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如今他的修为一日千里,但本质学渣,敖麓弋焦躁了一会儿,心里不由得动了带阿尔曼回九重天求救的念头。 当然前提是帝君不会一见面就把自己打断腿,要是去找西王母娘娘躲一躲那倒是还有戏..... “先休息吧,我去做饭。” 敖麓弋只好对阿尔曼说,他走向提前被塞满的储藏室,里面是够吃个把月的食物,不乏一些空运的昂贵食材。 如果敖麓弋是过来度假的普通客人,那他们就能享受到厨师上门烹饪的服务,可惜整个山谷就他们俩活人。 所以敖麓弋从储藏室拿出两个大龙虾,很简单粗暴的和其他新鲜蔬菜一起直接蒸了,一锅乱炖。 阿尔曼对他的行为没有异议,只是默默的用烤箱焗了两盘芝士土豆泥,还烤了几条鱼。 结果最后上桌,大龙虾虽然依然鲜甜,但从冷藏里拿出来的也不如活蹦乱跳的新鲜,他吃了一个尾巴之后就不由自主的开始吃起烤鱼和芝士土豆泥来。 恰到好处的酱料很有滋味,敖麓弋吃惊之余,也有些不好意思:“你什么时候用那些电器的?” 自从来了纽约吧,他天天带着阿尔曼乱吃乱逛的胡混,要不然就是蹭神盾局的任务,虽然龙神庙里他们住的小楼也有厨房,但邱念祖也是请了中国厨师的,敖麓弋从来没进过厨房。 阿尔曼用自己的匕首利落的将虾肉从硬壳里剥出来,屋外明亮的阳光从餐桌旁的窗户外投下来,将整个厨房都照的明晃晃的,带着一种温暖的烟火气,他坐在桌前,原本苍白的脸色也在暖阳下显得耀眼,挺拔的五官分明光影交织,衬得他低头的样子特别好看。 “和厨师学的。”阿尔曼忽然抬头看了他一眼,其实有几个早上他们吃的早餐就是他早起做的,只是敖麓弋从来不问,还以为是厨师做的。 他的手艺自然是来自在大陆游历那几年,他居无定所,流浪的过程中也得学着照顾自己,阿尔曼很擅长烹饪,尤其是烧烤。 阿尔曼看着敖麓弋兴致勃勃的样子,不由得恍惚。 最近他能感到焰心一日比一日强大,也许不久之后,就会将他烧死,到了那时候,敖麓弋就算再不愿意,也得亲手杀了自己。 龙族传承下来的记忆里有一个几乎和阿尔曼一模一样的祖先,非常强大,可是在求偶期还是被本能摧毁了理智,烧死了自己的人类爱人,最后也是被焰心焚烧致死。 阿尔曼只是庆幸,敖麓弋不是普通的人类,如果自己走到那一步,不至于清醒过来之后面对爱人的灰烬—— 阿尔曼为龙族的命运感到悲哀,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他把剥好的虾肉都端起来走进了厨房,敖麓弋很快闻见一阵浓浓的黄油香味。 阿尔曼端出来一盘重新加工过的龙虾肉,加了调料之后就是不一样,香极了,敖麓弋一个忍不住,竟然都吃完了。 他简直要羞愧而死了,尤其看见阿尔曼几乎没怎么吃过东西之后。 “我不是很饿。”阿尔曼却说,他靠在餐椅上,静静的注视敖麓弋,那眼神像一泓泉水,有着让人不敢直视的温柔。 “我好像有很久都没有画过画了。”阿尔曼忽然说。 敖麓弋想起他在岛上和阿尔曼的那些日子,画画是阿尔曼最喜欢的娱乐活动,除了种菜以外每天都必须做的就是对着凤栖梧画一幅画。 “你想画画吗?”敖麓弋问完,却皱起了眉:“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工具,要不然我去山谷外的镇上......” 山谷外的小镇虽然人都被遣散离开了,但他们把物资仓库的钥匙给了敖麓弋,说不定就有。 他立刻站了起来,阿尔曼却说:“我有。”他走向放在玄关的行李,他有一个羊皮手提袋,敖麓弋从来不知道里面放着他的笔记本和炭笔。 这是阿尔曼从那个世界带过来的,很厚的一本羊皮纸笔记本,他带着它走遍了整个大陆。 敖麓弋看见阿尔曼翻开笔记本,脸上逐渐出现了一丝淡淡的微笑。 他朝他走过来,不由得探头看,又问:“画的是什么?” 泛黄的笔记本看起来很陈旧,但保护的非常好,上面画着阿尔曼的随笔和记录。 敖麓弋探头一看,先是看见一页类似地图的画,画着森林和远处的雪山,下面还记着地名,还画着几个怪模怪样的动物。
他看见这几个动物下方阿尔曼的简洁注释:“像小怪物,但是更丑。” 敖麓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毕竟难得看见阿尔曼这么有童心的一面。 阿尔曼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翻页。 全是人物,准确来说,全是敖麓弋。 敖麓弋愣住了。 看似潦草简单的笔触,却很娴熟的勾勒出了敖麓弋的神态和表情。 站着的,坐着的,侧面,笑脸,面无表情,坐在石头上看过来,躺在篝火对面,甚至无人的森林前的一个背影。 阿尔曼不遮不掩,不紧不慢的往后一页页翻——全部都是他。 有时候只是肖像特写,但很多都有模糊的场景,比如森林,比如河边,比如雪地之类的..... 这不是阿尔曼对于他在岛上时候的回忆,而是他在大陆上漫无目的流浪时的想象。 这些地方都是阿尔曼曾经独自走过的地方。 整个偌大的空间内忽然没了声音,只剩阿尔曼一页页翻动笔记的簌簌声,敖麓弋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一样,默不作声。 他慌张极了,下意识的抬头看阿尔曼,却一下子目光相对。 阿尔曼的眼神坦然而直白,他微微垂下的长睫毛将目光里流动的情绪都凝聚投射到了敖麓弋身上,而他也猝不及防的统统都接收了,简直避无可避。 敖麓弋忽然明白了,他为什么心慌躲避。 他清楚得很,阿尔曼对他根本不是什么可笑的青春期的心动,而是沉重得几乎将他整个人烧灼殆尽的绝望的爱情。 可是他敢接吗?他敢坦荡的拒绝阿尔曼吗? 他为什么想躲开和否认,是因为他无法问心无愧的说他对阿尔曼没有一点点心动。 敖麓弋觉得,自己真是个再糟糕不过的胆小鬼。 阿尔曼像个兵不血刃的战士,毫不掩饰的把一切都和盘托出,让敖麓弋方寸大乱,可是他却永远不会对他乘胜追击,只是默默的退让:“我想画你。” 他收回了自己的眼神,翻到了一页空白。 敖麓弋才慌张的赢得一丝喘息之机:“...好。”
第125章 快点看怕被锁 孤寒的月亮高高挂在雪山山巅, 铎勒山谷被笼罩在一片银光之中,敖麓弋和阿尔曼在冰蓝色的湖面上相对而立,空旷的湖面上吹过寒风, 霜花满地。 敖麓弋闭上双眼, 长长的睫毛在下眼睑拉出淡淡的灰影子, 他双手结印,指尖相触, 在胸口架起简单的手诀,嘴唇开合,无数道流光从他脚下的冰层中飞射而出,凝固成无数交错纵横的银线。 阿尔曼苍白的脸庞在月光的映照下更显得虚幻, 脆弱的像一道影子, 他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敖麓弋, 嘴角带着一丝淡得几乎没有痕迹的笑容。 敖麓弋闭着眼, 忽的并拢了手指扬起指天:“起!” 游动在冰层下的千万条银丝便拔地而起,如同一张巨大的网子,又像是巨大的手掌, 将整个冰湖三分之二往上笼罩起来,缓缓在上空相聚交接, 漫天银线冰丝璀璨生光, 美极了。 这就是太阴之精, 也就是之前敖麓弋练过的月华纱,这次不同以往,下接冰湖水气, 敖麓弋又将月华纱练成丝,在冰层中织成了阵法,拉起一座专门克制龙焰的大网, 可以说是万无一失。 这已经是敖麓弋能准备的最好的措施了,这里的一切都是专门克制火相的,山,水,冰,月,无论如何,阿尔曼是不可能在这里失控的。 虽然说他不比做到如此完全之策,毕竟不论如何他对阿尔曼的武力一定是碾压级别的——但是,前提是他真的下得去那个手。 借用天时地利就不同了,大不了他困住阿尔曼,然后陪他在这里干耗着。 敖麓弋心情复杂的睁开双眼,他的眼瞳已经变成了灿金色,深沉浓郁的初晖在里面缓缓的流淌,紧接着,他的发色也随之淡褪,月白的发丝垂落在脸颊边随着寒风浮动,两只青金色的龙角在额上生出,甚至脑后隐约有五彩光相闪动。 他周身清风随之而动,几乎要显出法相原型了,尽管现在还没有必要,但敖麓弋已经慎之又慎,虽然他心里清楚未必情况会很严重,但还是不由自主。 “开始吧,阿尔曼,一点点来。”他对阿尔曼说。 阿尔曼垂下眼皮,他似乎微不可见的叹息了一声,然后闭上了眼,任由火焰燃起。 红亮的火星像是飞虫一样随着骤然拔高的温度漫天飘飞,极寒与炎热在空气中相撞,湖面上顿时漫起水雾,缭绕的薄雾之中,阿尔曼身上的衣服随之燃烧剥落,他温柔的双眼被岩浆般灼亮的光芒淹没,起伏的光裸胸膛中心透出红光,龙族炙热的血液燃烧着朝着四肢扩散开去。 热浪铺面而来,敖麓弋眼也不眨的抬手招出三昧真火环绕在身边,暴虐而热烈的龙焰带来的温度被这属性温吞却恒久的真火尽数吞没。 水雾中阿尔曼的身体紧绷着,隆起的肌肉暗自发力,而皮肤下却透出无数条裂纹般的火红,仿佛正在将他缓缓吞噬。 他攥紧拳头,不断深呼吸,胸膛起起伏伏,感受到了焰心和本性正在被逐渐释放出来的痛苦。 敖麓弋听见脚下冰层中传来轰隆的爆裂声,如同雷鸣般在整个湖面甚至山谷中回荡。 他往下重重的踏了一脚,被阿尔曼迅速融化的冰层立刻停止了崩裂之势。 阿尔曼闭上了眼,他开始运行心法,然而却像是在往汹涌决堤的潮水中投下一块石子,迅速的被淹没了。 他却不肯就此放弃,艰难的用尽所有的心力去抵抗焰心的迅速膨胀。 敖麓弋透过水雾看见阿尔曼胸膛中的焰心如同拥有了生命,一呼一吸之间忽而骤然发亮,似乎下一刻就要立即爆发,然而又在下一刻迅速的衰竭下去,黯淡的像是马上要熄灭。 他心里猛地一惊,浑身围绕的法相虹光猛地涨大,神念如箭般朝着阿尔曼疾冲而去,没入了他的胸口。 阿尔曼低低的发出一声痛呼,他张开嘴,忽然浑身紧绷,一缕鲜血从他嘴角淌下来,狂风失控的将他托起来,在半空中痉挛不已,发出了凄厉的龙的嘶吼,黑色的双翼从他背后伸展出来,挣扎闪动不住,骨骼之间连接的翼膜上忽然出现了无数个小小的火星光点,然后缓缓的扩大,好像被火焰灼出洞的丝绸。 敖麓弋脸色骤变:“阿尔曼!” 他整个人平地而起,冲向阿尔曼。 被他极力压制的龙焰焰心从他胸口处蔓延向四肢和翅膀,是真正的燃烧,在皮肤体表如困兽般燃起的深红色火焰四处乱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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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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