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他们终于踏上美洲土地,花了半个月在加拿大,刚到纽约两周就被五条悟叫了回去。 佐助说得无聊,三言两语结束了叙述,从沙发上站起来。 五条悟倒是听得兴致勃勃,托着下巴,眼神跟着佐助动。 “你去对面,”佐助把房卡丢给他,“我要睡觉。” 五条悟笑起来:“要我给你唱摇篮曲吗?” 佐助避开五条悟毛茸茸的头发,揪住浴袍的后领,把人从沙发上拽起来:“不要。” 白发男人顺着他的力道翻了个身,单膝跪在沙发上耍赖:“那我也不要。”
“之前在仙台不是睡得很好嘛,”他抓住佐助的手腕,把自己的衣领解救出来,活泼地翻过沙发靠背,一下扑到柔软的床垫上。 佐助被他拉了个踉跄,要不是手撑着床头,估计会一头栽到墙上。 “那我去对面。”他没好气地把手抽出来。 只有五条悟才会觉得仙台那晚过得很愉快吧。 五条悟翻身仰躺在床上,举手给佐助看了看指间夹着的两个小球:“但我刚才不小心把房卡压断了。” 睁眼说瞎话水平一流。 最后他们还是呆在了一个房间里。 五条悟完全没有睡意,只把音量调成了零,神采奕奕地盯着电视屏幕,也不知没有字幕能看出什么。 佐助把他赶到床边的摇椅上,自己关了所有的灯,在摇椅嘎吱作响的时候砸过去一个枕头,威胁五条悟安静一点,最好什么声音都不要发出来。 咒术师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蓝眼睛在昏暗的室内仿佛带着荧光:“晚安。” 他用口型说。 挂钟在墙上发出有规律的齿轮转动声,窗外飘起雨来,先噼里啪啦一通乱敲打在窗玻璃上,过了不久就变得平和,模糊成一片沙沙的背景音。 房间里只有被划为保护对象的人,结界阻拦了一切危险,佐助很快睡着了。 也许是因为酒精,他甚至还做了梦,起初是第七班抓过很多次的虎斑猫,那猫很快变成了白色,带了一只眼罩,毛乱七八糟地倒着,之后两只眼睛都露了出来,变成纯粹的蓝,绕着他的脚腕蹭来蹭去,大声地喵喵叫。 他伸手摸猫,猫就得寸进尺,扒着手臂往身上跳,十几斤沉甸甸压在身上,还试图往他头上爬。 …… “……你还是滚远点吧,”佐助睁眼,五条悟正从他头顶饶有兴致地俯视下来,手伸到一半,被他下意识握住,挡在空中,还徒劳的伸了伸,想碰到他的鼻尖,“不然我可能会忍不住在这里动手。” “但是我完——全不困,”五条悟干脆整个人倒下来,压在佐助身上,“自己一个人看电视好无聊。” 这下变成几十斤了。 “那你刚才想干什么?”佐助起床气还没消,却也懒得动弹,甚至连手都没从被单下面抽出来。 “忍者一口气能憋多久?”五条悟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 所以就想凌晨捏他的鼻子? “没试过。” “要试试吗?” 五条悟自认为找到了一个非常棒的测试办法,他一手捏住佐助的鼻子,一手按住忍者的肩膀不让对方挣扎,用嘴封住了另一个可以用来呼吸的器官。 但这个姿势很快让他觉得别扭,突发奇想的好奇和另一件事相比显然没那么大吸引力,咒术师很快就随着心意撒了手,试图用自己的唇舌让另一个人窒息。 佐助的肩膀被他压得深深陷进床垫,嘴里尝到了酒店牙膏清凉的薄荷味。 上次也是这样,五条悟的指腹划过佐助的眼皮,把挡住左眼的黑发拨到一边,睫毛扫到眼睑,舌尖擦过上颚,鼻息打在脸颊。 他们在黑暗中接吻,光源只有忽明忽暗的电视与手机屏幕。 本以为早就下线的酒精又一次在体内卷土重来,制造出远超过之前几小时的晕眩与燥热。 松软的被子堆在床脚摇摇欲坠,过了几分钟,终于软塌塌掉了下去,壁灯被一只手按开,佐助垂眼看姿势调转、嘴唇润得发亮的咒术师,鼻腔里充满了和他身上一模一样的人造香气。 忍者职业特殊,不代表就没有欲望,相反,比起普通人,他们对性了解得更早,见的更多,态度也更坦然。 佐助是个忍者,一个成年人,无论哪种身份都能让他知道,知道自己体内席卷的热意是因为什么。 “喂,”佐助把手插|进五条悟浅白的发丝中,盯着对方,眼里闪着危险的光芒,“吵醒我的账还没算清呢。” 又没办法打架,只能换种方式发泄。 五条悟一愣,他身上的浴袍在刚才被蹭得几乎散开,这会儿躺在床上,倒像是被佐助威胁的那个:“哈?” 佐助直截了当地问:“你做不做?” …… “……我之前给你的耳钉还在吗?”五条悟又洗了个澡,身上带着暖烘烘的潮气,贴着佐助问,“那个可以帮我确定你的位置。” 佐助把手伸到床头柜上摆着的封印符上,很快把一个小盒子塞进五条悟手里。 他往旁边蹭了蹭,把自己又一次裹进被子里——备用的,掉地上的被塞进橱柜了——对五条悟说的定位有点好奇。 “你刚才怎么不说?” 佐助并没有感受到这个耳钉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五条悟无辜地辩解:“反正你不带耳钉,也没什么用。” “我还没问你为什么会把这种东西当礼物呢,”佐助打了个哈欠,拍拍五条悟的小臂,让他把耳钉递过来。“早就准备监视我了吗?” 五条悟含含糊糊地表示自己完全是出于对佐助的关心与爱护,“这样万一有什么事我可以及时找到你嘛。”他说。 佐助哼了一声,捏起一枚耳钉,找了个差不多的位置按了下去。 原来是要靠血液定位——指不定是加茂家的什么库存,被五条悟改造了一下塞给他。 他抽了张纸,把耳垂渗出来的那点血迹擦掉,起身走到垃圾桶旁,找到打火机,把沾了一点血的纸巾烧得一干二净。 五条悟跟在他身后,惊叹地弯腰看他的耳朵,伸手想摸又收了回去:“不疼吗?” “没感觉。”佐助说,拢了下浴衣,挡住了锁骨上一小块红痕,“一只就行了吧。” 五条悟闭着眼感受了一会儿,毫无负担地把头搭在佐助肩膀上蹭蹭:“好像可以了诶。” 佐助把他推到一边。 “那就回去工作,”他点了点桌子上的手机,“伊地知给你打了几十个电话了。” 说不定整个咒术界现在都在为他们失踪翘班的掌权人而感到焦头烂额。 “这才一天,他们要活不下去干脆解散算啦,我今天觉都没睡!”五条悟抗议,扭头就往床边走,“现在日本正是睡觉的时间!” 他往床上一扑,立刻大声打起鼾来。 佐助毫不意外地叹了口气,自己给伊地知洁高发了邮件。 【悟在我这里待几天,之后我送他回去。】 那就多休息几天吧。
第158章 番外2 【我去玩啦, 打电话我也不会接的~】 伊地知洁高看着桌子上那张纸条,说不上来自己是疲惫还是麻木,因为五条悟, 目前咒术界话语权最大的家伙,又一次翘班失踪了。 反正自从宇智波先生回来一趟, 把虎杖悠仁体内的宿傩抽走之后, 原本勉强还算是兢兢业业的咒术师撂挑子的次数就越来越多。 “我已经把基础打好了,”五条悟在第一次翘班回来后对夜蛾正道说, 看起来心情非常好, “他们如果连现在的局面都压不住, 我就要怀疑自己的眼光了。” 确实,半年多时间足够五条悟理清咒术界的烂摊子了。 现在世家、平民和政府形成了三权分立的局面,很少人清楚去年年末的情况, 五条悟离开协会后那里的咒术师仿佛都被下了咒,绝口不提那几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首相支持,跳的最厉害的几个世家成了鹌鹑, 年前几个老资格去世了,更是没人领头, 任由五条悟捏扁搓圆, 几个月就完成了他原本打算花上数年、甚至数十年实现的目标。 不过,提前完成目标就意味着原本应当逐渐成长起来、在未来顺利接班的咒术师现在还不够成熟, 不论是目前被五条悟寄予厚望的高专学生,还是他前几年送走的学生,和协会的老狐狸相比都还差了些火候。 在政治方面也会有点手忙脚乱。 伊地知洁高叹了口气,感觉到手机在口袋内震动起来。 虽然咒术界有五条悟这位大魔王在头顶压着不会出问题, 那几个被提拔上去的咒术师也没出什么岔子,每次五条悟在办公室留一张纸条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出现的也毫无预兆,给他造成的压力——过了一年,这种压力多少小一点了。 来电显示是宇智波佐助。 这也是世家安静如鸡的另一个原因。 伊地知洁高接起电话。 “伊地知——” 他手一抖,差点把电话甩出去。 “五条先生!”辅助监督很快镇定下来,语速飞快,“您至少要把今天需要确认的文件签了再走,不然回来之后又要积攒很多材料了。” 五条悟似乎把话筒拿远了一点,语气听起来有些奇怪:“我在这里好像是个大人物诶。” “您在说什么?”伊地知没听清,又问了一遍。 电话那头换了个人,宇智波佐助清清淡淡的声音传了过来:“夜蛾正道在吗,我把五条悟带回去,这家伙需要见他一面。” 他很快报了个地址,让伊地知洁高开车过去接他们。 —— “从箱根开车到高专时间太久了吧,”五条悟抱怨,“还是说这里的时间和那边不一样吗?不清楚时间我会很苦恼的。” 他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探究之情,眼罩丢在一边,一眨不眨地盯着房间里的另一个人。 那是个黑发的年轻人,面容英俊,身材高挑,赤脚站在榻榻米上,深灰色的浴衣松松在腰间系着,露出小半个白皙的胸膛。 刚才五条悟的咒力完全被抑制,现在六眼完全没有了方才的那种滞涩感,咒力也不再受限,可以全力搜集空气中的每一丝情报。 所以他知道,对方看似纤细瘦弱的身体里其实流淌着强大的力量,强大到他刚恢复意识就发现自己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久违的感受到了十一年前面对禅院甚尔时身体兴奋的战栗。 …… 十分钟前。 “在新世界再会吧,五条悟。”* 这是他被关入狱门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狱门疆内部是一片无边的黑暗,源信和尚的肉|身在死后自成一片空间,没有光,没有风,没有一切感觉,伸手就能摸到前人的骸骨,但却连时间的流逝也感受不到——如果没有六眼的话。 除了那些普通人、咒灵和顶着夏油杰身体的诅咒师,五条悟记得,在自己与外界的联系突然被切断、陷入一团暴虐混乱的乱流前,有一瞬间“看到了”一个旋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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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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