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相当喜欢彭格列阁下,总是在我面前夸奖您,我相信主人是自愿帮忙的。」 他们之间的对话让纲吉有不太好的预感,他不太明白,可隐隐约约认识到这个地方不是普通的监牢,关在这里面的人也肯定不是会经过正常审判程序的存在,一般进入牢中的犯人就已经很难有机会被释放了,待在这里的囚犯恐怕更困难。 事实上这个地牢是所有囚犯最为恐惧的,那些因为某些见不得光的理由必须被抹除的政治囚犯或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一些无辜者,待在这里有一天就会突然消失不见,而他们也可能被逼迫着认罪后被处刑,或者擅自在黑暗中被抹杀,总之会被转移到这儿都不是件好事。 敌国的间谍在这里被审问、拷打,使用某些残酷的方式逼迫他们吐出心底隐藏的秘密,因此阿诺德才会在这里,当然,也很可能威洛是想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对方,所以将他关到这里来,在这里的犯人就算莫名失踪也不会有人追究或关心。 就在他们路经转角时,突然有人砰的一声撞击着铁栏,那吓着了纲吉,他回头一看只见到一张憔悴却熟悉的脸庞,那是库萨卡上校。 「泽田先生!还有Giotto先生!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对方很讶异他们能够进到这个地方,「你们都平安无事真的太好了,我看见总指挥官被抓进来的时候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但你们看来都不错——」库萨卡非常消瘦看起来仿佛好几天都没有吃下东西,纲吉迎上对方的眼神,看出里头有着一丝安心,「我没能跟指挥官讲上话,所以不知道外面的状况,泽田先生,你们还好吗?」 「我们没事,只是阿诺德他被抓起来,所以Giotto拜托他的熟人让我们进来看看你们。」纲吉飞快地说,他看着库萨卡身上似乎没有太多外伤,松了一口气,「他们没对你做什么吧?」 「我没事,因为我不是重要的对象,他们只是把我关到这儿。」库萨卡的表情相当忧郁,「我只跟那个使用幻术的男人见过面,就是那个间谍,请小心他,他提到了指挥官过去的一些事情,他知道那些情报所以非常危险,那个男人现在也为俄罗斯的黑手党服务,我不觉得他是那种会为军队行动的人,请你们务必——」 「是指『安布洛斯计划』吗?」纲吉问,他脱口而出时不只是库萨卡很惊讶,就连一旁以为纲吉不晓得这件事情的Giotto也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你知道这个计划的事情吗?指挥官说很可能会有危险所以我们从没有告诉其他人。」 「纲吉,是阿诺德告诉你这件事情的吗?」Giotto也迫切地问,微微皱起眉头,「我应该跟他说过不要将你扯进这件事情来才对,这计划后面有危险的势力,他却还是告诉你了?」 「不、不是这样的,」纲吉知道Giotto误会了是阿诺德泄漏这件事给他知道,但其实是自己偷听他们谈话以及自己的记忆中包含着这个计划的内容,「之后我会跟Giotto解释的,现在先见阿诺德先生比较重要。」 「好吧,」Giotto勉强同意后看了一下身后等待他们的管家,「我们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还必须去见阿诺德,所以我们得先离开,库萨卡,你自己必须小心,可别死了。」 「我不会有事的,只是请你们想办法让指挥官离开这里,那些人想要他死,我不确定他们什么时候会动手,我没想到指挥官居然会自己一个人过来。」库萨卡担忧地说,就在纲吉和Giotto要离开前,他又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叫住他们,「泽田先生,你要小心,我之前跟那个男人谈话时才发觉他的真正目标不是我们,而是彭格列,他盯上了你,因为他知道你对彭格列家族来说很重要,所以也许那男人还会来找你也不一定。」 「他的目标是彭格列家族?为什么?」 「说不定俄罗斯黑手党和盗取彭格列指环的人有关联也不一定。」Giotto说,听到目标是彭格列而且纲吉被盯上的消息让他特别不愉快,冷霜覆盖上他的脸,引人颤栗,「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不论对方是什么理由盯上我们,看来是我们害了阿诺德还有你,我很抱歉。」 「不、不…我没关系,只是请你们一定要救出指挥官,他不是应该死在这里的男人。」库萨卡唯一担心的就只有阿诺德,他跟随阿诺德很多年了,从他在意大利游走至俄罗斯后又回到德国的这段路途,库萨卡都陪同着,还有几个忠心的部下。 他们都很清楚阿诺德的强大,也因为如此他对于很多事情都不看在眼底,孤高而不合群的性格是阿诺德强大的原因,但同时那份傲慢与孤独却也是库萨卡最为担心的,因为一旦遇上险境,阿诺德也习惯自己一人行动,但那往往是非常危险的,过去总能化险为夷,不代表今后也能够持续,何况过去并没有碰过像术士那样异常的敌人。 「还有,对方提到了一个叫做『埃琳娜』的女人,你们认识吗?」 「……『埃琳娜』?不,我没听过这个名字。」Giotto摇摇头,纲吉也没听说过。 「那男人似乎在找这个人,我能给的情报也只有这些了,如果你们能够帮助指挥官离开,请一定要告诉他这些事情,指挥官肯定可以想出一些办法对付他。」 「我知道了。」纲吉点头保证。 他们之后便离开了库萨卡所在的牢房区域,他们没有太多的时间所以无法跟库萨卡继续说下去,可库萨卡讲的那些事情令纲吉在意,特别是他说到那个间谍的目标是彭格列家族的时候,他的心情很不安稳。 「——到了。」老管家这时突然说。 在他们往前又走了一段黑暗的长廊后,在最深处的一间牢房前停下。 纲吉环视这里绝对不是适合人久待的环境,阴凉的冷风好像会将人的骨髓也给冻住了。 「纲吉,阿诺德在这里。」Giotto这时候喊他,纲吉才回过神走上前去。 当纲吉来到牢房前,透过管家手中的灯火才终于看清了牢房中的景色,而他首先看见的就是阿诺德那在黑暗中也微微透出冷光的双眼,那双眼睛并没有变得迷茫或者脆弱,仍然那样强烈地直视自己,那视线化为一种奇妙的鼓动,令纲吉被潮湿的空气感染得直打颤的身躯突然温暖了许多,心情也变得乐观起来。 「阿诺德!」 纲吉上前去,却发觉在微弱的灯火照耀下阿诺德的身上逐一显现出伤痕,尽管阿诺德似乎是在止血后才重新穿回衣服,但从露出的半截手臂、脖子都看得出深刻的伤疤,胸口及腹部的伤痕似乎渗出了些许血迹,晕染上衬衫。 「纲吉,Giotto。」阿劳的看见有人来找他时似乎还警戒着,但随即驱散了那股冰冷的杀气。 他来到铁栏边望着前来探望的纲吉和Giotto两人,他大致上能猜到Giotto是怎么样进来的,也许是利用了一些人脉,可把纲吉带来这里不太象是Giotto的作风。 「你被拷问了吗?」Giotto问,他那平静的表情中透出一些嫌恶,对于伤害同伴的那些行为他毫不避讳表现出厌恶的情感,「还是,他们只是想要打击你,让你变得脆弱?」 「都有吧,但这些不算什么。」阿诺德的态度相当无所谓,反而低笑了一声。 「看起来很严重。」纲吉望着阿诺德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显露出难受的表情,他忍不住抚上阿诺德那带着伤痕的脸,本来是英俊而干净的,现在裂开了一道鲜红的伤口象是用皮鞭狠狠打过的痕迹,「该怎么办?他们还会继续做这种事情吗?」 「也许他们是想在这过程中看看能不能弄死我吧,可那些杂碎没有这种能力。」阿诺德淡淡地说,却不知道那句话令纲吉心脏漏跳了一拍,或许是注意到纲吉发白的脸色,这让阿诺德不得不改口,「……我没事,你不需要担心。」 「但若这种状态持续下去,不管你的身体有多健壮也不可能撑下去。」Giotto说,阿诺德狠狠瞪着他,似乎是不高兴他在纲吉面前说出这些话来,但Giotto大概是故意的,「你必须想办法离开,阿诺德,在这里若他们想杀了你,我们也帮不上忙。」
「但并不是现在,我的目的还没有达成,在那之前我没打算离开这里。」 「你不要太任性了。」Giotto压低声音,有点急躁。 两人的气氛因为阿诺德固执的拒绝而变得尴尬,惹得Giotto不太愉快的是阿诺德那种过于我行我素的态度,到了这个地步,已经不是可以继续说着轻松话语的状况,若继续待在这个地方,很可能库萨卡与阿诺德都很难逃出,还会受伤,甚至可能被悄悄抹杀掉,若是以前Giotto也不会那样担心,但现在威洛的手下有足以和阿诺德匹敌的人物。 这时,纲吉伸出手轻轻碰触阿诺德放在铁栏上的指尖,那异常冰冷,这让纲吉意识到虽然阿诺德看起来毫不在意那些施予的伤痕,但在这个寒冷的低温下待久了肯定也不是完全没事的。 他收紧手指,阿诺德感觉到他微微颤抖时轻轻反握他的手。 「阿诺德,我们是真心担心你,并不是想要干涉你做的任何事情。」纲吉解释,他想Giotto会如此急躁是因为他无法接受阿诺德那种始终不愿意对他们的好意敞开心胸的态度,Giotto并不是会强迫阿诺德加入彭格列的那种人,而只是单纯喜欢阿诺德这个朋友,那么阿诺德的态度就太过无情了,连纲吉也有些难受,「请不要过于逞强,虽然现在我们也没有什么方法帮忙你或者库萨卡先生,但如果有什么我们可以帮上忙的,请一定要说。」 阿诺德看纲吉有点寂寞的神情,才终于松口,「我知道。」 「我听说你的罪是叛国,我想他们会诬赖你为俄罗斯来的间谍,这并不是容易脱罪的,应该说我不认为你有机会被放走。」Giotto说,阿诺德的双眉也因为他说的那些话而蹙起,「如果你完成了你希望做的事情,一定要尽快想法子离开这个地方,如果你有同伴在这里,就让他来找我也行,彭格列会帮忙的。」 「刚刚库萨卡先生说他从那个会幻术的男人身上听过,这件事情好像和彭格列有关,阿诺德你们只是被卷入而已,所以这有一半是我们的责任。」纲吉说,那让阿诺德改变了表情。 「如果是那样,看来这件事情会相当麻烦,但为什么彭格列家族会和那种怪物扯上关系?」 「我们也不晓得,这件事情恐怕还需要更多的调查,所以我们很需要你,」Giotto说,然后他有点恶意地眯起双眼,手抓住纲吉的手臂将他从阿诺德的身边拖开,「如果你不希望纲吉被当作对方的目标,就尽快从这地方出来吧。」 「Giotto?」纲吉惊讶地望着那么做的Giotto。 「我们没有太多时间,就先讲到这里。」Giotto对纲吉说,他的手抓得很紧,「还有,库萨卡要我告诉你一个叫做『埃琳娜』的人,那个使用幻觉的术士在找她,可能会对你有些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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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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