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诺德?怎么了吗?」 阿诺德听到纲吉叫他,便转过头去望着对方,他的眼底浮现一点灰暗的复杂情绪,纲吉猜不透那是什么,但随即感觉胸口紧绷起来,有份无形的压力静静覆上了自己的周身。 也不是很突然的,纲吉一直都注视着对方的动作,只是他没意识到对方的行为,因为他大多的注意力都放在那双浅色的眼眸上头了,他看见对方的眼底映照自己的身影,一时竟因为沉迷于那张英俊的脸庞而分心了,没发现对方已经来到很近的距离。 然后,他感觉到微微冰凉而湿润的触觉,轻压上他的唇瓣。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感觉并不坏,非常温柔的感情在胸口蔓延,他发觉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脑袋却是与之相反地非常迟钝。 直到阿诺德的手轻轻碰一下纲吉的脸,冰凉的指尖让纲吉仿佛大梦初醒。 「那家伙也会这么做吗?」 纲吉听到对方的问题马上惊恐地摇头,就算他没有恢复太多的记忆但他也很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他望着阿诺德的脸发愣,脑袋还没有转过来,在他开始思考的同时却又被阿诺德脸上浮现的一丝极浅笑容所吸引,对方看来相当满意纲吉的答案,于是纲吉的思考又再次停滞了。 「明天彭格列的人到了后你就跟他们回去吧,不需要担心我,那个叛徒的事情我会自己处理,下次不会再让他有机会逃走了。」阿诺德从纲吉的身边站起来,他的表情和往常一模一样连笑容也一起消失无踪变得异常冷漠,更别说任何一丝尴尬或羞耻,「会有一段时间无法见面吧,等新的基地稳定下来后我会再联络你。」 「阿、阿诺德…」 「今天就再休息一会儿吧。」阿诺德说完便走回他的书桌坐下,翻开另一叠厚重的资料,仿佛刚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地继续工作。 纲吉望着那背影才想起自己正在对方的房间内,哪里也不能去,这想法突然让纲吉羞耻至极,因为他可以看见对方工作的背影,脑海中忍不住浮现刚刚那些场景,这让他想入睡也无法。 纲吉精神恍惚地在床上重新躺下来,过了一会儿后他拿棉被盖住自己的头,并感觉到全身都在发烫,庆幸的是阿诺德没有再回头看他,他猜想自己此刻的表情肯定是相当狼狈的。 他用手指轻轻按上了唇瓣,感觉到刚刚被吻的地方温热得不可思议。 更让他觉得奇怪的是他竟一点也不排斥这种行为。 本以为彭格列派来接纲吉离开的人会很快出现,却不如阿诺德所想。 他们第二天等了整整一整日却不见任何彭格列的部下现身,纲吉不知自己是否该感觉庆幸,因为如此他与阿诺德道别的日子也往后延了一日,虽说第二天纲吉只是待在自己的房间中看些艰涩的书籍,让库萨卡给他稍稍解释了情报机关平日的工作,他几乎没有跟阿诺德讲到一句话。 或许是因为阿诺德察觉到纲吉希望避开他的心愿,所以也没有特别去找纲吉搭话。 他们各自相安无事地等到了第三日的早上。 「Giotto他们不会是不想来接我了吧?」纲吉忍不住担心地叹息,却在心底否定了这个负面的想法。 Giotto并不是那样的人,Giotto已经将他当作家人看待了,自己也应该回报这份心意才是,无论如何他必须相信Giotto。 只是,同时他也有着害怕自己被同办抛弃的想法。 虽然阿诺德告诉他不要靠着片段的回忆推测,如果有怀疑就应该亲眼去证实,那却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事情,他仍然相当介意至今没有任何一个同伴前来找他的事实。 纲吉当时在厨房中倒着水,他想泡杯咖啡来喝,却被身后一个响动给打断,只见阿诺德站在那里,他身穿之前那件全黑的外衣,手戴着黑色的手套,看装扮似乎正打算要出外,纲吉必须说包裹在身黑之中的他相当冷酷高傲,非常合适。 阿诺德什么话也没说,走上前去接走纲吉手中刚泡好的热咖啡,低头毫无顾虑地喝了一口,纲吉惊讶地看着对方蛮横的行为。眼睛却飘到了阿诺德黑色手套与大衣袖口间一不小心露出的那截手腕,不知怎的,突然觉得那动作相当性感,而微微脸红别开了脸。 「太淡了。」阿诺德说,纲吉愣了一下,「你再泡一杯吧。」 「啊,好的。」纲吉点点头,「阿诺德喜欢喝咖啡吗?」他明白对方的意思是要把那杯咖啡占为己有,所以才叫纲吉自己再泡一杯,显然阿诺德已经准备要出门,没什么时间自己泡咖啡。 「我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不过是有这个习惯罢了。」 「这样啊,我还不太擅长喝咖啡,对我来说太苦了…但G泡的咖啡真的非常好喝。」纲吉怀念地说,他发觉自己已经开始想念彭格列了。 「你昨天的态度很奇怪,怎么了吗?」 「欸?」纲吉又愣了一下,他诧异于对方竟会问这个问题,他本想对方昨天很体谅地没有找自己说话,肯定是因为阿诺德明白自己为何避而不见的原因。 「如果有什么不满的话就说出来,我讨厌猜测别人的感觉,」纲吉抬头看着对方那微光闪烁的双眼,和阿诺德平常冷酷坚定的模样有些不同,突然意识到对方是真的为此在伤脑筋,「我说过,我不擅长处理人细微的感情。」 「阿诺德是真的不知道吗?」纲吉困惑地问,下一秒对方露出的表情让他肯定了这个想法。 纲吉又想了一会儿后,「一、一般是不会那么做的吧,阿诺德不觉得奇怪吗?不管怎么说……」他觉得阿诺德并不是缺乏常识的人,否则也不会做着处理情报的工作了,何况就连自己这种迟钝的人都晓得,阿诺德如此无意识让纲吉忍不住怀疑他只是装做不知道。 「原来如此,」阿诺德好像明白了什么,轻轻阖上双眼,「你因为那件事情而觉得反感吗?」 「咦?不…那个……」 「那么我不会再那么做。」阿诺德就好像这不过是处理一件公事的态度,接受了纲吉的说法,这让纲吉更加反应不及,相较于阿诺德的平静,纲吉慌乱了起来。 「我并不是说讨厌,只是觉得……啊。」看阿诺德转身就要离开,纲吉冲口说出并着急地拉住了对方的外衣,随后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而脸红,因为他这样的动作就好像是在反驳刚刚的结论。 阿诺德侧过脸看了纲吉一眼,映入他眼中的是纲吉通红的脸庞,他不晓得纲吉为什么要觉得羞耻或不好意思,但听到纲吉说的那句话时,他的心有份雀跃的感情,他并不习惯那样的感情,也不是很确定那是什么样的想法,但他那平静停滞的情感中飘起一丝涟漪,甚至让他有点兴奋。 「那就好。」阿诺德的嘴角微微上扬几分,柔和了两人周边紧绷的氛围,甚至让阿诺德的脸庞看来温柔一些,那让纲吉觉得脸颊发烫,胸口无法克制地高昂起来。 纲吉其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补上刚刚那句话,明明对方说了『不会再做』之后就该结束这话题的,自己却硬是拉住了对方,如今后悔也来不及。 阿诺德这时脱下右手的手套,伸出的指尖轻轻碰触纲吉的耳边,那冰凉的触觉让纲吉吓了一跳,全身抖动了一下,但他没有抗拒,或者说他不知道该如何抗拒,手指沿着轮廓滑到下巴的附近,轻轻抬起了一些,阿诺德的双眼中流露出一种极少见的柔和光芒,注视着纲吉紧张的脸好像觉得纲吉的反应很有趣似的,阿诺德的背微微倾斜,就在纲吉觉得对方比前一刻更靠近一些的时候。 「总指挥官!」一个声音打断了这暧昧的气氛,阿诺德抽回手并不慌不忙地重新戴上手套,回过头去,「总指挥官!在公寓外头全是哈尔贝的人,我刚刚发现他们已经包围了这里,人数相当重多,看起来情况并不乐观——」 「走。」阿诺德的表情一会儿变得冷酷无比,他随着库萨卡离去。 纲吉的心跳还没有恢复正常,但他却非常在意刚刚库萨卡紧急通知的事情,看表情显然不是件好事,而且哈尔贝就是前几天跑来威胁阿诺德的军人,虽然那时候被赶走了,但这次回来肯定不会像上次那样那么容易就退缩,肯定是做好准备才再来的。 纲吉虽然知道自己也许不能做什么,但还是迈步追了上去。 阿诺德和库萨卡站立于窗边,他们观察着公寓外面的动静,他们目前所在的地点是二楼却也不该大剌剌地露出身影来,因为确实如同库萨卡所说,外面被哈尔贝的人包围了起来,仿佛他们是什么国家要犯一样,哈尔贝至今没有动手应该是惧怕于阿诺德的强大,而不敢贸然前进。 阿诺德不晓得对方在上次吃了一次苦头后为什么还敢再次前来,这次对方肯定是做了某些准备才会再次出现,他对于哈尔贝的勇气也稍稍佩服。 「指挥官,他们该不会是知道现在部下们都不在所以才过来的吧?」 「即使如此我也能对付他们,只是要搞清楚他们是谁派来的,这次也许没有那么容易打发他们。」 「难道…您是指他们是遵从上面的命令吗?但指挥官并没有任何罪证——」 「那种东西捏造就可以了,威洛不会在意这种小事吧,不过比起威洛,我更担心这是其他人暗中插手的结果。」阿诺德认为哈尔贝会知道他的所在处,是因为之前那个隐藏在他们组织中的术士把基地的情报流了出去,虽然不知道对方与威洛是何种关系,但阿诺德推测威洛即便与之有所来往也肯定不晓得对方的危险性。 这时候纲吉从走廊那头跑过来,阿诺德看见他的出现便伸手一把将他拦住,避免他的身影出现在窗前,纲吉显然没有注意到自己刚刚的行为有多么唐突而危险,反而在被碰触的时候全身轻轻颤抖了一下,阿诺德了解到纲吉依然意识到他的存在,那种想法并不坏。 「阿诺德,发生什么事情了?刚刚听起来状况不太好。」 「我们被包围了,你不要随便跑到窗边,难保他们不会突然发动攻击,」阿诺德将纲吉稍稍往后推,然后看了库萨卡一眼,「库萨卡,你先留在这里,纲吉就交给你,我出去见那家伙。」 「这太危险了,指挥官,还是由我——」 「他们要找的是我,没有达成目的是不会善罢干休的。」阿诺德冷笑了一声,纲吉却发觉他的脸上隐隐透出兴奋之情,引人战栗,「何况他们又能够对我怎么样呢?」
不过纲吉心中有种不好的感觉,心跳变得特别快,他觉得事情就是不会发展得如阿诺德所想那么顺利,上一次有这种感觉是碰到那个奇妙的术士的时候,而每次只要他有不好的感觉,事情往往不会简单结束,在彭格列中G和Giotto偶尔也会参考他的预感制定行动策略。 「阿诺德…请、请小心一点。」知道这里并不是自己应该干涉的时候,但纲吉还是有点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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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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