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细细查探了五六间房,里头不是空无一人便是几个女子互相劝解,或者是传来男女二人行事之声。 并没有庞含晴。 查探许久,一无所获,便也只剩下那丽春阁了。但是又记起之前听到的丽春阁只住了那个金玉仙,思及金玉仙应该与那些原就是卖肉女子有所不同,想着或许能问上一二,便打算去寻那金玉仙打探。不料刚到丽春阁,却听得有丫头上楼,踩着楼梯咯吱直响,忙躲进阴暗处探听。 侍女杏花上楼喘呼呼道:“侯爷,刚庞福管家叫回禀侯爷,知州蒋完有要事回禀,立刻求见。现在在软红堂大堂候着呢。” 蒋完? 安乐侯想了一下,知州深夜前来必有要事,只得先放下这里的事儿。 临出门前,又看向金玉仙:“仙子好生歇息,希望某下次来时,能听到仙子的好消息。” 见庞昱要走,展昭心中略计量了一番。 如今田家主母金玉仙在这软红堂中成了宾客,轻易不会有性命之忧,那藏春酒也已经被他掉了包。当务之急,是监视那安乐侯。随机又潜行跟随。一路躲在草丛树冠房梁之上,亦未曾被察觉。 待到了软红堂正堂,展昭偷偷上了门外房梁,掩饰身形。 堂内蒋完见礼后,安乐侯问:“蒋大人深夜前来,有何要事?” 蒋完道:“回侯爷,今儿接到朝廷文书,龙图阁直学士包拯包大人要来陈州查赈。算算时间,怕是三五日就要到了。” 安乐侯却道:“我爹是太师,我哥是将军,我姐是贵妃,我怕什么?” 蒋完听了心中着急,忙劝到:“听闻包拯公正无私刚正不阿,在京城就干下了不知多少纨绔衙内,收了很多黑街恶霸。如今又得了官家御赐三道铡,实在不宜对上!” 说罢又往前一凑:“侯爷所作所为,难道包公查不出来么?” 庞昱听了,略做沉思,反问:“那依蒋大人所言,有何高见?” 蒋完道:“君子防患于未然。此事非同小可,只有包公死了,才能万事皆休。” “你想让我杀了他?”庞昱将手中折扇转了一圈,问。 蒋完急得都快冒汗了,忙说:“不不不,不劳侯爷亲自动手。下官手下有一勇士,名唤项福。他力大如牛,还有飞檐走壁之能,派他前往两三站路前行刺,岂不正好?” 庞昱问:“既然蒋大人心中自有乾坤,何苦又来问我拿主意?” 蒋完讪讪笑:“这不是……还得请示侯爷的意思么……” 庞昱罢罢手,道:“去吧。” 蒋完惊讶的问:“侯爷不先见见项福么?” 庞昱笑道:“既然是蒋大人一力担保之人,想必不会差到哪儿去。待事成之后再见也不迟。” 蒋完闻言仿佛吃了定心丸,恭敬的退出软红堂。 盘在外头的展昭却是皱起了眉头,这人怎么要刺杀包大人了,也不知就张龙他们几个能不能打得过。 此时蒋完到了花园外,与一戴了笠帽的强壮汉子说了几句,那汉子道:“大人放心,小人项福定不负所托!” 原来,外头那五大三粗之人便是项福。看外貌还真算一条汉子,就是不知道武艺如何。展昭心中顿生一计,埋伏在树林小道上头,待那项福路过,随即用树枝石头等物挑落对方笠帽。 第一次挑落时,项福道:“这树丫子恐怕该修剪下了。” 第二次挑落时,展昭故意多用了点力,将那笠帽甩到三丈开外。项福挠了挠头,过去将帽子捡了戴上。 第三次挑落时,展昭直接用了石头,将帽子甩得在空中翻腾了两圈才落下。 项福骂道:“格老子的,这什么破树!待爷爷成了事儿,入了侯爷的眼,定要将你们劈了当柴火烧!” 随即又捡了帽子离开,完全没有发现附近有人在使坏。 展昭却是笑了,就这么点本事,根本不用他操心。只要王朝马汉张龙赵虎他们有一个人在,就能保大人安全。 既然这里没有威胁,那么,就该去会一会那位不知还算不算苦主的苦主苦主——金玉仙了 金玉仙 倒是白玉堂,虽说出乎预料的遇到了安乐侯,却决定就此潜入丽春阁,还是先找金玉仙问话要紧。 金玉仙呆坐在桌前,抚过那把天蓝色的油纸伞,神情恍惚,听到有窗户打开的声音,不作任何它想,直接拿了伞柄指向窗户。 白玉堂被吓了一跳,他怎么都没想到,这被掳来的良家妇女竟然还是个练家子。身手也还算可以的样子。 这样的人真当是被掳来的吗? “你是何人?”金玉仙板起脸,手中只有一把看起来毫无杀伤力的油纸伞,却在询问眼前这黑衣人的时候十分镇定,丝毫不怕对方动手的样子。 白玉堂自报姓名:“陷空岛白玉堂。” “没听说过。”金玉仙问,“你是谁的人?” 白玉堂愣了一下,解释:“侠义之人。” 金玉仙这才放下伞,不发一言,坐回桌边,静静等着白玉堂开口。 白玉堂也不在意金玉仙的态度,直接开口问:“前天有一队舞姬入府,我一好友混入其中,待出府时并不见人影,且完全无法通讯。是以,敢问夫人,可有见过或者听闻过有新来的女子?” “我一直被关在此地,没有自由,哪里知道外头的事情。” 白玉堂冷不丁碰了个软钉子,还是追问:“烦请夫人仔细想想。” 金玉仙说:“实在不知,少侠若是想要探听消息,不如去群芳阁或者落英阁找那些女子,只要少侠许些好处,自然什么消息都有。” 白玉堂却说:“并非白某看轻她们,只是她们多受了安乐侯的好处,一旦询问动静便遮不住了。兹事体大,夫人帮白某这一次,白某欠夫人一个人情。” 金玉仙闻言惊讶地看向白玉堂:“少侠是否是初出江湖,可知这人情债最是难还?” 白玉堂点头:“白某并非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这点东西自然明白。” 金玉仙叹气道:“也罢,此事我帮你便是。我也不要你的什么人情,只要你做一件事。” 见白玉堂没有插话,才继续说:“我夫君是陈州郎中田启元,只要你护他几日平安。” “可。” 金玉仙这才说:“明日安乐侯过来,我会假意服从替你问话。” 白玉堂先是谢过,而后又问:“既如此,白某明日潜伏附近,若夫人……” “不必。”金玉仙打断,见白玉堂有些吃惊的眼神,才说道:“我与他之间,也该有一个了断。少侠只需要护好我夫君即可。” 白玉堂略思索就有了一计,便询问田启元何处。
“他被以下毒之名,关入了大牢。安乐侯以我夫君为胁,逼我就范。明日一计我自可应付,还请少侠为我解决后顾之忧。”说罢微微俯身一礼。 白玉堂避开身:“我会请与我一同前来的高手帮忙,明日还是……” “不可!”金玉仙立刻打断白玉堂说话:“安乐侯武艺高强,你若是莽撞靠近,定会被察觉。” 谁知白玉堂却说:“夫人知道这位安乐侯底细?” 金玉仙这才发觉自己说了不该说的,直接闭了嘴。 白玉堂眼睛一眯,盯着金玉仙,立刻戒备起来:“还是说,夫人其实是这位安乐侯的诱饵?” 金玉仙滞愣,将头转开,不发一言。 外头风吹过树叶沙沙响,时不时有几只猫上下窜动发出轻微响声。 “有人来了。” “有人来了。” 两人说完都更是对视了一眼,金玉仙瞪向白玉堂,白玉堂更是盯着金玉仙。 两人对视不过两息,白玉堂便直接借力踩了两下,又一个翻身上了房梁,食指中指夹着一枚墨玉飞蝗石以防不测。 还是那个窗户,还是一身黑衣。 来人进了之后快速关窗,而金玉仙也直接摸了桌上的伞,指着来人:“来者何人?” 那人直接用缠了布条的剑将伞尖轻轻挡开,才低声道:“这位可是陈州金玉仙?” 房梁上的白玉堂此时已经将飞蝗石收回,下头那个家伙他怎么可能不认识。 “是。”倒是金玉仙,看了看剑柄上挂着的白玉老鼠,目光却有点不受控制的往上看去。 刚刚她没看错的话,那位白少侠的剑穗上头是白玉猫? 现在的江湖少侠都喜欢用白玉做的小动物当剑穗么? 展昭随着金玉仙飘散开的眼神抬头看,正好看到了那只披了黑皮的巨型白老鼠,还在和他招手。 展昭默默的收回视线,房梁上的白玉堂直接跳了下来:“猫儿。” “……白兄。” 白玉堂被叫一声白兄有些难受,刚想说话展昭却开口了,被无视的白玉堂只能尴尬的摸一摸鼻子。 相比白玉堂,展昭显得更加稳重更加官方些。 “在下展昭,是官府之人。贵府管家上京告状,包大人已经接了状子,不日便要到陈州,还请夫人耐心等待些时日,我等定会将夫人以及田启元救出。” “官府的人?”金玉仙怀疑的看了看那卷着破布的剑,又看了看这两人相似的剑穗。 展昭直接从怀里摸出一块牌子放到金玉仙面前。 上面四个大字:御前行走。 金玉仙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想不到真是大内高手。” 展昭说:“展某先行一步来查探,御史钦差还在路上。金夫人可知安乐侯的罪证?” 金玉仙点头:“既然官府着手此事,又是向来铁面无私的包大人,那妾身便多说几句。” “夫人请说。” 金玉仙深吸一口气,说:“若你们想查明面上的事情,是查不到的。” “安乐侯来陈州大半年,将赈灾粮食悉数分发下去。就算后来粮食少了些,也只说粮价变化涨价了。无人不信。且又效仿先人以工代赈,建造了软红堂。甚至那些卖身女子,原就是做这行的,还有不少人做着飞上枝头的美梦。” 闻言,展昭吃惊的问:“那岂不是在百姓眼中他还是个好官?那如何会有多名百姓上京……” 金玉仙道:“他这个人我从来都看不懂。他能前一日还与你海誓山盟,后一日便送你去地狱。” 先前听了墙角的展昭听闻此话倒没什么,白玉堂却是问:“夫人与安乐侯是旧相识?” 金玉仙忽略了白玉堂问的话,说:“他做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药物实验。将健壮之人喂食药物,记录他们的变化。而且,他并没有将人抓回来,而是在发放的粮食里。” “妾身娘家夫家都是杏林传家,夫君曾经医治过几个病人,能确定他们中的都是同一种药物。且只有一个共通点——吃了赈灾粮食。” “原先我们也不信,毕竟我们查了其它人的赈灾粮食,并没有下毒。后来才知道,赈灾粮食里只放了一味药,其余几味都是在以工代赈的解暑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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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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