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指我们在街上逮到的那个情报贩吗?」 「对!虽然我没有证据,可是他们都用同样的方式来形容对方,他说『那个男人是怪物』,这样形容一个人应该不常见吧?纳克尔也说了同样的描述,我总觉得不是巧合……而且,我猜想杀掉纳克尔的应该就是…他,不会错的。」 「就因为你从他身上感觉到了奇怪的感觉?」 纲吉垂下头去,他手上没有什么推测基础来证实他的想法,当时他的意识已经模模糊糊,却还是可以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一股颤栗的刺痛,他不晓得该怎么明确描述来让阿诺德明白。 「阿诺德,纲吉的直觉很厉害的,他如果这么说我觉得肯定不会差太远。」 「…我知道了。」阿诺德阖上眼思考了一会儿,「纲吉,你如果再见到他的话,能够认出他来吗?」 纲吉愣了一下,但随即回答,「我想应该可以。」 「那么情况就改变了。」阿诺德点点头,他瞥了一眼纳克尔,「回去跟Giotto说我要跟他借用纲吉一阵子,他待在我的基地跟我一起行动,由我照看他,事情结束后就会送回去给你们。」 「什么?你这样做的话——」 「如果纲吉所说的是正确的,那么敌人藏在军部的可能性就很高,能够泄漏情报和操纵情报很可能因为他也潜伏在我的组织中,为此我就需要见过他的纲吉留在这里。」阿诺德说的话让纳克尔没办法反驳,加上他本来也就不擅长这种交涉,「彭格列也会希望早点知道偷袭者是谁吧,甚至他也许就是抢夺彭格列指环的人,找回彭格列指环是你们来到这里的原因,我认为这对你们来说并没有坏处。」 「但是纲吉——」 「我只说一遍,我要纲吉留下,而你可以滚了。」 阿诺德丢下那句话,转身就离开了那里,留下有点错愕的纲吉和纳克尔,还有稍稍同情他们的库萨卡,随后库萨卡就按照阿诺德的吩咐对他们说明之后的安排,并请人护送纳克尔回到彭格列的地盘,而纳克尔直到最后都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只能眼睁睁看着纲吉被阿诺德的部下们带走。 「所以你就把纲吉丢在那儿,然后自己回来了。」Giotto坐在位置上,他的声音和表情从未如此冷漠,隐隐约约可以感受到他隐忍的愤怒。 「抱歉,Giotto,我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或许纲吉留在那里对事情有所帮助。」 当然纳克尔不敢告诉Giotto自己因为阿诺德的蛮横和霸道,最后被赶出了据点,也没能带走纲吉,他想Giotto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更生气吧。 「但我不会把他一个人留在那儿。」 「Giotto,纳克尔也只是判断这样更好而已。」G在旁边劝到,但他知道纳克尔触犯到了Giotto的底线,因此他们一直以来脾气好又冷静的朋友也变得如此心烦意乱,「何况阿诺德那边应该也很安全,他会保护纲吉的。」 「我只是不喜欢这样,」Giotto站起身来,他看来有点疲倦,「算了,我要回房间了,关于这件事情明天再详细说明,彭格列这边也必须调查这件事情,不能全都交给阿诺德。」 「Giotto,我说了很抱歉,不过纲吉似乎也很想帮忙,我就——」 「就是那样让我特别不愉快。」说完那句话的Giotto碰的一声当着纳克尔和G的面前把门给关上,那对于平常十分有礼的Giotto可说是一种相当慌乱的举动了,而纳克尔则是不知所措地站在那儿,G稍感无奈地上前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当做安慰。 纲吉坐在晃动的马车上,按照吩咐他不敢把头探出去看外面的风景,他也不太清楚到底走了多远的路,但阿诺德告诉他要换个据点以避免有人盯上他们,所以纲吉自然也一起移动。 跟他们一起的还有库萨卡上校,观察库萨卡与阿诺德相处的方式,即便是纲吉也能明白阿诺德相当信任对方。库萨卡为他们打点了一切,包括路上转换的马车,为了小心起见还有一段路是用步行的,然后换一辆新马车后继续上路,纲吉虽然不知道自己会被带到哪里去,但他并不觉得不安,他很少这样离开彭格列、离开Giotto或守护者的视线行动,但是跟阿诺德在一起令他没什么好担心的。 「所以阿诺德先生常常这样四处搬家吧。」 「如果你是说换据点的话,我们不能在一处停留太久。」阿诺德的双手环在胸前,他银蓝色的眼眸看着窗外,对于街景的变化他一点也没有情绪波动,纲吉猜想他并不是第一次走这条街,「必须在街上的人认识到我们的存在以前就离开,除非是为了打进地方组织而刻意潜入,在居民的记忆中留下印象是危险的。」 「是这样啊。」纲吉总觉得这种生活好像有些寂寞,因为这么一来就谁也不会认识阿诺德,但纲吉猜想阿诺德觉得这样孤独的生活也很好,「那么,阿诺德先生真的觉得这次是军队的同伴做的吗?」 「同伴?」阿诺德露出有点疑惑的表情,接着一笑,「军队中的组织派系比你们黑手党要复杂得多,我们并没有太多伙伴意识,不过,我想这次跟威洛那家伙脱不了关系吧,虽然就我的了解他并不是会背叛国家的人。」
「可是……」 「如果说只是针对我就算了,他本来就与我常有冲突,这也无所谓。」阿诺德看起来是真的毫不在意,「但我总觉得做这些事情的人把你们牵扯进来,他的目的应该并不只是给我们制造混乱而已,感觉也不象是听命于威洛,而是有别的目的。」 「为什么?可那些被抓住的人……是威洛将军的人吧?」 「就是这样才让人觉得可疑,若主事者是威洛,他传给我假情报的目的应该是陷害我,但实际上到目前为止这些假情报都未曾对我造成任何实际伤害,反倒会害了威洛自己的人。」 当初和纲吉两个人一起到街上抓到那个贩售假情报的人时,威洛还只是个中将,那份假情报传出周边国家有骚动,但阿诺德觉得这和自己从各处搜集到的情报有落差而中途拦截了下来,当时威洛还一度跟阿诺德起冲突只因为他相信这个消息是真的,打算抢先上报给总部,却被阿诺德私下威胁而无法那么做,简单来说阿诺德告诉他只要往前一步就会杀死他,这也是阿诺德觉得他们本来就差劲的关系已经降到冰点的原因之一。 但当时若威洛真的那么执意地做了,很可能直接造成德国与周边国家战事的摩擦,不但违反当前制定的缓战政策,对威洛来说更是没有好处。 「那会不会是威洛将军自己里面有人背叛他呢?」 「也许吧,我只是想不通为什么这会和彭格列指环扯上关系。」 纲吉这时候突然安静了一会儿,阿诺德知道那个表情,他看过很多部下在他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想说一些事情但不确定说了会不会被责骂时,他们就会这样看着自己。 「怎么了?」 「那、那个,阿诺德先生,我不太懂现在的战况什么的,只是…如果这里发生战争的话,阿诺德先生也会要参战吗?」 「不需要担心。」阿诺德说,他本来还以为纲吉会问什么,却是这件事情,「我是谍报组织的,我们的组织不参战,我们对得到的情报进行评估、拟定策略,有时候也会故意对外泄漏假情报操作讯息,这是我们的作用,一旦真正开战,情报就没办法派上太大的用场,而更需要战略和武力。」 「这样啊。」 「短时间情况不会有改变吧,我们跟奥匈帝国和俄国结盟也都是为了稳定,若有人刻意想要制造战端……那可是相当恶劣。」阿诺德阖上双眼,纲吉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事情困扰着他,尽管阿诺德并没有表现得很明显。 「阿诺德先生对于现在的生活不满意吗?」 「为什么这么想?」 「不知道,只是这么觉得而已,因为觉得阿诺德先生并不是那么喜欢军队本身吧,好像感到很麻烦似的。」虽然这么说很失礼,但他觉得阿诺德没什么爱国心,像刚刚提到国家间的战争就露出了麻烦的表情,他肯定不太喜欢遵守订定的规则,这样的人身在军队中的谍报部队感觉就是纯粹想要追求刺激,而到了现在,阿诺德肯定对那些军队中的派系争斗以及繁琐的规定也开始觉得厌烦了吧。 阿诺德沉默了一会儿,别开脸去,他看来脸色有点阴郁。 「或许你说的没错,军队的处事有太多没办法容忍我的地方,而我也不受他们管束。」难得的他露出一点自嘲的笑容,「我希望得到自由,纲吉,而这恐怕是最困难的事情。」 纲吉很想开口邀请阿诺德来彭格列,但他犹豫了,因为他害怕这也并不是阿诺德追求的生活,而他并不想要因为自己的关系拘束了阿诺德,他感觉阿诺德就应该要是不受任何束缚的存在。 「……对了,有件事情忘记跟你说。」阿诺德这时候声音稍微变得柔和,眼中染上一丝笑意,「听说你是为了找我而到那个城镇,这对你来说有点冒险,但事实上我还蛮高兴能在那个地方见到你。」 「欸?真、真的吗?我也很开心,没想到真的可以碰到阿诺德先生!」纲吉有点吃惊,甚至不敢相信阿诺德会说这样的话,但阿诺德的表情并无丝毫虚假。 「还有,你打算称呼我『先生』到什么时候?」 「我、我真的可以直接叫你名字吗?」 「没什么不可以的。」 纲吉看着那温和注视自己的蓝色双眸,不知怎么地脸变得灼热起来,他垂下脸默默点了点头,接着他们就不讲话了。过一会儿后他忍不住偷偷瞧了一眼已经转过头去的阿诺德,望着那张看似冷酷的侧脸,纲吉只觉得内心不安稳地狂跳,而他搞不清楚到底是什么缘故。 「这里是你的房间,如果有什么不足的东西就告诉我。」库萨卡对看起来一脸茫然提着行李的纲吉说,以他个人来说,他不太赞成让纲吉留在他们的基地,但指挥官认为纲吉能够对他们派上用场,既然如此他也不会有其他意见。 库萨卡其实隐隐察觉到最近的总指挥官和以往不太一样,若是以前,他不可能让一个不是军队内部的人留在据点中跟着他们跑来跑去,即便纲吉能够认出间谍的模样,指挥官肯定也不会轻易信任一个外人。所以库萨卡在心中暗自认定泽田纲吉这个人对于指挥官来说肯定有什么特别之处,并且相当信任纲吉,而他身为下属的用处就是观察纲吉是否真的值得信任。 「谢谢你,库萨卡先生。」纲吉回答,然后他看了一下房间各处,「请问,这整栋公寓都是据点吗?我刚刚看到至少有二十个房间。」 「是啊,有些地方被改造了,方便我们工作,其他则是部下们的房间。」库萨卡走出来然后指向走廊尽头的那端,「那里是我的房间,随时都可以来找我,但我大多会在二楼工作,那里是负责接听情报的地方,所以没事的话就不要到二楼那附近乱晃,不过指挥官的房间和办公室都在二楼,若你要找指挥官,只要不打搅到其他人工作地走进去,也不要去关心他们做什么,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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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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