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哥谭找到那个男孩不是难事儿,你记得那辆房车的车牌和夸张的涂鸦,而“泰坦”小有名气。几名学生自发组成的业余乐队,你挤在躁动不安的青年人潮里,一眼看见台上的主唱。他的名字是理查德·格雷森,哥谭中学的宠儿,韦恩的掌上明珠。 你没有像其他骨肉皮那样等在后台,而是直接顶替了他的司机,你握着方向盘,从镜子看他坐在后座玩手机,全然不在乎驾驶座上换了人。他问到第二遍“帮我和B说我要晚回”而没有得到回应时不满地抬起脸,却在看到你时转成意味深长的笑容。你看到他毫不畏惧地撅着屁股爬过水杯架坐到副驾驶上,跪着倾身抚摸你的眼罩和胡须,夸赞它们多么漂亮。 “孩子,你就不怕我要绑架你索要赎金吗?”你语气平缓。 他笑得不可一世:“如果说是这么性感的劫匪,那我朝思暮想。” 一个肆意妄为、胆大包天,乐于把自己搞进危险境地的漂亮婊子,是你对格雷森的初印象。 这男孩有一切十六七岁青少年的通病,你本不该如此着迷。他年纪尚轻,但床技熟练,对性爱保持高度的热情和探索欲。他显然是个被宠坏的孩子,在床上床下都要发号施令。你却不百依百顺,你用力掌掴他的屁股不论他哭成什么样子尖叫着要你停下,或者睡完就离开去紧急任务不管他在半梦半醒间哭叫呻吟“爹地”。惊喜的是,他对你的刻薄和暴戾同样全盘接纳。 格雷森在床上会抢你的香烟抽然后被呛出眼泪,事后靠在你的臂弯喋喋不休,翻来覆去问你身上的伤疤和眼睛,直到你忍无可忍叫他闭嘴。你知道他询问你的过去只是希望把自己置身一个特殊的位置,而不是真的想要了解什么。他会被你刻意挑选的血腥屠杀场景吓得浑身发抖,但睡一觉又忘了个干净。道德感稀薄的千金和亡命天涯的佣兵,多么俗套的爱情电影。偏偏你不是一个浪漫主义者。 每个放课后他都会同司机打招呼,而后坐进你的轿车,你们在他的仓库做爱,你从不过夜,他从不离开。这样的肉体关系大约持续了半年。你第一次对他感到烦躁是他抱怨你失踪不打招呼,害他在街边等了半个钟头。他缩在你怀里小声说你不能随便离开他,扣着你结痂的伤口说“你弄伤自己我会心疼”。而你冷笑,问他算什么东西。
你们只是炮友而已。你享用他的呻吟和肉体,你满足他的救世以及恋父情结,或者向同龄友人吹嘘自己有个通缉犯男友。你们各取所需,没资格进一步干涉彼此的生活。 为了让他摆正自己的位置,你接了个大都会的长期任务,足足两周没有出现在哥谭。你想象着他像个妓女一样站在街头张望,最后失魂落魄地坐进回家的车,如此反复十四天。你在他以为你抛弃他的时候突然出现,只为了更好地勒紧宠物脖子上的绳索,让它停止奢望不该想的东西。你心情愉快地来到十字街头,却没有看见理查德。 十五分钟后你敲了敲他司机的车窗,对方奇怪地看着你:从十五岁开始格雷森少爷课后总是有安排行程,而他们从来没有资格过问。 从路过交谈的女同学口中你了解到那天有泰坦的演出,等你赶到时表演已经结束。另外几个女孩在更远处收拾观众丢弃的易拉罐,那个手臂上有纹身的长发男孩在收拾地上的座椅,当你想要走近房车时他试图阻拦,却被你一胳膊推倒。 你猜测他有过一定强度的锻炼,但到底没在你手下坚持过太多回合。 房车车门没有关严实,你用力一把推开门,整辆车轻轻摇晃。你在凌乱的乐器和演出服中,看见你许久不见的情人。 “啊、啊,沃利,慢点,我又要吹了……”他抽泣着,一手捂着被顶起的小腹,另一只手向后抱住另一个正在肏他屁股的,有着紫色眼睛的青年的脑袋与之接吻,亮晶晶的唾沫在分离时挂上他的下巴。因为有人闯入男孩们停下动作。深陷情欲的理查德不解地扭腰摆臀:“动呀,怎么不动了……” 红短发的男孩在他耳边快速地说了什么,理查德后知后觉地抬起头来看着你。他看起来被肏得神志不清,半天才通过泪水打湿的睫毛认出你:“哦,是你啊。”他慢条斯理地自己摆腰吞吃,带动插入在他体内的两个男孩的喘息。“我还以为你死在任务里了……所以没告诉你我今天有约了。” 快点。他低声催促。我们得在唐娜回来前做完,我不想再因为弄脏乐器挨骂了。 他当着你的面呻吟、浪叫,被两个人插到高潮迭起,喷湿了大腿。你忍无可忍地留下“仓库见”,转身离开了性爱气味饱和的房车。 晚上十一点,理查德带着浑身别人的精液味儿如约而至。你因为他的漫不经心怒不可遏,打定主意这是一场精心安排用以羞辱你的阴谋。他听倦了你的说教,熟练地点燃一支香烟,伶牙俐齿:“你算什么东西?我从来没听过对炮友也要忠贞不渝。” 你走近他,极力按捺着愤怒的情绪,捏住他的下巴逼迫他抬头。你一语不发,深深地望进他眼底试图找出他闹脾气的证明。 喷在你脸上的一口烟成了最后一根稻草。 你扬起拳头打了他,而他毫不犹豫地还击。你连续几巴掌把他打得口吐血沫,他尖声笑着用香烟头戳你还没有愈合的伤口。你此前从不知道他会格斗,毕竟他靠在你身上的骨头那么软那么香甜,就像你不知道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对疼痛甘之如饴,甚至为此而勃起,在床上还惺惺作态地抱怨你太用力。怒火与欲火融合在一起烧起来,你们掀翻了那个仓库,在彼此身上留下青紫的伤口,掰脱臼彼此的胳膊。最终是你技高一筹把他制服在身下狠狠压住,他沉默地看着你,脸上鲜血淋漓糊住了眼睛,又一次咧开嘴笑起来。 理查德·格雷森是难以驯化的。哪怕你在殴打后强暴了他。你骂他婊子他就用破损的气管浪叫得更大声,叫他男妓他就咬下你肩膀上一块肉。你本不想做到这个地步,却被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反抗逼到极限。没有源头的侵入和反复扼住喉咙致使他缺氧,你甚至用上了专业的审讯手段,对一个十六七岁的孩子。你怒火攻心,没有理会他的休战暗示而是变本加厉,最终赢来暂时的顺利。这野兽被肏得泪流满面,低声求饶,用上从主人到父亲所有他以为你会心软的称呼,哭着从你身下爬走又被你捞回来继续。 等没有尽头的双向折磨结束已经是凌晨,他在你脱力松开他的瞬间就手脚并用地爬到角落缩成一团,浑身发抖不断牙齿打颤。你骂骂咧咧地去被砸破一半的浴室洗澡,出来后他还是一动不动,像名画里的死尸那么冰冷。 和你一样,理查德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青紫红黑的伤口上覆盖了各式各样的液体。你后知后觉自己的失控,有些无措地伸出手递给他毛巾,在他没有接后强硬地把他拽到怀里轻柔擦拭。他全程一语不发,任凭你擦干净他的身体内外又抹上药膏,你看见他在暗处也燃烧的蓝金色眼睛,没有由来地感到一阵夹杂兴奋的恐惧。你发抖,就像他发抖。 在韦恩电话第三次打来时他穿上衣服准备离开,你看着他一瘸一拐的背影,忍不住问出口:所以,我们结束了吗? 理查德没有回头,你听见他像蛇一样嘶嘶抽气:没有,当然没有,我们才开始。 你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没有。 最开始是你的汽车座下被安装了炸弹,多年来的佣兵直觉让你在千钧一发之际跳出窗外,被热浪震得摔倒滚出去三米远。绿色的光球和镭射刺杀接踵而至。而后是原本敲定的任务三番五次被更换,你不知道西恩尼斯和戴斯蒙德与他有什么瓜葛。如果说这些是对你出格行为的报复你愿意承担,涉及你的家人就是你难以忍受和想象的。你此前从未想过约瑟夫是泰坦的粉丝,一次与他最最热爱的主唱的交谈或者邀请足够他被骗去哥谭做客久住。罗斯同样在一次校园舞会后对理查德带有不正常的迷恋。你毫不怀疑他有本事让他们爱上他与你作对,再在之后轻而易举地抛弃。 你尝试过去找他——不是威胁他停止,而是认真地与他商谈,对方却拒绝得毫不留情。他似乎以你留下的伤口取证遭遇了虐待和强暴,韦恩对他的保护就此向另一个接近变态的阶层发展,最初是保镖团队和韦恩亲自接送,但只是隔着层层叠叠的人群你和他遥遥对望了一眼,韦恩就惊弓之鸟般叫停了他的课程,直接改为了家庭授课。 整整半年你都没能与他再见到一眼,约瑟夫和罗斯相继搬离了家。你于是离开了哥谭前往美利坚边境求得安宁,直到韦恩收养第二个儿子的小道消息在地下世界不胫而走,通过监测罗斯的社交平台,你确定理查德被驱逐离开了哥谭,来到了布鲁德海文。 为了不打草惊蛇你没有穿戴平日的装备,而是冒充成快递员,敲响他家的门铃。理查德瘦了不少,脸上那种无忧无虑的残酷天真也被一种更真实的疲惫取代,显然韦恩的行为对他打击不小。你缓慢摘下帽子,试图从中看出一丝恐惧或者惊慌。出乎你意料的是,理查德只是小小地惊讶了一下,很快笑起来:“斯莱德,我好想你!” 你条件反射地后退了一步担心他有什么新的把戏。他有点委屈地抬起手,表示自己身着睡衣,没有携带任何危险物品。过大的衣物从他纤细的背部微微垂落,长袖盖住他的手,他小心翼翼地握住你粗糙的手,带领你参观他的新家。之后你被安置在客厅里,他撅着屁股钻储物柜,拿出一罐曲奇饼干。 阿尔弗雷德做了好多。他撅着嘴抱怨,我一个人根本吃不完,你帮我分担一点吧? 他如此坦然热情以至于你怀疑一年前的一系列报复是一场梦。你担心这背后有个更大的阴谋,不得不斟酌语句提出两人停战。 “什么?”他看起来很不解,“我和你不是早就停战了吗?从你离开哥谭开始。” 你一时语塞。理查德于是继续下去:好吧,我承认勾引乔伊是我的错,但是他是哪怕没有这些过节我也会想交往的人,他非常温柔,在音乐上也是个天才,至于罗斯……我一开始真的不知道她是你女儿,毕竟她和艾德琳长得也不太像……我只是答应瑞文去一下舞会哄她们开心而已,谁知道不偏不倚又撞见一个威尔逊呢? 不过你放心好了。他亲昵地挽着你的胳膊。我已经明确拒绝她了,她年纪那么小,还不知道什么是爱,什么是占有。 你有些动摇:不只是这些。不明化学物质的炸弹呢?带着火的投进我安全屋的弓箭,还有莫名其妙的绳索,水族馆突然破裂的玻璃和鲨鱼……你想告诉我这些都是巧合? 炸弹?迪克眉头紧缩,可能是B想要把你赶出哥谭所用的伎俩吧,我回头得好好说说他。他伸手捏了捏你的鼻子。至于后面那些,天哪,你在想什么啊,我们活在电影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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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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