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缓了语气,他故意笑起来:“还不是萧老板的手下人太厉害,本帅这也是无奈而为之啊。” 那萧杰也不想真跟他翻了脸,就借坡下驴:“哦?我怎么不知我手下那帮人……有什么厉害?” 刘皓当即把手一摊:“前些日子,孙翔吃了长老会的训斥,这事儿坊间应该也传开了?” 萧杰就点头:“听说是因为孙大帅与百花一位小都统当街争斗的事情?” 刘皓笑,他看一眼陈夜辉。 而后者会意上前一步,他尖声细气把那天孙翔在一萧茶楼听到的事情说了出来,更听的萧杰目瞪口呆。 “这……这是巧合!”愣了半天,他有些失态的叫出了声,“我又不是能掐会算未卜先知,怎么可能想到那天孙大帅会路过我那茶楼――” 抬起一只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他稍安勿躁,刘皓眯了眯眼睛,他翘起嘴角:“这我自然是知道,可……蓝雨喻文州不会武这事儿,总该不会,也是巧合罢?” 这下萧杰便再也说不出话来。 但也不想解释自己究竟是从何处得知,他干脆闭口不言,来了个默认。 刘皓要的,也就是他这个默认。 有滋有味喝了口茶,他笑笑:“老掌门那事,说与萧老板也没什么大不了,只是此事出自我口,止于君耳,却是不能让外人知道――” 对面那人抬头,他语速很快:“这个萧杰自然省得。” 刘皓就点头。 “其实那日那事我嘉世也并不算清楚,他二人决斗之时山顶上除了陶长老之外再无一人,而等本帅与诸位同袍登上山顶,见到的却只有孙翔单人独立,陶长老跪在崖边……肩上鲜血淋漓,而老掌门……已经不见了人。” 萧杰又愣了半天。 待他终于反应过来刘皓话里意思之后他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连带着手里白瓷盖杯的杯盖撞着杯口磕出一连串细碎的脆响,随时可能掉到地上一般。 牙齿咯咯作响,他勉强从嗓子里把话语一个字一个字的挤出来:“那,那嘉世帅印――” 而刘皓把他这表情全部收在眼底,他低头浅浅啜了口茶水:“当然是在他手上。陶长老悲天悯人,不忍联盟内乱,关后血流漂橹啊。” 这话倒是让萧杰镇定了下来,而刘皓和他再次一起笑了起来。 想想两人最近在做的事情,这话也确实……可笑。 又思考了一下,萧杰问的缜慎:“那,斗神他――” 刘皓很明显的出现了一个停顿,他捏紧了茶杯――却努力让自己笑出来:“从大东山顶上掉下去,想来该是……死了吧。就算没死,也是个废人了,坏不了咱们的事。” 萧杰却还要问:“‘想来’?” 刘皓又定了定神,他嗓子干的厉害:“我派出去的人只找到了却邪。只是他被孙翔一剑透胸又打落山崖,就算他真是神仙,应该也活不下来了。” 嘴里这么说着,脸上的神色可复杂而纠结,最后露出来的却依然是一个笑:“也幸好他被打落山崖,不然若是他在,本帅还真没信心这次的事情,能瞒过他。” 萧杰则舔了舔嘴角,他把杯子放到一边桌上:“斗神身手我虽然没有亲自见过,但也是听了不少,他怎么会……?” 刘皓嗯了一声,他低下眼睛:“家兴说……老掌门的血里,有迷药的味道。” 这话一出萧杰再次呆住,他想问,又不敢问,而刘皓也琢磨出来了他从哪儿得知的喻文州不会武,就岔开了话题。 “这些天里……联盟上下的刺杀,都是贵上安排的罢。” 萧杰没出声,他又一次的来了个默认。只是刘皓不愿在嘉世的事情上多说,他也同样不想在这些事情上讲的太明白。 只是端起茶杯来重新喝了口,他也没尝出这茶水究竟是什么味道来:“不过这也算是老天成全罢,斗神神殒,嘉世的大权又掌握在了副帅手里,也算是上天帮忙了。” 听他这么说,刘皓矜持而自得的笑了笑,他也喝了口茶,又抬起眼:“这些都好说,只是还请萧老板转告贵上,这刺客……还是别继续派了。不管用不说,还容易,打草惊蛇啊。” 这话听的萧杰不服,刘皓也看出他这点儿苗头,他凉凉笑了声:“肖时钦书房卧室里全是机关,连带着风雨楼两位楼主那边也被他改造了一番。喻文州白天有蓝雨门人形影不离,晚上是黄少天同床共枕投怀送抱――其他人都在军营住着,你们还能刺杀谁去?” 说到这儿又想起一个人,他短促的笑了声,“王杰希最近倒是也住在军营外面,不过可惜了,你们街头刺杀不成,当天晚上起,邓复升就在他床前打地铺了。” 怔了一怔,萧杰也一起笑了起来,更是笑的直拍桌子:“邓复升?不就是那个奴隶么?他脸上的黥面消了没啊?微草怎么想的到让他当副掌门的!” 他这么笑,刘皓反而不笑了,只眯起眼,说话的声音就像蛇吐信一般:“架不住人家会讨好卖乖啊。那不王杰希一遇刺就床前地铺去了么。这么个天儿,也不怕把骨头冻碎了。” 他不笑,萧杰却越发笑的厉害,肩膀都在抖:“哎,副帅这就不懂了,那邓复升是什么出身,挨个冻还不是基本功?小意思啊!再说了,讨好了王杰希,要什么灵丹妙药没有。还真怕冻出风湿来没人给他治么。” 这话说的两个人又一起大笑起来,笑够了,刘皓又看了眼萧杰:“我倒是听说,张益玮前些日子带兵去了轮回,让周泽楷给打回来了,差点就被一箭封喉?” 萧杰嘴角一抽:“他当初被周泽楷生生夺了主帅位子逐到关外去,这口气说什么也咽不下,我们也不好劝。” 说到这儿想了想,他试探着又问:“不过百花……张佳乐那是怎么回事儿啊?会不会……” 那双三角眼里有点担忧。 刘皓却再次嘶嘶的笑了起来:“本帅只听说了一件事,张佳乐和孙哲平……是这关系。” 伸手握住自己衣袖,他做了个“撕”的动作。 萧杰顿时张着嘴怔在了原处,想了想,又试探着问了句:“我倒是听说斗神和拳皇……” 他也握住自己袖子,轻轻往下一拉。 刘皓眼角顿时就是一跳,却接着就笑起来,他借着喝茶来掩饰自己表情:“萧老板真是会开玩笑,我们和霸图什么关系,难道萧老板会不知道?” 想了想也觉得自己冒昧,萧杰就赔了个罪,又听刘皓玩味般的感叹:“说起来邹远那小子运气也是好,三代弟子里面掌了帅印的,他还是头一个。不过也好,这小子跟张佳乐可是不能比,百花本就走了孙哲平,现在又没了张佳乐,这老虎没了牙,不足为患喽。” 想了想却又摇摇头:“我倒以为他们会让唐昊上位,那小子的身手心性可比邹远强的太多,不过我倒是忘了,那可是百花――有什么都不如投个好胎选门好功法拜个好师父的百花――” 这么说着,他又笑了笑,再看向陈夜辉:“不过说到投个好胎拜个好师父……咱们那位小少爷,最近怎么样了?”
他问的自然是邱非。 站在角落的阴影的陈夜辉里咕咕直笑。 “还能怎么样啊,”眼睛闪动着,嘉世外门第一人语气里充满了恶毒的快活,“听说叶秋输了之后就弃嘉世而去了,这小子的天都塌了。虽然每日价还是老样子的练武,不过谁看不出来啊,这小子心里头可憋着劲儿呢!” 这话说的萧杰那叫一个好奇:“这位是……?”又想想他二人话里意思,他试探着问了一句,“……斗神的,亲传弟子?” 刘皓便深深瞧了萧杰一眼,陈夜辉却抢在了刘皓前头,语气里的嫉妒和羡恨几乎能拧出汁儿来:“屁的亲传,不过就是跟着叶秋学过两天功夫,算什么亲传!” 往地上呸了口,嘉世外门第一人满脸都是恨意,恨意之余却又有些扭曲的快意,说不出所从何来―― “徒弟?什么徒弟!又没拜过师行过礼,这样也能算徒弟?要是随口点拨过的都是徒弟了,那副帅还是斗神座下开山大弟子了呢――” “陈夜辉!” 突然开声,刘皓喝止了那人的发泄,他微微颤抖,又努力控制住语气,“你莫忘了,本帅可是二代弟子,便是走在蓝雨微草轮回呼啸各家掌门面前,也只需称呼一声师兄!你口口声声把本帅和个三代的毛头小子相提并论,是在嘲笑侮辱本帅么?你可是连入内门的资格都没有,又有什么对嘉世事如此指手画脚,评头论足了!” 这话如同拨开顶阳骨一盆雪水当头浇下,陈夜辉顿时清醒过来。 觑了觑刘皓眼色,他轻轻扇了自己一个嘴巴,退回了阴影里再不敢多言。 这番形状却全被萧杰看在眼里,表情玩味不已,一萧茶楼的那位老板偏偏是一句话都没有说。而刘皓就看着他脸上表情变换,最后还是慢慢地笑起来。 “那是嘉世内门一名三代弟子,曾经得过老掌门赏识跟着老掌门学过两天战矛……却是让不少人,都误会了。” 萧杰依然什么都没有说。 只是跟刘皓又点评了几句各家门人,说着说着话锋轻轻一转。 “副帅,我这次来还有一事,狼主让我问问副帅,这天一天冷似一天,眼看就要落雪,说好的事情,却是什么时候发动啊?” 伸出一根指头,刘皓沿着茶杯杯口摸了一圈,眼睛里有些东西在闪,声音则低的厉害:“这么……这事毕竟干系重大,只一个嘉世绝对不能成事。贵上也该给本帅些时间,好让我联络人手,共同举事啊。” 这话虽然套路却也是实话,萧杰就点头,又问:“不知副帅心中可有人选?” “嗯。”看他一眼,刘皓一根根扳下手指,“百花唐昊自不必说。雷霆张奇……肖时钦保守固执惹得他当面顶撞已非一次两次,这人应当能为我所用。呼啸赵禹哲同理。临海穷成那个熊样儿,赵杨应该也不会继续固执不化,毕竟这事儿成了对他们也有好处,然而这人毕竟一军之主,还得从长计议。霸图逐出去的周光义想来心里也不会痛快……就更别说韩文清的长徒贾世明。” 说到这里把手一放,他又想起一事:“另外,还有个人需要萧老板帮忙找一下。此人曾是微草内门弟子,因为一点小事就被王杰希毫不讲理的逐出门墙,心中怨怼若是能善加利用,或许……会有奇效?” 喝了口茶发现茶水已冷,就倾了杯中残茶,他重给自己倒上一杯热茶,笑起来的样子仿佛一条潜伏在暗夜里的竹叶青。 “其实若不是黄少天对联盟忠心耿耿,我倒真想试试挑拨下他和喻文州。” 这话萧杰听不懂。 “他俩可是同门师兄弟,而且都同吃同住同席同居了――另外我听说,当年方世镜保举喻文州做这个掌门的时候蓝雨长老不肯,是黄少天提着冰雨劈了张桌子,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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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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