瑞安长大了也跟他似的脸这么…嗷——
鼻梁上挨了记什么，稳准狠。小埃蹲那捂着鼻子，眼泪哗哗淌。
人皇想乐又怕叶子是真生气，赶紧抱住哄：都闹着玩，不兴急眼的啊。
叶子无辜：不是我。
人皇呆了呆，揪过小团子：给你小埃叔道歉！
艾瑞安哇就哭，边哭边捏着他叶子爹那手：ada，他凶我！
叶子一巴掌把人皇呼树上，蹲那搂着小团子擦眼睛,软声细语的哄。哄好了抱起来冲人皇瞪眼：看清楚再骂，艾瑞安从头到尾就没动过地方，阿拉贡你今晚睡露台吧！还有给我们道歉！
……除了护戒那会，叶子就没跟自个说过狠话。自从有了这团，人皇自觉家庭地位一落千丈。
也是好事，起码等自个不成了，叶子那大概不会太难过。
太阳光折的地上闪了一下，大埃走两步抽手捡起来，当时惊呆了——蓝宝石，小拇指甲盖那么大。
抬头往不远处王宫窗户那瞅，书房里好像有俩人影。
原来如此。
大埃捏着那蓝宝石给小埃看，小埃捂着鼻子百感交集热泪盈眶：活这么多年今儿总算见识什么叫土豪，打人都用宝石，咱爹真是好眼光！
大埃跟人皇对视一眼，眼底含泪。家家都有个百抽不挠的麻烦精，与君共勉吧。
王宫书房里，领主彻底服气。魂归神殿那先王带个好头，大绿林这儿控基因算是扎根没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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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团子长成大团子，比他叶子爹还稍微高点，给人皇带着去中土各国转悠过，花见花开的那么讨人喜欢。
关键不在长相，关键在这张嘴，甜的能给人坏一排槽牙。
不像人皇，更不像大绿林，可能跟落魄贵族那原生家庭有关吧，到这时候也无从考证了。
特别是往绿林来的时候给精灵王哄的…大秋天的王冠都开花了。
叶子蹲墙角阴着脸装蘑菇，加里安还戳：殿下，不兴吃自个儿子醋的啊。
叶子抬头泪眼汪汪：那不是我亲生的，我才是我adar亲生的。以前adar腿上就我能坐，自从有了这小混蛋…
魔戒圣战那会死战场上的兽人座狼长毛象什么的，在天有灵看着游刃有余灭了他们的中土一挂落此下场，估计得乐活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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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到二十多岁那时候，艾瑞安替他当人皇的爹出巡领地，看上个年轻厨娘。出巡期俩月到头，回刚铎就要收拾聘礼上人家里提亲。正赶上领主他们在呢，一水的不同意。
本来挺高兴，这下给长辈们训的蔫头耷拉脑。到底精灵王问了句，问到点子上了：艾瑞安，你看上那个男的女的？
叶子小声：adar，都说了是厨娘。
国王说不一定，也有想不开的男扮女装。
领主一哽，那能看不出来？
国王若有所思：不好说。
可算看见希望的曙光，艾瑞安蹦过来：女的女的！
国王眼一撩：你确定？
艾瑞安使劲点头：确定！肯定是女的！
叶子在边上不放心：你怎…
反应过来，包括领主在内，一众石化。人皇皱眉训，怎么教你的！出去一趟乱祸害姑娘家，我看你是欠…
不是…爹你听我解释啊——不是那种确定法哎呀——
国王在呢，不能让“亲”孙子挨揍。欠身把人往自个这一拢，人皇干看着瞪眼不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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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精灵王的“亲”爷爷给撑腰，到底把姑娘家领来了。姑娘性格怪好也不怕生，别看是厨娘谈吐可不粗鄙，没几天跟几位中土顶头的长辈打成一片。
长相么…怎么说呢，挺贤惠的吧。
你说这小皇子周围一圈个顶个中土一枝花，感情审美疲劳了就这么个症状啊。
领主瞅见也不好说啥，至少是个女的。他就担心环境因素再给人小皇子带歪了，幸好梵拉有眼。
但血统是个事。以后要君临天下，艾瑞安身世就不太能说过去，王后再出身卑微，就怕有人别有居心挑刺整幺蛾子。
领主跟他家瑟兰商量，既然俩人还清白，跟艾瑞安做做工作散了吧。
国王不乐意了：怎么哪都有你事？我看人姑娘家挺好。你们诺多倒是高贵，自个人把自个人杀个七零八落，你跟我说说血统是个蹄子？
领主当时给戳死了。叶子凑过来劝：艾隆叔也是好心......
国王笑：我能不知道？大不了留中土不走了，我到要看看哪个活腻歪了敢乱嚼舌头！
...别。
厨娘姑娘拎个小篮子，篮子里装着刚出炉的小点心，笑呵呵进来往精灵王这边凑：陛下您尝尝好吃不，新调的配方，吃着好再给您做。
国王随便捡了块，填嘴里立马脸色软和了：挺好。
姑娘两腮红云，低头娇羞。
下来领主对着人皇叶子嘀咕：不然就这样吧，看这姑娘秀外慧中心灵手巧，有那么点母仪天下的范，日后多加调教必成大器。
叶子捏着一把小鱼饼干点头，双手双脚赞同。
这就叫瞪眼胡说八道。
人皇破罐子破摔，心说爱咋咋，反正过不几年眼一闭没我事了随你们折腾。想起来大眼败你们这帮手里，我都替他屈得慌，一个个都什么啊，心累。
【拂云归·18】
姑娘家到底也没成什么大器。
就给刚铎皇族添了三儿两女五个团子。一团一团长大了怪有出息，身居要职，皇家实权算是彻底握手心。
大眼炸了第一百五十三年，皇子妃过世。
艾瑞安有登丹血统跟他人皇爹似的长寿，厨娘姑娘不行，七十多岁老的满脸皱纹。可领主他们一来刚铎，老姑娘腿脚再不好坐着也得亲手给做好吃的，每顿不带重样。
临走那时候，百花正艳。姑娘哼着曲儿抱着新采的花蜜回家，打算给出巡快回来的人皇叶子艾瑞安、过两天要来玩的领主国王他们做蜜果子，走台阶没留心摔了，再也没能起来。
等人们赶回家，漫天的梨花瓣里白棺都供起来了，到底谁也没见上最后一面。
中土第一智者可不白叫，旁人都哭成什么了，领主还顾上背着人跟他家瑟兰嘀咕：艾斯泰尔不对。
国王说是不对，我也觉得不对。
领主说怎么不对了你说。
埃尔，这事我解释不清，还得靠智者。
俩几千年的默契，眼神一对就知道想一块去了。
领主远瞅着左安慰叶子右哄着艾瑞尔的人皇，还跟二百年前似的那么神采奕奕宝刀不老，连先前生病白那两根头发也掉了，一头油亮黑卷毛，比他养那皇子都年轻，半点衰老的意思都没有。
看半天，叹口气：解释不了，再观察些日子吧。
兴许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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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人皇还没变样，艾瑞安反倒先白了头发。
叶子看着心疼：斯人已逝，再找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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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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