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即便你眼前的人是彭格列的敌人,你也会这样帮忙吗?」 「如果对方保证不会伤害彭格列的伙伴,我或许会那么做吧,果然我还是讨厌有人死在我面前。」纲吉苦笑,他猜想自己等一下又要被阿诺德批评太过天真,他也不只一次这样被家族的人说了,但大家看他只是个孩子所以也就没多说什么,谁也不会跟他认真计较这事,因为他们知道不懂如何战斗的纲吉并不能够做什么。 「没有即使伤害人也必须保护家族的觉悟,也难怪你无法使出火焰吧。」阿诺德淡淡的评语让纲吉身体抖了一下,总觉得像在指责他,但接着对方却露出微笑,「不过,比起束缚于组织无聊的规矩和世俗的价值观,这样更好。」 结果,阿诺德却用一种感到有趣似的表情看他。 如果纲吉今天是完全天真的没想什么跟他说这些话,他大概会感到厌烦吧,梦话与现实仍然存在着极大的落差,他讨厌那些分不清楚自已能耐有几分的弱者,但纲吉在说话的时候表情却很哀伤,那并不是随口说说的理想而已,而是他打从心底真的那样认为,而且怀疑自己是否有力量可以做到,所以才会显得那样没有自信。 他们不知道何时已经走回了后院,这里空无一人,纲吉看见了之前他和阿诺德谈话的树荫,心想着是否还有机会可以像那样聊天,毕竟阿诺德若是查清楚了必要的情报,肯定就会马上离开彭格列吧。 「纲吉。」这时阿诺德却突然呼唤纲吉的名字,这非常稀奇,纲吉于是惊讶地抬起了脸,「虽然应该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但如果你因为这件事情在彭格列无法容身,那就到我的身边吧,成为我的部下,我会好好培养你。」 阿诺德觉得彭格列就这样放着纲吉太过可惜了。 身在组织中可以坚定自己信念的人并不多,比起一个人的能力,与生俱来的心性反而是最难培养的东西,更何况纲吉还那么年轻,表示成长的空间还非常大,虽然看起来懦弱但是实际上的作为却挺大胆,这对阿诺德来说是可贵的。他不知道Giotto是基于什么原因不让纲吉学习战斗的能力,或许Giotto有其他的理由只是自己不知道,但以他个人而言,他很想看看纲吉有什么样的能耐。 「还有,不管这事情之后是不是可以成功,依照当初的约定,我教你防身的技巧。」阿诺德看了一下四周后露出满意的表情,并将袖口往上翻起,看上去象是在做准备,那让纲吉心中产生了些许诧异『在这里?!』这样的想法,但他没发出声音。 「但是,我大概很笨的……」 「你改变主意了吗?那么就趁早说,我是不允许临阵脱逃的。」 纲吉闭上嘴,他并不想要让阿诺德感觉自己软弱,就算他实际上对锻炼这样的事情因为从没做过所以有点心慌,但他此刻不想退缩,毕竟这是第一次他感觉自己也许可以做出些许改变。 「怎么样?」 「麻、麻烦你了,阿诺德先生。」 他从来没有被如此期待过。 不,这么说并不正确,Giotto很看重自己,但不是因为他的能力能够为家族带来什么实际的用处,也不是因为他可以做为家族的一份子如同G或者纳克尔那样行动,但阿诺德却说万一出了事愿意接纳这个一事无成的自己成为部下,还愿意指导他,这让纲吉非常开心。 心中本来还有一些不安,但此刻已经消失了,他对着阿诺德点点头,同时感觉阿诺德的手温和的拍了拍他的头顶,而那双手比他之前印象中的要来得更温暖。 「好了,如果等一下受伤的话,不要怪我。」 温暖的短暂时刻一会儿结束了,那句话落下时纲吉只见阿诺德往另一头走了一段距离,然后转头过来,本来温和的银蓝色双目剎那间变得冰冷无比,那冷酷的气息让纲吉全身打了一个寒颤,下意识地感觉到某处隐隐抽痛。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疼痛。」
第5章 『——十代首领——』 『我们没事的,请您快点逃走,用您的火焰——』 『不可以,这样的话你们该怎么办?』 『这种事情不需要你担心,快滚吧,蠢纲,你还想要待在这里到什么时候?』 烧焦的气味,爆炸的声音让人只能在吵闹之中怒吼才能够听见彼此,鲜血、浓烟、怒吼声,交织而成的却是眼前让人摸不清楚方向的黑色走廊,没有尽头的狭窄通道,只有前方闪耀着微微的光亮,逃脱的地方就在那儿,尽管看得见,但双脚却无法干脆地离开此地。 『这么做是必要的吗?』哭泣的声音听上去很象是我的声音,『我不想要这么做啊!』 『——当然,因为你是彭格列的 。』 一个声音说,却忘记是谁的声音。 眼前闪过了一道橙色的光亮,不,那火光是从自己的双掌中冒出来的,但那身体感觉上并不是我的身体,我象是个旁观者,火焰将视野带往前方的光亮,当通过黑暗的时候,时间仿佛停滞一般,仿佛永远不会到达那个目的地。 『快走吧,就算只有你也必须要离开。』 我正在远离那些声音,远离那些吵杂的枪响和爆裂音。 唯一知道的是我丢下了什么重要的东西,用着本不可能发出火焰的手掌逃离那个恐怖的地方。
抛在身后的是谁?我不知道,我忘记了,全部都记不起来。 我只记得,有一道强烈的光遮蔽了视线,我看不见。 那故事的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若选择维持现状,肯定一生都不会知道。 「不要分心!」 一个冰冷的声音喊道,但是在对于朝着肚子踢来脚做出反应之前,疼痛感就已经确实地刻上了神经,直达胸口的痛觉让脑袋的思考一瞬间中断,无法再继续抵挡的动作,防御随即瓦解,然而对方却也没有想要手下留情,双手反扭住他的手臂然后下一秒就把他给摔倒在地上,并且确实压制住,尽管被压住的人已经没有力气再反抗,他也没有放松力道。 疼痛,蔓延到全身,又和前一次一模一样的状况,瞬间就被扳倒了,而对方根本没有用全力。 「哈、哈啊…啊……」纲吉看着湛蓝的天空,草地的气息就围绕在身边,他吸进的空气却带着血的气味,一种恐惧的心情爬上他的心头,对于不习惯战斗的人那发生于瞬间的压倒性力量会令人知觉麻痹,并快速转为恐惧疼痛的想法。 但就在纲吉意识到那种恐惧感情之前,他看见了一双冰凉的蓝色眼眸,如湖水一般平静而清澈的双眼似乎有着稳定人心的作用,不知为什么明明是双没有感情的冷漠眼神,却压住了纲吉心中的恐慌,反而不由得在心底赞叹那张非常精致的脸庞。 「你太大意了,只是被抓住空隙就立刻放弃了防御。」阿诺德松开了扭住纲吉的手,放那畏缩的孩子起身。阿诺德的表情看上去并没有失望或者其他负面情绪,这让纲吉安心。 事实是,阿诺德没仔细思考过以这样严酷的手段对付一个如此年轻的孩子会不会造成伤害,他的部下都是成年人,理所当然要经得起某种程度的创伤,他也讨厌手下留情,训练时他不会顾虑身体的伤痛,只要还能够动就能够继续。 「对、对不起,速度太快了,一下子就——」 纲吉甩开了脑中刚刚一瞬间闪过的某些画面,他在对方动手的前一秒钟突然恍神了一下,那个时候他仿佛看见了一些影像,象是回忆之类的东西,和战斗有关的,他只记得这些,还记得一些不快的情感,于是他没办法对阿诺德的动作做出反应。 虽说就算全神专注,很可能也还是无法反应就是了。 「上次的反应速度到哪里去了?你应该不只是可以做到这样而已。」阿诺德用一种几乎是质问的声音说,他还记得纲吉有着不错的直觉,身体也似乎残留着战斗的经验,却一副完全不明了的表情,不管怎么看都格格不入,这让阿诺德心中充满了困惑,「不要太依靠思考,战斗时的思考是无用的,比起思考身体要练到能够反射性地对每个攻击做出反应。」 「唔、是、是。」纲吉心中一慌,想着自己是否能够跟上这样的动作。 毕竟他可是完全没有战斗经验的,只是,很奇妙的他刚刚能够看清阿诺德的全部动作,但只是想着该怎么办的时候对方就已经踢过来了,连手都来不及抬起来就已经被扳倒。 「……如果不想的话,可以拒绝。」这时候阿诺德看着他的脸,说。 纲吉望着那平静的眼眸,虽然刚刚那一击是很痛,但为什么一看到这双眼睛就觉得没那么害怕疼痛呢?肯定是因为那眼底没有恶意,并不是特别想要让他感觉疼痛,也不是要给他难堪,而是因为阿诺德认为这对现阶段的他而言是必要的。 「没关系,我能行,这次我会努力避开的。」 「是吗,你很有胆量嘛。」阿诺德的嘴角满溢地上扬一个小小弧度。 纲吉马上开始警戒着只是站在那儿的阿诺德,阿诺德没有所谓准备姿势,就连刚刚也是突然就动作的,那一连串的动作若不是打在自己的身上,肯定会让人看傻吧,如同流水般优美而且流畅,全部都点到为止,纲吉知道如果对方想要的话绝对可以更残忍一点。 阿诺德没有发出任何一声警告,在一瞬间便已经来到了纲吉的面前,这次他先挥出手,朝着纲吉的头部来,但不知道是不是纲吉开始习惯了战斗的速度,千钧一发地将脸往旁边一摆以最小的动作闪过了,接着阿诺德顺着姿势挥下打算扭住他的脖子,纲吉急忙拿手去抵挡。 「不错。」阿诺德轻声的评价传到耳边时纲吉心中高兴了一会儿,但下一秒肚子就传来一阵疼,「但是抵挡的模式太过简单了。」 拳头从侧边撞进来,纲吉干咳一声便松开了阿诺德的另一手,于是阿诺德多出一只手控制纲吉的右手,他本认为这么一来无法理解复杂战斗姿势的纲吉会就此被禁锢然后无计可施,就和刚刚一样,但纲吉接下来的动作却表现得不象是第一次战斗的人。 他的身体一转,也不管被抓住的右手,反而移位到阿诺德的身后,然后用手肘往关节的地方攻击,关节是人体脆弱之处,就算是阿诺德也不例外,阿诺德马上松开手,纲吉一见对方松手就想要用右拳再次攻击阿诺德的脸,却没想到阿诺德用脚一拐就把正沾沾自喜的纲吉给绊倒,纲吉没站稳就这么狠狠地往前摔倒。 「哇啊!!」 纲吉跪在地上,他想自己的手和脚肯定都撞击出伤痕了,而侧面的腹部也隐隐作痛,尽管是非常短时间的快速攻防,却非常疲倦,纲吉摸上自己的腹部,一碰就疼让他产生了些许退缩的感情。 再这样几次会不会走不动路呢?他心中不禁有这样想法。 「刚刚那个,你是第一次这样做吗?」这时阿诺德却说,然后纲吉抬起头来看着他,对方正朝他伸出了手,「你果然是懂得如何战斗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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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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