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沉默了片刻,施铮率先打破沉默,“天都黑了,我也快饿死了,咱们先找个地方吃饭罢。” 和袁持誉随便找个城池,进了最大一家酒楼,点了一桌子菜品。 袁持誉正常饭量,其余的全被施铮吃了个干净,酒足饭饱后,两人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洗澡睡觉。 施铮洗澡的时候,发现后背被七星剑划伤的伤口已经好了,不禁感慨,妖怪的愈合力果然强。 施铮累得要命,泡了澡,糖在床上欣赏骨节鞭,越看越喜欢。 忽然想起了如意法宝这个概念,便对鞭子道:“小,小,小。”就见骨节鞭迅速缩小到了手掌那么长,施铮就把它往手腕上一扣,咋一看像个手骨链。 之后让它缩小了几圈,变成了戒指大小,然后又变大盘在头顶上当王冠戴,最后才变回正常大小,放到枕头下面枕着了。 “真是个好东西,自己太有运气了。”施铮美滋滋的想,想着想着,嘴角就没笑容了。 他和袁持誉确实把太上老君的法宝给损坏了,老君会不会责怪完金角银角,再来找他们麻烦? 紫金葫芦,太上老君说过好像是他盛丹的,应该没那么贵重吧? 但谁知道呢,贵重与否全看太上老君自己在不在乎。 归根结底是金角银角技不如人,偏来找他麻烦。 要不是知道剧情不能揍死他俩,否则这俩妖怪早死了。 “应该没关系,太上老君神通广大,肯定能修好葫芦跟七星剑的。没事,没事。就算有事,等取经团到金角银角的领地也得五六年之后呢。车到山前必有路,以后再说。” 施铮安慰着自己,逐渐进入了梦乡。 他做了个梦,梦里面他站在第三视角,看着银角跟孙悟空。 就见银角拿出了贴满胶带的紫金葫芦,“孙悟空,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哈哈哈哈——原来是个家穷的妖怪,这破葫芦装尿都漏,你还敢拿出来?”孙悟空嘲讽笑道。 银角脸色涨红,转头哭道:“哥哥——这猴子笑话咱们!” 金角拿出七星剑,“你这猴头,好不知礼数,看剑!” 孙悟空定睛一瞧,继续大笑,“俺老孙只听过七星剑,可你这把剑,怎么是‘八星’的?嘻嘻,原来是俺老孙看错了,不是八星,而是七星加个铆箍,倒是个勤俭持家的好妖怪!” 施铮猛地醒来,发现是个梦,不禁咧咧嘴,“真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翻了个神继续睡了。 — 隔壁房间,沐浴之后的袁持誉,低头看自己的肩膀,前段日子,这里被庄之遥他们砍了一道很深的伤口,就算愈合了,也不可能不留疤痕。 可现在,他的肩膀光洁如新,哪里有半点疤痕。 还有其他地方,之前被关在紫金葫芦内,他记得清清楚楚手背上有好几块脱皮的溃烂面,而现在也全然消失不见了。 他见桌上有一柄削水果的小刀,拿在右手中,对着左臂划了一道,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他用力再划,却连浅痕都没留下。 他一不做二不休用力直接将小刀扎向自己的手臂,可刀刃却脆生生的折成了两段。 “究竟怎么回事?” — 施铮一睁眼睛,发现外面还是黑的,嘟囔道:“还以为睡了很久,原来天还没亮。”翻了个身,刚要继续睡,忽然有不好的预感,“难道……” 他腾地坐了起来,出门敲隔壁的房门,没多一会,袁持誉打开房门,闷声道:“嗯?什么事?” “我睡了多久?” “……反正现在是咱们入住的第三天凌晨。”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施铮懊悔的握拳,果然昨天睡了一整天,他问道:“你昨天怎么过的?” “就正常过,吃饭睡觉。” 施铮道:“那你继续睡吧,等天亮后,咱们回望霞洞。” “其实,我想回趟家,能不能送我回去?” 对啊,袁持誉是个纯种人类,有爹娘的,“没问题,我送你回去。你继续睡吧,天亮见。” 施铮说完,就下楼去了,在大厅称为第一波吃上早点的顾客,等袁持誉天亮下楼,他都替他点好早餐了。 施铮撑着脸颊看对方吃东西,“你家在哪里?” “大唐益州。” 施铮感慨的道:“大唐啊,真应该去长安看看。当然,咱们先去益州。”觉得早饭时的气氛还行,便装作漫不经心的问:“这也过了一天多了,你思考了一些问题没有?” “比如?” 还比如?明明一堆问题好吧,“如果是法宝保护了你,但之前法宝在你体内的时候,你却会受伤。结果法宝离开了,你却……自愈能力强了不止一星半点。我记得你第一次从葫芦里出来的时候,脸上很多溃烂的伤痕,现在都没了。” 袁持誉沉默着,半晌才吐出五个字:“我也不清楚。” “那就不清楚吧。”施铮撑着下巴,无奈的道:“那多吃饭才有体力,你应该清楚吧,别挑食,都吃光。” 袁持誉默默吃东西,突然道:“谢谢你。” “谢什么?”施铮觉得他该谢谢袁持誉才对。 “你以为我死了,想为我报仇。” 他当时威风又帅气,结果被袁持誉一句‘还活着’把气氛破坏殆尽,独留尴尬,“别说这个了,快吃东西吧。” 用过早饭,施铮带着袁持誉飞过崇山峻岭,很快就到了大唐境内的益州。 到了城内,袁持誉自己便在熟悉的街道上带路,施铮只要跟着就行。 在一临街的大宅前,袁持誉走上石阶扣响了大门,里面的门子应声开门,一打眼就惊呼出生,“少爷,是大少爷回来了——” 门子朝里面通报,很快就有一富态的个子高挑的中年男子带着两个小厮,走了出来,施铮以为是袁持誉的父亲,却不想来人先朝袁持誉拜了个礼,“大少爷,您回来了。” 袁持誉回头跟施铮介绍道:“这是我们家的二管家。” 二管家打量施铮,“诶,这人是?您雇的镖局的镖师?” 山高路远,富家公子行走,很多时候都雇个镖局的镖师做照应。 袁持誉没回答,只是道:“领我去见老爷和夫人吧。” 他走在前面,施铮跟着他的步伐,心里嘀咕,儿子回来了,爹娘也没出来接应一下,是规矩大,还是不太亲厚? 走到二门处的狗窝旁,二管家身边的小厮道:“真奇怪了,每次来客人,都得叫人看狗,今天可好,阿黄它们跟死了一样,一声不叫。诶呀,看阿黄阿黑,怎么还抖上了。” 施铮打一窝烈性犬前走过,狗子们全都将嘴巴缩进后腿内,吭都不敢吭。 过回廊的时候,廊下站着三个华服少年,施铮判断年龄在十二到十五岁之间,皆是矮胖的身材,全都眼神不善的看袁持誉。 其中年纪稍大些的张口就问:“你不是进五鼎门求学去了吗?怎么回来了?” 施铮心道,这小子谁啊,这么没礼貌。 袁持誉道:“持仁,你不愿意我回来吗?” “你说呢?!”袁持仁转身对旁边的两个弟弟道:“持义,持礼,你们愿意过去,你们自己去。” 这俩兄弟也很干脆的用自己的行为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拔腿就走。 二管家颇有几分尴尬的打圆场道:“几位小少爷正是爱玩闹的年纪,没一会消停的,这不,又去玩了。” 施铮见袁持誉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可能是习惯了。 他却暗暗在心中道,那三个是袁持誉的弟弟?除了性别外,跟袁持誉有哪怕一点相似的地方么。 大家继续走,进了客厅,施铮被安排跟袁持誉并排坐着。 因为袁持誉进来时,先朝坐在主位上的夫妻叫了声“爹、娘”。 所以施铮这才知道这对男女是他的父母,这两人倒是很有夫妻相,白皙矮胖,男女都很富态。 跟刚才碰到的三个少年就更像了,不是瞎子能看出是一家人,因而更衬得袁持誉格格不入。 施铮瞄袁持誉,你自己不会没感觉吧?这要是后世,得连夜进行亲子鉴定的程度。 袁夫人先温笑着问施铮,“不知该如何称呼?与我儿又是什么关系?” “我和令公子什么关系,你们还是问他吧。”施铮觉得如果说实话,对方是妖怪这种话是从亲儿子口中说出来,比较不那么可怕。 袁持誉没回答什么关系,切入了别的话题:“我离开五鼎门有一段日子了。” “什么?”袁老爷惊道:“你去求学前,我特意在庙里给你算了一挂,卦象怎么说得来着?你往东才能遇到你的命运。那五鼎门就在东胜神洲,你要是在那里一定会学有所成,你如今却退学了,是不是不想学好?” 袁夫人劝自己丈夫,“先别急,孩子肯定有他的理由。”对儿子道:“有些事不能太任性,做什么容易,怎么就不能忍忍?唉,走之前怎么叮嘱你的,你一点不往心里记。” 袁老爷凝眉,“你还能做什么?你这个样子,做生意肯定是不行了,修真也不成,这不成废人了么。” 袁夫人捂心口道:“不怪你爹说你,你这个样子,等我们撒手了,怎么放心把家业交给你呦。” 袁氏夫妇还要继续责怪,却被袁持誉打断,“我没想过继承家业,我这次回来只想知道一件事,弄清楚了,我就离开。如果你们愿意,可以是永远。” 施铮不自觉的惊叹道:“原来你能一口气说这么长的句子的吗?”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袁持誉都瞥他,施铮抿抿唇,“你们继续。” 袁氏夫妻互相递了个眼色后,袁夫人笑道:“你说得什么话,娘哪能让你离家。你和你朋友刚到家,快去洗洗风尘,换件衣裳,瞧瞧,衣裳都成什么样了?换好衣裳,好好吃一顿酒席接风,其他的,再说。” 袁夫人这话不假,他俩的衣裳因为跟金角银角打架,灰尘血迹各种污渍,还没来得及换。 几乎是半强制性的,袁夫人叫下人带着袁持誉跟施铮下去了。 据给施铮新衣裳的丫鬟说,家里只有大少爷跟他身量差不多,所以将大少爷的新衣先给他穿了。 施铮无所谓,有衣裳换就行,管是谁的。 丫鬟还说,府里正在准备酒席,让他稍安勿躁,等备好了酒菜,便过来叫他。 施铮打定主意要蹭上这顿酒席,但估摸着离开席,还有的等,他便想趁这段时间,回望霞洞看看。 虽然洞内有吃的,可毕竟是自己老巢,心里多少牵挂。 不过,刚出门,施铮见到对面的回廊走过了袁持誉的弟弟们,瞬间改变了主意。 使了个隐身法,悄悄的跟上了他们,一路来到了一个院子的正房。 屋里坐着袁氏夫妇,见儿子们来了,笑逐颜开。 施铮能看得出来,跟对袁持誉那种皮笑肉不笑的样子不同,这是发自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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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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