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忘机道:“驴打滚。”【注释:高/利/贷】 “......” 魏无羡哭笑不得,驳他道:“蓝二公子,你太莫名其妙了吧。我一没向你姑苏蓝氏借债,二没债台高筑,有什么可让驴子打滚的呀。” 蓝忘机笃定道:“借了。” 魏无羡也是奇了,他拿着瓷羹轻轻搅动着碗中的莲藕,泰然道:“那烦请含光君好好算算,魏无羡到底欠你什么债?” 蓝忘机道:“情债。” 魏无羡动作一滞,而后道:“还是欠着吧,我连本带利一个铜子儿都不会还你。” 蓝忘机却道:“要还。” 魏无羡眼眸微动,耍赖道:“要钱没有,要人一个。” 蓝忘机道:“要人,不要钱。” 魏无羡有心逗他,故意问道:“我这个人既不会干活,又散漫,你要我做什么?” 蓝忘机不答,只是缓缓解开魏无羡腰间的兽面束带,挑开外袍和中衣将微凉的手伸了进去。 仔细摩挲了一回后,他道:“你瘦了。” 魏无羡将汤碗放到床头的小几上,抱怨道:“能不瘦么!你都快把我磨死了,要么不吃饭要么不喝药,简直比天王老子都难伺候。” 蓝忘机将他拉进怀里,轻|吻他白嫩的肩头,含混道:“辛苦你......” “心疼我就好好吃饭,嗯......蓝湛......小心你身上的伤。” 两人位置瞬间颠倒,蓝忘机压着他倒在锦被里,道:“我不做什么。” 你做的还少么! 魏无羡顾忌着蓝二公子身上的伤,只得乖乖躺平,任摸任搂。不一会儿他的身上就被摸出了一层薄汗,眼神迷离地缠着蓝忘机,喃喃道:“蓝湛,蓝湛......” 正当两人意乱情迷之时,金光瑶的声音却不凑巧地在门外响起: “魏公子,我方便进来吗?” ...... 不方便。 金光瑶原是来同魏无羡商量启程事宜的,可待他进屋之后发现,自己出现的十分不凑巧。于是匆匆领了份多余的莲藕排骨汤,便被魏无羡“请”出静室。
此时晌午刚过,云深不知处风清雨疏,傍花亦随柳。金光瑶端着汤盅于小径信步而走,放眼望去,百年伽蓝仙境树阴满地,语鸟啾啾。林中青霭落于池上,竹深不见兔,溪行懒闻钟。 一路走来,偶有撞见蓝氏弟子三两而行,不疾不徐,温文有礼,金光瑶亦点头致意。此等礼遇绝非金麟台可比,即使他认祖归宗,兰陵金氏的门生和仆从也无一人服他,轻则嘲笑,重则打骂,若是金子轩撞见了还能拉他一把,将闹事的人发落。若是撞不见,这些苦楚就只能尽数吞进肚里,待抬脸迎人时,仍是三分笑意。 而金光善那个老不死的,除了使唤他做事,一次都未曾关心过他这个儿子。 事到如今...... 既然那老东西不仁,就休怪他无义。 扳倒聂氏不够,竟然还要重创蓝氏。当日婚宴人多嘴杂,极易动手脚,如果不是蓝氏门生冒死报信,恐怕蓝氏双璧都要折在穷奇道。过后只需将罪责扣在无故发疯的赤锋尊身上,兰陵金氏便可神不知鬼不觉的坐收渔利。 更妙的是,若蓝启仁因痛失双璧病重,一命呜呼,那整个蓝氏就只剩魏无羡一人。 而独木易折,魏无羡就是再有通天的本事,也很难保下蓝氏。到时只要寻个由头将魏无羡赶走或者赶尽杀绝,蓝氏百年基业便顺理成章的落入金麟台之手。 他金光善真是算得一箭多雕的毒计,好个春秋大梦! 金光瑶握紧胸前珍藏的玉兰钗,唇边浮现出一抹诡异的冷笑。 有仇不报非君子。纵使血染朝衣,得人咒诅和诟病,也要让这等薄情寡义之人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静养十余日后,蓝曦臣余毒清尽,终于能外出走动走动。他在寒室外立了一会儿,并未等到金光瑶的身影,只好悻悻返回室内。路过琴几时,忽见他受伤前读的《乐志》摊开置于琴上,正好是玉兰所夹的那一页。 他好奇的凑过去,发现自己的四行小注后面又新添四行,乃是金光瑶之笔。 这时,珠帘微动画屏开。金光瑶正巧端着藕汤走进来,见他在看那本《乐志》,慌忙放下汤盅,三两步过去将书夺过来,尴尬道:“没什么好看的,二哥别看了。” 说罢,羞赧地转身欲走,可他还没走两步,身后就有一人附上来,将他紧紧拥进怀里。 蓝曦臣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一字一句道:“蓝、涣、吾、愿。” 金光瑶轻轻挣了几下,发现脱不开身,这才作罢。他尴尬道:“二哥你满腹经纶,我这点笔墨还是别在你面前卖弄了。” 蓝曦臣笑道:“难道不是阿瑶故意放在那里,引我看见?” 金光瑶被戳穿了心思,小声抱怨道:“二哥,怎么连你也欺负我。” “阿瑶,我和那些人不一样。” 蓝曦臣的唇轻轻落在他的发间和颈间,温柔道:“欺负你是因为心悦于你。” 说着,他握紧金光瑶白皙的手腕,牵着他转过身来。二人对视,金光瑶害羞的别过脸,柔声道:“二哥......别这样看着我。” 蓝曦臣轻笑道:“阿瑶闭上眼睛不就行了?” 金光瑶听话的闭上眼睛。 蓝曦臣略踌躇片刻方下定决心,于是倾身过去,缓缓地附上了他的唇。 浅尝之,檀口缀芳,樱桃双衔,不多时便云步虚徐,情深吻|更燥。而怀中人身轻体巧,秀面芙蓉,自是别样动人。 忘情间,蓝曦臣的手附上了金光瑶的束带。金光瑶突然如梦方醒,死死按住他的手,磕磕巴巴道:“二哥,不、不可。” 蓝曦臣如梦初醒,立即反应过来,懊恼道:“是二哥不好,是二哥太心急了,阿瑶不用怕,我不动你。” 金光瑶摇头道:“不是......其实是、是......” 蓝曦臣还以为他吓到了,忙把手抽回来,可金光瑶死死压着他的手背,就是不松手。 蓝曦臣轻声哄道:“阿瑶先松开手,二哥知错了,别害怕。” “不是的二哥,不是的!”金光瑶急了,抬头望着他,眼中满是依恋,“我其实想问二哥一句话,你当真不介意我的出身吗?毕竟我是勾栏院里长大的人,一辈子都抹不掉这件事了!蓝氏乃,选我这样一个人做家主的仙侣,并非明智之举,我就是怕......怕......” 然而蓝曦臣却微微摇了摇头,他柔声道:“好阿瑶,你为何总是如此作贱自己。我的阿瑶聪明伶俐,天生九窍玲珑心,芳华泽世。有道是英雄莫问出处,那心悦一人又何必追溯前缘。若说介意,我只有一事不能忘怀,那便是未能早些与你相遇,让我的阿瑶白白吃了许多苦。若能早点遇上你,说不定我们也同忘机与无羡那样,竹马绕青梅,两小无猜。” 金光瑶眼底泛起涟漪,哽咽道:“二哥......” “阿瑶......我有一事,要同你商量。” 蓝曦臣继续道:“岳母生前受尽人间困苦,芳魂早逝。如果你不反对,我们就寻个好日子将她的香塚迁入云深不知处。我已经在后山选了处风水极佳的地方,这几日便可以动土,为你母亲盖座祠堂,也方便我们日后经常去探望她。” “还有。”蓝曦臣取出自己的裂冰放在玉几上,道:“此番去金麟台凶险,可我不拦你。这把箫你拿着,但凡有人质疑,就将玉箫拿出来,蓝氏宗主仙侣还轮不到别人说三道四,此箫如同我在。你也和无羡商量好,该动手时无需忍让,我还没死呢,蓝氏岂容他人置喙......” 然而话未说完,金光瑶突然松开手,伸出双臂搂紧蓝曦臣的脖颈,“二哥......” 在蓝曦臣半惊半喜的目光中,他鼓起勇气道:“你......想怎么样都可以,阿瑶不怕。” 说罢,他便抬起头吻了上去。 一时间,山桃红花起,春水满江流。两人跌跌撞撞的倒在卧榻上,衣带散乱,青丝交缠。金制犀比带钩被甩落在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三日后,金麟台。 话说三位当世之名士同日同地出事,两位重伤一位失踪。而事发后,蓝氏神隐,聂氏分崩,聂小公子跑上金麟台哭哭啼啼,誓死要让金麟台出面主持公道。面对哭天抢地的聂怀桑,仙门百家一筹莫展。 斗妍厅内,金光善端坐在紫檀百宝座上,肃然道:“诸位,今日召集大家来此,是有要事相商。” 姚宗主道:“金宗主所说之事,可是金大公子大婚那天,赤锋尊、泽芜君和含光君三人遇刺的事情?” 聂怀桑哭倒在云梦江氏的座位前,扒着江枫眠的桌案啜泣道:“江宗主,大哥他失踪了,我到处找都找不到,呜呜呜呜呜呜,我该怎么办啊,现在聂氏乱成一团,没有大哥我怎么活!” 江澄被他嚎的头痛,不耐烦道:“哭什么哭!” 然而聂怀桑哭得更凶了。 江澄:“......” 这时姚宗主门下的一位客卿起身道:“我觉得此事有疑。” 金光善抬手道:“请讲。” 客卿道:“众人皆知,虽然蓝宗主和聂宗主为结义兄弟,但不和已久。当日在花宴上,更是剑拔弩张,所以我认为他们三人同时出现在穷奇道,非常不妥。” 金光善不解道:“有何不妥?” 那名客卿道:“蓝氏有蓝宗主和含光君二人,聂氏只有聂宗主一人,双方有怨在先,又是二对一,所以诸位以为呢?” 言及此,场内便有人出声附和道:“蓝氏的人说不定是去寻仇的!” 客卿赞同道:“遇刺是假,寻仇是真。蓝氏沽名钓誉,竟然为了口舌之争暗算于赤锋尊,齐心可诛!” 江澄怒道:“是非不分,含血喷人!当日穷奇道我就在场,明明是不知何方来的凶徒袭击了泽芜君和含光君,致使二人重伤,赤锋尊也因此失踪!你他娘的不在现场别瞎放屁!” 那客卿被骂,倒也不恼,反而“好言”相劝道:“江公子年纪小,不知世间之险恶。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他们蓝氏打着名门世族的幌子,做什么苟且之事呢。” 江澄刚想继续反驳,就被他爹给制止。江枫眠放下茶杯,淡淡道:“阁下可知,穷奇道那晚不止犬子江澄在场,金二公子和我云梦数十位门生客卿也在,他们都曾亲眼目睹凶徒刺杀蓝氏宗主和含光君。你这话的意思,可是指摘金二公子伙同云梦江氏一起撒谎吗。” 那客卿表情一滞,而后讪讪道:“江宗主言重了。” 金光善打圆场道:“枫眠兄,你先别动气。此事尚待商榷,毕竟蓝宗主和含光君都是当世之名士,我们怎么能平白无故构陷于他。大家只是各抒己见,共同商讨,并无它意。” 江澄在心里冷笑:还并无它意呢,今天仙门百家都到了,唯独差了蓝氏的人。这是准备私定罪责,好明目张胆地对云深不知处大加讨伐! 思及此,江澄心中万分焦急。虽说泽芜君和含光君重伤,可金光瑶和魏无羡还在啊。一个宗主夫人,一个含光夫人,姑苏的人可没死绝呢。这么重要的场合总该来个人抗辩啊!再这样下去,所有脏水都要扣到蓝氏头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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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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