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显然讯息并不足够,若没有俄罗斯黑手党的那个情报提供者更详细的资料,他无法贸然行动,这让阿诺德稍稍感到有些苦恼,他脑中计划着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但在这时候Giotto的声音又再次响起。 「阿诺德,你在这里住几天吧。」Giotto这样说,本来阿诺德想要直接拒绝却看见对方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也许住了几天会想出什么好计划也不一定。」 他无法明白那男人话中的含意。 事实上在得知了情报外泄的情况下,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在这里度过,必须尽早进行部队内部重整,以防漏洞继续扩大才是,但他很在意Giotto所说的话,总觉得对方并非仅仅是随意提案要求他住在这儿的,肯定有什么目的吧。 「阿诺德先生,」前方带路的纲吉轻声的说,手指拍了拍阿诺德的手臂,他才因此回过神来,「就是这里,这是这边最好的客房了,我们这段时间没什么客人所以可能没有做打扫……」 「这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阿诺德沉下眼,不如说这个房间对他而言太过奢华,让他不自在。 「阿诺德先生在担心刚刚的事情吗?」纲吉问,他看见阿诺德的脸色并不明朗,心中也有些介意起来,「我是不太懂严重性…不过听起来好像很糟糕的样子。」 「掌握不到那个情报提供者的去向,也就表示无法有更多的进展,以目前的情报来看也无法断定威洛就是幕后指使者,一切不过是猜测。」阿诺德走进房间脱下外套,解开领口,随后沉默了一会儿,喃喃自语,「……而且,就我对那人的理解,我不认为他是间谍。」然后他看了一下身后的纲吉,「跟你说这个也没有意义。」 「抱歉,要是我能够帮上忙就好了。」纲吉微微一笑,他也并不在意阿诺德对自己的评语,「不过,G常常会请街上的孩子们进行连系,送送信或者帮忙传话,因为那样比较不显眼,孩子们也可以赚些外快,而且孩子们意外的不会泄漏消息喔。」 阿诺德看纲吉一边说一边帮他打开窗帘,让一缕阳光透入室内。 纲吉看起来什么也没在想,但这让阿诺德的心中产生了一丝疑惑,虽然觉得可能性并不高却还是试着一问。 「你知道G雇用的那些孩子在哪吗?」 「嗯?啊,知道喔,」纲吉回头,仿佛一切都理所当然,「他们每天特定的时间就会过来这里呢,我会陪他们玩,彭格列有时候会给他们零食和零钱所以他们很喜欢这儿呢,如果G有事情要交代的话就会请我带他们过去,这是我在彭格列唯一的工作,嘛,因为我也只能做这种事情了,跟孩子们玩什么的。」
阿诺德看着纲吉的侧脸,心想这孩子肯定没有料到自己刚刚讲了多么重要的一句话吧。 这么毫无顾忌的告诉了他重要的事情,反而让他觉得难以开口。 「可以带我去见他们吗?」 「为什么?」 「既然是接收电报的话,那么肯定会事先约定好要在何时固定进行电报传讯,所以至少会与对方连络过一次,如果G刚好拜托那些孩子传信的话,孩子也许会知道如何找到对方。」阿诺德如实回答,他不确定纲吉是否会帮助他,不管怎么说纲吉也是彭格列内部的人,就算拒绝那也是理所当然的。 可是,纲吉却显露出惊讶的表情,随后高兴地拍了一下手。 「我完全没有想到这件事情,这么说来确实有可能,因为Giotto和G都很有名,不太可能亲自去找那些俄罗斯人,会被认出来的。」纲吉说完一边慌慌张张地往门的方向走,他看阿诺德好像没有要动作,便大胆抓住了阿诺德的手臂往前拉,「阿诺德先生,我现在就带你去找孩子们吧,时间也差不多了,若晚了他们也许会跑走也不一定,那就要等明天了。」 「等一下,你……」 「走吧走吧。」 阿诺德也不晓得对方是哪里来的胆量,就这样推着他的背往门口走。 忍不住想劝纲吉稍稍谨慎些,但这想法却在看见纲吉的笑脸后打消了,他猜想这就是纲吉的性格,他相当不习惯纲吉那种对任何人都给予信任的态度,阿诺德自己是绝对不会相信一个没见过几次面的人,更不可能将组织内部的事情告诉对方,不论大与小,可是,他却觉得被那样毫无保留的投予信任的感觉实在很微妙,同时也对纲吉的不仅慎产生了忧虑。 纲吉带着他来到后院,在那儿有一扇通往外墙的铁门,纲吉拿出钥匙将门锁打开,门连通着宅院后方的小巷道,传来了吵闹的声音,外头的石地板上或坐或蹲着几个看上去年仅六、七岁的孩子,在那儿玩耍着。 「啊,是阿纲!」一个小孩子率先叫到,没礼貌地指着纲吉的脸。 「今天有工作吗?上次那个人有点恐怖呢,不想再去一次了,如果都是那种人我不要去!!」 「阿纲——我想要吃甜食,你买给我啦——」 孩子们一哄而上,围绕着纲吉丝毫不怕身为黑手党的他,甚至也不怕阿诺德,阿诺德看着这些孩子们,可以从他们眼中发觉对彭格列的信赖与友善,彭格列应该也是来自外地的组织,又打着黑手党的名号,竟能如此快速拉近与平民间的距离,让阿诺德感到不可思议。 「啊、那个,抱歉,大家,今天没办法玩,是有事情想要请大家帮忙的。」纲吉挥挥手说,孩子们慢慢安静下来,并且开始打量站在纲吉旁边的陌生人,「这位大哥哥想问之前有没有人送信给一个…呃…口音很奇怪的人呢?」纲吉也不太知道对象的特征,毕竟他从没有接触过,但想来俄罗斯人就算会说德语,口音也会和这里不太一样吧。 「这种人很多欸——是说最近的事情吗?我有——还有上次莫比送的那封信也是吧?」一个孩子抬高了手,然后比比在石阶上坐着的一个男孩。 「那个人大概不会让你们带信回来,而是让你们直接传话。」阿诺德说,他冷淡的目光让孩子们微微打颤,「有吗?」 「啊,那么应该是我吧?」莫比笑嘻嘻地开口,「那家伙看起来很胆小,而且鬼鬼祟祟的,讲话也很奇怪,好像随时都会死掉一样。」 纲吉和阿诺德对看了一眼,阿诺德对纲吉点点头。 「莫比,你还记得是在哪里找到那个人吗?」 「知道啊,可是那家伙很快就搬走啦,我上次经过的时候发现那房间空出来了。」 「这、这样啊……」纲吉有点遗憾的皱起眉头,如果已经搬走了,那么就算知道地点也许也派不上用场,不过说起来也是,若是怕被人发现他偷传讯息给彭格列的话,肯定不会待在一个地方太久,一定早早就打包收拾开溜了。 「可是啊,我跟G报告说他搬走的时候,G好像知道他去哪里喔,因为他看起来没有很吃惊,我问他要不要我再帮他问问珊卓婆婆那家伙搬去哪里,他说不用了,还要我不要告诉外人。」莫比笑着说,耸耸肩,「阿纲要找那个怪人吗?」 纲吉不认识男孩口中的珊卓婆婆是谁,但猜想大概是房东之类的吧。 「既然如此,就只能问G了,可是G对保密的事情都蛮仔细的……」纲吉转头看了一下阿诺德征询他的意见,不确定对方会不会显露出失望的表情,但阿诺德仍然十分平静,似乎在思考事情,肯定已经开始计划下一步要怎么样进行了吧。 纲吉低下头,他心中有个想法只是不确定该不该说出来,一方面他很想要帮助阿诺德,毕竟阿诺德是他为数不多的彭格列以外的『友人』,但另一方面他又不能够造成G他们的困扰。 只是,以他对G的了解,就算是自己G也绝对不会大意地对他说出应该保密的事情。 「你不需要为这种事情苦恼。」阿诺德看着纲吉一脸复杂的表情,大致上就猜到他在想些什么了,但他并没有打算要强迫对方帮助自己,若是必要的任务他甚至可以使用暴力来威胁,但对于纲吉不知怎的他并不愿意使用那些手段,「你没有协助我的义务,本来这种事情就该军方内部自己进行清扫,依赖你们那是我处理得还不够完善的缘故。」 「阿诺德先生……」纲吉看阿诺德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他于是也告别那些孩子追了上去,「阿诺德先生!请问,这件事情会牵涉到你的安危吗?」 「这倒不至于,因为我很强,我能够自己保护自己。」阿诺德几乎是平静地这样说,那听起来一点也不像夸耀,而是单纯述说着事实,也因为如此让纲吉觉得阿诺德对自己的力量十分自信,「不过这确实会陷我的部下于危险之中,没有什么比生活在身分暴露的状态下更让情报搜集者不安的。」 纲吉大约能够理解那句话的意思,因为黑手党中也是有为了搜集情报而行动的成员。 G总是告诉纲吉他们是最危险的,因为最接近敌人,最容易将自己暴露于危险之中,所以要纲吉无论如何都不能够泄漏他们的身分,即便是家人或亲友也不可以松懈,所幸纲吉并不记得任何除了G他们以外的家人或亲友。 「…请让我帮忙吧。」纲吉缓缓开口,他看上去有点不安,阿诺德相当惊讶于他会自己主动提出这要求,「我可以随意进出G的办公室,我也知道G他平常收藏秘密的地方,他们很少防备我,所以……」 「你是说你要去偷取情报吗?」阿诺德怀疑纲吉是否有那样的能力,直接窃取机密那是连他的部下们都不会随意做的事情,风险极大。 「大、大概是那样吧,我的话就算进出G的房间也不会让人起疑,而且我听纳克尔说G明天会出远门,小心一点应该不会被发现。」 「你是彭格列的人吧?」阿诺德皱起眉头,他不怀疑纲吉所说的话是出自内心想帮忙,只是他不理解纲吉提议帮助他的理由,「黑手党中给予背叛家族、泄漏机密的人的惩罚肯定不轻,就算你的身份是首领的兄弟也不会轻易被原谅,何必冒这个险来帮助我。」 「因为,如果不尽快找到元凶,会有人因此而受伤吧。」纲吉沉下双眼,他的眼中摇晃着恐惧的神色,「我不喜欢那样子,如果因为我没有做什么而造成谁受伤的话,我肯定会觉得后悔,虽然阿诺德先生说自己很强,但如果阿诺德先生也因此而受伤的话,我无法原谅什么也不做的自己。」 「我方不受伤,那必定会有其他人受伤。」阿诺德回答,象是要斩断纲吉那单方面的想法,「或许是敌方的人员,那个间谍,或者是敌国的无辜民众,不管怎么说所谓的情报都是为了我方胜利而利用的一项道具罢了。」 「我知道。」 「那么……」 「因为,阿诺德先生是我的朋友,我不聪明,无法想到牵涉那么广大的事情,我只能帮助我眼前的人,找到元凶的话阿诺德先生会因此而更安全吧?」听着纲吉的问话,阿诺德也就沉默了下来,他闭上眼当作回答,也就是赞成那句话的意思,「那样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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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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