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墨阳叹了口气,将酒洒在墓碑前,又放了点果子,才问道:“那你可知他为何喜欢汾酒?” 赵霜妍斟酒的手顿了一下,又恢复如初。 这个问题她曾经也问过,这么辣的东西到底有什么好喝的。可那时白锦堂只对她笑笑没有说话。 见赵霜妍不回答,丁墨阳才说:“他死之前曾经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见赵霜妍停了动作 ,丁墨阳又换了白锦堂的声音说:“那年江南重逢,杏花微雨,你执伞而立剑指宵小的样子,实在是美极了。我怕是下辈子都忘不了。” 随后又换回了自己的声线:“他说,此生能遇见你两心相许已是幸事,若你还能活着,要好好过日子,忘了他也好,将他埋在心底也罢,千万不要孤苦一生。” “你好自为之。” 说完,丁墨阳便翩然离去,独留下跪坐在墓碑前的赵霜妍。 微风吹过,吹落了点点花瓣,有一片落在了斟好的酒碗上面,泛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原来……如此。” 汾酒,杏花。 原来你喝这酒的时候,是想起了我。 而我如今喝这酒的时候,却是想起了你。 这算不算,是另一种缘分? 春日里的天气最是多变,如今已经下了绵绵细雨,打落在了身上、碑上,也打在了酒上。 赵霜妍拿起酒碗,放在了墓碑前头,说道:“阿锦,你为何从来不告诉我?” “罢了,你既喜欢,我再在你眼前做一次又何妨?” 拿出自己的伞,抽出了伞中剑,扔伞、舞剑、转圈、收剑。 天香武学套路舞动时如名伶起舞,赵霜妍做的无比认真,最后撑起了伞,站在墓碑前:“阿锦,你放心,我会好好活着。只是,你也要等我啊,我们一起过桥,一起喝汤,等那来世再续前缘。” “你可是答应过的。” “还有你曾经说的那西方的婚纱,我定也要好好试试。” “到时候,你可别嫌我娇气蛮横不讲理,都不让你去看别的女子。” “你自己立的誓,一生一世一双人,永生永世不变心。” “等我。” 公主府。 每个清明节,公主府都会给下人们放假,或游玩踏青,或归家祭祖。 这个清明也与往年一样,偌大的公主府只剩下含晴一人,庞府来接也不回去。只说要给长公主看家。 她生母是婢,入不得庞家宗谱,又不受生父怜爱,只自己遥祭了事。 含晴坐在廊下,眼睛红红的,手里的书怎么都看不进去。忽听见有轻盈的脚步声,一转头,是那个绿衣红衫的身影,挎着一个竹篮,手撑一把红伞,莲步轻移。 含晴起身,笑着说:“殿下,您回来了?” 赵霜妍看着自己的小管家,也笑了:“嗯,回来了。” 我回来了。 犯人变苦主 开封府大堂。 包拯升堂要提审犯人,一般来说先上来的是原告,可是展昭现在看到的,居然是邵剑波。 白玉堂与唐红缎两个也在人群中看着。不过唐红缎还是时不时的瞟一眼白玉堂,再时不时的看大堂。也不知道小姑娘在想些什么,还偶尔摸摸下巴。 惊堂木一响,像是做戏一般,包大人开口就是:“堂下何人,有何冤屈。” 邵剑波非常上道,跪下道:“小人邵剑波,状告中牟县捕头雷星河,绑架妇孺,导致母子俩尸骨无存。” 包拯问:“如何谋害。” 邵剑波答:“雷星河约小的昨日午时去白马河畔,说若小的午时未至,他们母子俩便会失了性命。小的不敢多想,便去了。谁知到了约定地点,雷星河不仅没有放人,还派了手下将小的妻儿绑在河水中央,用了大量火—药,导致她们俩尸骨无存。” 包拯又问:“可有证据?” “有!”邵剑波掏出一封信,“此乃雷星河约小的的信函。” 展昭下去将信函拿过来,递给包拯。包拯扫了一眼,又递给了公孙策。 “雷星河原来也在开封府任职,麻烦先生对比字迹。” “是。” 公孙策拿了封存已久的文书档案,与上面的字迹一一对比。不消片刻,公孙策将信笺递还给包拯:“学生已仔细比对,确实为同一人所写。”
包拯接过,又对张龙赵虎说:“传雷星河。” 两人领命,便下去了。 唐红缎托着下巴,手肘轻轻碰了碰白玉堂,问:“不是说民告官都要先打十板子的么?” 白玉堂往一旁挪了一点点,好让小姑娘碰不到他。唐红缎感觉到了白玉堂的挪动,也不在意,只等着白玉堂回答。 还没等白玉堂说呢,边上一个大妈就说了:“小姑娘刚来京城的吧?” 唐红缎点点头:“是呀是呀,我来京城玩的。” 大妈乐呵呵的说:“别的衙门或许有这杀威棒,可咱们开封府没有。只要有冤屈,尽管去击鼓鸣冤。有包青天在,什么冤屈都能平反。” 唐红缎瞪大了眼睛:“当真?” 大娘见这小姑娘惊讶的样子,自豪的说:“当然是真的!咱们包青天啊,可是审了好些个贪官污吏呢!” 唐红缎见大娘还要介绍,忙问:“那停妻再娶还有骗婚这些事都管么?” 大娘眨眨眼,好奇的打量了一下唐红缎,才说:“这些虽说有些偏向家务事,但是小姑娘如果要去告,也是能管的。” 唐红缎还想问些什么,却见到堂上雷星河已经带到了。虽然还是穿着捕头的衣服,但是已经没有了当捕头的那种意气风发。连佩刀都被解了下来。 雷星河进了大堂,没有下跪。 说到底他还有官职在身,不用下跪。 “卑职见过包大人。”雷星河站得很直,向包大人行礼,又见到展昭,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很开心的样子,“见过展大人。” 展昭很想转过头去不看他,可这是在公堂之上,他是执法人员。若雷星河发难,也只有他能制得住他。 包拯扫了一眼展昭,拍了一下惊堂木:“雷捕头,有人状告你绑架妇孺,并残忍杀害那母子二人,导致母子二人尸骨无存,你可认?” 雷星河气定神闲,瞥了一眼边上的人,冷笑了一声:“包大人有所不知,此人乃是……” 还未曾说完,包拯又一拍惊堂木:“本府问你,此事你认还是不认?” 雷星河眼神暗了一下,半跪下地:“大人容秉,此事另有隐情!” 雷星河都这样说了,若是包拯再不让他说话,那这包青天的名声也不在了。 包拯对名声还是有点在乎的,毕竟只有名声在,他才能让百姓们相信他,才能为百姓做更多的事情。 如果就连他也弄出个草菅人命的官声,那哪里还会有百姓信任他? 雷星河见包拯不动了,忙说道:“此人是在逃的杀人犯,已杀害多名朝廷官员,卑职奉命缉拿,因此人武艺高强,卑职不得不出此下策,将他妻儿绑了引蛇出洞。” 包拯听了,问道:“既然是引蛇出洞,为何要将人质残忍杀害!你身为中牟县捕头,知法犯法,可知是罪加一等!” 雷星河这时才脸色微变:“大人,当时卑职并不在现场,也不知手下会将那妇孺杀害。卑职御下不严,还请大人降罪。” 包拯又问:“既然你奉命捉拿凶犯,已埋下埋伏,为何又不到现场?昨日午时,你在何处,还不从实招来!” 说罢便拍了一下惊堂木。 “……卑职去办了点私事。”雷星河并不想说。 包拯道:“可有人证?” 雷星河咬咬牙:“没有。” “你没有人证,我有!” 一个白袍金边的少女在百姓后头叫了一声,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白玉堂回头看了一眼,呵! 又是那位娇蛮的小公主,后面还拉着一个浓妆女人。 百姓们好像习惯了这种审到一半出现个证人的事情,都自发的让出了一条道。 唐红缎也随着人群退了一步,静静的等着看事情发展。 包拯见到来人真是头大,光一个惠国公主其实还好,问题是,惠国公主牵的人是谁啊!那是一个公主能去找来的证人么! “带上来。” 赵翎拉着那人就上来了,果然雷星河见到了人瞬间失了大半血色。 展昭也是暗自叫苦,惠国公主怎么又来了!这位公主的娇蛮不讲理他可是领会过的。 包拯只得硬着头皮上,希望不要出大事,他再也不要被太后念叨得耳朵起茧子了! 啊……希望太后不知道她的宝贝女儿又跑来开封府了吧…… 索性无视了公主,包拯问:“堂下何人。” 赵翎自然知道这不是在问她,往边上退了一步,与衙役们站在了一起。倒是雷星河见到公主十分吃惊。 “民女封十三娘,是迎春阁的老鸨。”封十三娘静静的跪下回话。 “昨日午时,雷捕头就在迎春阁。” 瞬间,外头的百姓议论纷纷。 “这怎么大白天的去了迎春阁?” “还抓犯人呢!怎么这捕头不分轻重啊?” “该!这下出丑了吧!” “难不成是打算提前庆功?” “得了,迎春阁消费可不低。” 白玉堂感觉有人拉了一下自己袖子,低头果然是那位唐门小姑娘。 “怎么了?” “白叔叔,迎春阁是什么地方啊,好玩么?” 白玉堂一阵无语:“是你这种小姑娘不能去的地方。” “为何不能去?”唐红缎还真挺好奇的,“白叔叔,你带我去见识见识可好?” 白玉堂无奈,这小姑娘一直叫他叔叔,他便也存了当做晚辈照看一二的想法,可这晚辈小姑娘想去逛窑子,他该怎么办? 边上的人听了两人的对话,皆是笑了起来,有个胆子大的还说:“小姑娘,你叔叔不带你去,叫声哥哥,哥哥带你去!” 结果那人被白玉堂瞪了回去:“不必劳烦,我家侄女儿,与你何干。” 唐红缎也说:“多谢这位大叔,不过我要去增长见识自然是跟着家中长辈,万没有随意跟着别的大叔出去的。大叔这番好意心领了。” 那人被小姑娘一口一个大叔气到了,哼了一声不再搭话。 外头的议论其实在里头没能听太真切,但是是说话还是在笑,里头是能分辨得出的。 雷星河听到外头的笑声,也知道那些无知小民也笑话自己。 包拯问:“他在迎春阁做甚?” 封十三娘说:“当日雷捕头又来找小翠,民女便将他带到了约好的房间。” “小翠是何人?” “小翠不是人。”封十三娘说,“是一个暗号。每次只要雷捕头说是找小翠,便把他带到一个雅间。” 包拯问:“雅间内又有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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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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