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收回视线,把五条悟手里的酒单拿过来划了两笔递给酒保,垂眼淡淡地说:“我倒是可以帮你找个人控制住,不过现在应该也没什么必要了,如果十一月初你找我,我大概还能帮上更多忙。” 他当初给五条悟留下坐标就是为了这个,结果咒术师硬是没有联系他,自己一个人解决了所有问题。 效果其实也很不错,只是累一些。 “接下来的话,先继续旅行,到九月去大学旁听吧,这里有几所学校还不错。” 五条悟叹了口气,抽出杯子压着的纸条瞅了一眼:“我好可怜啊,酒也不能喝,谈恋爱还要异地。” 纸条摊在桌子上,上面写了句蹩脚的情话:你比月亮还要明朗。* 佐助往他手里塞了个杯子:“喝吧。” 五条悟一看,秀兰·邓波,一点酒精都没的果汁,除了刚才那人送来的银色月光,佐助和胀相面前也放了两杯鸡尾酒,佐助那杯是冰蓝色的,杯口有雪白的盐圈,还插了片柠檬,看起来只是象征性地沾了沾嘴,摆在那里装样子。 “真的不在日本呆嘛?”他歪歪扭扭地靠着佐助问,“东大还是挺不错的,我也在日本哦。” “我会定期回去的。” 五条悟忿忿不平地揪了一下他的头发:“这可不公平,佐助。” 他感受不到佐助的位置,佐助却能知道他在哪里;他没办法随时离开日本,佐助却可以随意离去,想回去就回去,想走就走。 虽说他们两人不会无时无刻想和另一个人黏在一起,未来也不一定永远保持这种关系——但美国也太远了! 酒吧里爆发出一阵掌声,坏相彬彬有礼地冲四周行礼,踩着高跟鞋回后台去了。 “我去找弟弟。”胀相在又一次响起的背景音乐中说,起身离开了。 灯光昏暗的卡座里只剩下他们两人,佐助调整了一下姿势,倚在角落,五条悟的手压着他的肩膀,贴着他有一搭没一搭的扯头发玩。 “咒力没法留下坐标吧,”佐助无奈地说,五条悟没说话,于是他接着说了下去,“再过两年,等我能完全控制轮回眼的时候,如果你还希望我回去,我就回日本。” 他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感觉到周围蠢蠢欲动的视线开始多了起来。 倒不是不能用幻术,但总要用幻术解决问题也不太好。 五条悟勉强同意了,咒术师喝了口甜甜的果汁,撩开佐助挡住左眼的头发看了看,又好奇地去摸桌上用于点火的喷枪。 “我想尝尝这些,”他跃跃欲试地说,指着桌子上几个五颜六色的杯子,顺手就把那杯银色月光顶层的酒液点着了,“就一口——” 反正佐助在场,他又没带眼罩,墨镜一摘佐助就能控制住他。 这种好玩的火焰鸡尾酒他还从来没试过,或者说,高专发现自己很容易醉酒失控后,五条悟喝酒的次数不超过三次,除了去年在仙台的那次,他上次喝酒还是高专毕业前。 毕竟没人能拦得住他。 佐助抓住对方的手腕:“一口也不行。” 五条悟忿忿不平,撑着佐助的肩膀在他嘴角咬了一口:“你今天已经拒绝我很多次了。” 旁边的视线少了一些。 黑发忍者平静地接受了这个像小动物不高兴时啃人一样的吻,若有所思地把咒术师往旁边扯了扯:“那就只尝这一个?” 五条悟点头,喝了口水把果汁的味道冲淡,蓝眼睛从墨镜上方瞥他。 佐助把他在沙发上摆正,伸手去拿那杯表面燃着淡蓝色火焰的鸡尾酒。 紧接着,他用盘子里的柠檬熄灭了火焰,一口喝掉了里面的酒。 伏特加与茴香利口酒辛辣刺激的热意直接从口腔烧到了胸腹,紧接着涌上面颊与大脑,不像月光,倒像是被月光掩盖的烈火与骄阳。 五条悟惊讶地坐在那里,任由忍者俯身过来,懒洋洋地舔了舔他的嘴角,留下一点奇异的、酒精与草药混合在一起的香气。 “可以了吧。”佐助自然地说,手里还捏着杯子,抬眼往五条悟身侧的吧台看了一眼。那个金发男人接触到他的视线,把头扭到了别处。 五条悟回过神,看到佐助脸上也飘起淡淡的红色,眼睛有点湿漉漉的,他神志看起来还很清醒,只是因为喝酒太快,难免有些生理反应。 旁边的视线又多了起来。 这怎么可能可以! 他一把将忍者拉起来,顺着来时的路就走,中途有想拦住他们搭讪的人都被无下限推开,有的一句话没说完就被无视,有几个跟到侧门就停下了,所以他们在小巷站定时,旁边只剩下一两个神志不清的酒鬼躺在地上。 “胀相还在里面,我们的账也没结,”佐助说,“要我先送你回东京吗?” “他们又不是刚出生的小宝宝,再说了,我总要关心一下你的住宿环境吧。”五条悟哼了一下,“顺便了解一下,你这半年到底去了哪些地方。” 他可真是太好奇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傻了……点成直接发表了,这样抽奖大家可能抽不到了,流泪,我研究一下怎么弥补吧,好像一个月只能抽一次…… 【关于番外】 大家的意见集中在恋爱日常、火影、原著if、高专/其他年龄段if这四类,我看着写吧,全写可能太多了……番外大概会比较放飞,OOC可能性较高,本章算日常篇 *来自鲁米的诗:我关掉月亮,你却更明朗。 坐标:下章写。 坏相:我真觉得他很适合当变装皇后,石墙酒吧也有这种变装秀表演,算是美国LGBTQ运动的起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佐助的鸡尾酒:蓝色玛格丽特,外表挺五条悟的一个酒,酒精度不高,我觉得很好喝。写这章是因为我最近很喜欢尝试新的鸡尾酒,在夹带私货,大家就还是少喝酒,未成年不要喝酒! 另外,我还是要说,一扯到酒,五条老师就是个菜鸡!
第157章 番外1 佐助住的是家老牌奢侈酒店。 房间很大, 他从来没缺过钱,自然会挑个舒服的住,五条悟联系他的时候佐助到这里有一周左右, 房间里多少有些人居住的痕迹。 不过五条悟发现,就算已经适应了这个相对平和的世界, 国外相比日本也几乎见不到咒灵, 佐助还是习惯性布置了结界,挪了一些房间内的家具, 屋里也没有第二个人进入的痕迹。 他自然地从电视柜上找到了遥控器, 窝进沙发里找电视节目看。 曼哈顿已近午夜, 酒店有点年头,电视倒是最新型号,一打开, 主持人的声音就从里面蹦出来填满了整个房间,和嘉宾的声音一唱一和,你来我往地混作一团。 白发男人看了一会儿就觉得无聊, 又找了动画片的录像看回放,听着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发呆, 手机扣在桌上, 和眼镜挤在一起。 佐助很快推门出来,毛巾搭在肩上, 头发乱七八糟地翘着。他随手捋了一把,坐在另一把单人沙发上,抬眼看向似乎想说点什么的五条悟。 刚才那杯酒精度高到足以燃烧起来的鸡尾酒似乎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影响,被浴室的水汽一蒸, 更是让人分不出来他脸上那点淡淡的绯红是因为酒意还是热气。 “佐助——”五条悟哼哼,“我饿了。” 处理完协会的文件基本到了晌午, 他跑过大半个地球到美洲来,又不愿意吃酒吧里的小食,肚子里除了两口姜汁汽水加石榴汁再无他物。 六眼耗能惊人,饿也正常。 黑发青年一抬下巴,声音听起来还很清醒:“冰箱里有三明治。” 虽说五条悟从小吃穿用度无一不精,长大后却不挑剔,他弯腰抓了个牛肉的出来,自觉开了罐可乐往嘴里倒,仰着头就想往佐助身边坐。 佐助皱起眉:“我洗过澡了。” 五条悟身上还带着酒吧里繁杂的气味,对嗅觉灵敏、又在某方面有洁癖的忍者来说,着实有点难以接受。 “……那我也去洗个澡,”五条悟嚼着牛肉,嗅了嗅自己肩部的衣服,又把鼻尖戳到佐助颈侧闻了闻,“然后你得和我说说这半年都做了什么。” 他没提要回日本去——现在日本还是工作时间呢,佐助也没提。 后者只是慢吞吞地点头,黑眼珠仿佛水洗过一般。 “房卡在桌子上,”佐助指指一旁的写字桌,“对面的房间是空的。” 但五条悟已经头也不回地钻进了这间屋子的浴室。 他十八九岁的时候,半年能有这么大的变化吗? 五条悟在蒸腾的水雾中想。 只是五个多月,佐助就向上窜了三四厘米,现在翘起的发梢恰好超过五条悟的耳侧,肩膀变宽,脸部的线条变得更加锋利,五官中本就稀少的稚气几乎完全消失。 刚才在酒吧,五光十色的射灯时不时扫过他们,佐助坐在那里,黑发黑眼,即使沉默着也不断有人把目光投到他们所在的角落,又被他身上那种不动声色的冷漠逼退。 但佐助身上已经看不出去年下半年那种隐约的焦躁与不安,这又让他看起来没那么危险,至少五条悟出来的时候看到佐助坐在沙发上,手搭在沙发靠背撑着头,看起来懒洋洋的。 像太阳底下打盹的猫科动物。 “这次你的查克拉消耗好像变少了。”他擦着头发,随口找了个话题。 佐助回到日本的时候身边跟着胀相与坏相,带他们两人离开也就是今天清晨,不过半天就又来回折返,把五条悟也带了过来。 这已经远远超过之前任何一次黄泉比良坂的表现了——更不要说,仅仅一小时后,他们在酒吧后巷,佐助也不认为再跨越半个地球会给他造成压力。 酒店的灯光是温暖的黄色,装修也是简洁淡雅的暖色调。 随着时间流逝,尚未完全代谢的酒精在忍者血管内扩散,没有经过查克拉分解,带来一阵轻微的,如同幻觉般的眩晕。 “……之前碰到一只咒灵,”佐助反应慢了一点,结界与房间、酒精与热水营造的舒适感让人很容易昏昏欲睡,“折叠空间的方式很有趣,给我了一点灵感。” 他重新构筑了术式——不,应该是重新改进了忍术才对——从依靠查克拉坐标构筑通路到依靠轮回眼的瞳力寻找终点,只要瞳力没有耗尽,他几乎可以到达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近一百八十天的经历不是那么容易说清楚的。 佐助为数不多进行这种叙述的时刻还是没离开木叶的时候,第七班每次任务之后,卡卡西总会找理由把报告交给学生来写,除了鸣人字都写不对,佐助和樱都写过几篇。 虽说那时写的是文字,现在要用语言表述,佐助说出口的内容也大差不差。 简单、准确,总之很有任务报告书的风格。 他说自己在涉谷当天直接带九相图传送到了仙台,随后混上一趟航班到了韩国,跨越无人的荒原,直到东欧的某个小国家才放慢步伐,去看不同国家的人怎么生活,执政者如何治理国家,几乎没有碰到咒术师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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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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