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样的话,植物会晒不到阳光的吧。” “灯光不行吗......放在阳台上的话,万一掉下去怎么办?” 明流垂头丧气地去戳多肉植物蔫下去的部分,形似石头的多肉如今已经变成了枯叶。 低下去的气压蔓延到了织田作附近,于是织田作之助停下手上的动作,走到明流身前把花盆拿起来,放在了能晒到光的阳台内侧。既能晒到阳光,又不会遭受风雨折磨。 “这样就好了吧。” 明流仰起头看织田作调整窗帘的位置,争取让早上的光斑落在花盆的地方。 “织田作......”织田作应声回头,看见明流堪称崇拜的眼神,“织田作好会养啊。” “是吗?”织田作淡淡回应,“只是常识吧。” “有织田作在,石头也会开花的吧。” “石头?” “是啊,石头。这种多肉......”明流指了一下地上的花盆,又觉得它现在蔫吧的样子实在无法被拿出来举例子,只好半路改口,“这种多肉原来的样子,很像是漂亮的鹅卵石。好像叫......生石花?反正在我手里,就算是石头也会死去的吧,看不见开花的样子。” “开花的时候,一定很漂亮吧。” 他的样子看起来实在是太期待了。 “我想一定是很漂亮的。”明流趴在沙发上,双手垫着下巴,看向阳台外的远方,“可是我真的能让石头开花吗......” ...... 费奥多尔轻轻叹了口气。 这种麻烦只会浪费他的时间。 “抱歉,能让一下吗?”他依旧保持着礼貌的语气,平视前方,不低头也不抬头。不屑于把自己的精力分给眼前的人,哪怕是一丁点。 面前的人却低低地笑了起来。 “我就喜欢打碎你这种高傲的家伙。看你们哀嚎、痛哭,跪在地上求饶,那可真是千金都买不来的愉悦。” “原来如此,单纯被欲.望支配的罪人吗?真是无趣。” “什么?声音那么小说什么呢?哼哼,没关系,等一会儿就让你那细弱的嗓子发挥最大的作用。”他捏了捏拳头,手指发出嘎嘎的响声,闷笑的时候很像是什么破旧的风箱在运作,嘶哑难听。 有时候,有些生命造就出来的时候,或许上帝不小心手抖了吧,否则为什么会掺杂如此多的罪孽呢?罪孽将那灵魂腐蚀成坑洼,如此丑陋的灵魂,就连地狱的魔鬼见到也会厌弃的吧。 费奥多尔倒是不在意。 再丑陋也没有关系,他会一视同仁地赐下神之爱的。 罪与罚。 有罪,即有罚。 他伸出手,在这个世界沉睡已久的异能力,随时可以醒来,为他人赐下沐浴着鲜血的罚。 “砰!” 快到极致的一道光飞了过去,将这罪恶的人打飞。费奥多尔也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看向光的来处。 ——卷子,银时。 斜斜地靠在门框上,衔着酒杯,脸颊泛红,粉白的和服略有些乱,没个正经样。可那双红色的眼睛里,的确闪耀着某种银色的光。 “你想对我们店里的服务生做些什么?”他没形象地扣了扣鼻屎,走过去随手擦在墙上,最后将自己的木剑□□,“人妖俱乐部,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他一脚踩在地上那人身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是那么清晰。 “比女人高贵,比男人勇猛。”下巴形似屁股的……屁颚美……下巴美……或者叫亚纯美,走过来,眼里也含着冷意。 “所以,你准备好,受死了吗?” 西乡捏了捏他的拳头,在那双手面前,其他人的拳头只是软绵绵的棉花罢了。 又一阵烟尘。 “费尼娅,走了。”银时将洞爷湖搁在肩膀上,侧头看了一眼费奥多尔,“你不是还要找假发那家伙吗?” “嗯。”费奥多尔将两罐饮料拿在手里,嘴角弧度微不可查地上扬了几分。 “谢谢了。” …… 夜里本该是狂欢开始的时候,可惜费奥多尔必须在11点前回去,假发子特意抽了点时间过来找他。 他与伊丽莎白与费奥多尔,三人在小小的休息室里谈了什么,这是谁也不知道的。不过据下巴美说,费尼娅酱离开的时候,表情很轻松,心情看起来不错。 “还以为费尼娅酱不会笑的。果然,笑一笑更漂亮了,以后一定是绝代美人吧。” 下巴美喝着酒,醉醺醺地说着胡话。 “醒醒,那家伙笑起来更像是恶魔。而且他才十四岁,你在想什么啊。” “花魁就是要从小培养的!” “真是拿你没办法,多喝点酒吧,下巴美。” “是亚纯美!” 费奥多尔自然没有听见这段话,否则表情应该不会那么轻快。他依旧穿着女仆装,双手拿着衣服袋子,明明是带跟的皮鞋,落地却能做到又轻又软。 绕过几个巷子,他在堆垃圾的地方停下。 这里除了各色的垃圾,还有一个不知死活的人——正是那个对他意图不轨的家伙。 费奥多尔小心翼翼地绕着垃圾堆,尽力不弄脏鞋子,走到了这团也许还有个人形的可怜人渣面前,蹲下来。这回是俯视了。 偷食的老鼠被惊到,窸窸窣窣地沿着墙壁跑走了。 地上的人也挣动了一下,睁开被打得青紫的眼睛,眼珠移动,看向费奥多尔,同那双在黑夜里亮得惊人的眼睛对视。 “……嘁。”到底是发出了一声并无意义的气音。 …… “会开花的吧。”织田作重新回到厨房,煮夜宵吃的咖喱,“它并不是真正的石头。好好照料的话,一定会开花的。” “真的吗?”明流扒拉着生石花的盆子,一脸期待。 “嗯。” 不知道为什么,织田作忽然觉得在这个家里,他反而成了年纪最大的那个。当保姆,照顾三个孩子气的人,忙活来忙活去……好像莫名其妙担起了母亲的职责。 明明一开始还是明流开导他来着。 可是放着不管的话确实让人有些担忧,比如明流现在扒拉花盆的样子,很容易就能理解他之前养着的植物为什么会死去了。 “明流先生,不要过度保护它。也不要太……”织田作构思了一下措辞,“过分地玩弄。” “生石花一定会开花的,我也会帮忙照顾的。” 如果一个人做不到的话,几个人一起,应该就行了吧。 明流小小地欢呼了一声。 “我回来了。” 是费奥多尔的声音。 “费佳,欢迎回来!” 明流飞速跑过去。 费奥多尔已经换回了原来的衣服。 他将纸袋搁在玄关,里面装着叠得整整齐齐的女仆装。 袋子的侧面,落了两个可疑的红点,鲜艳的、绽放的红。 ——大概是哪里沾的饮料吧。明流想。 费奥多尔曲膝,将鞋子脱下来,放在一边。鞋跟上沾了一点泥土,掉落下来。虽然近几天都没下雨,这泥土却是湿润的,泛着暗红色。 ——肯定是为了回家,赶小路沾上的吧。明流又想。 “晚上好,明流君。” 他坐下来,规规矩矩地坐在被炉边上。 无法被忽视的,熟悉又令人厌恶的腥气逸散开,咖喱的香味都不能掩盖。那是明流嗅到过无数次的,血的味道。 ——可能是街头流氓打架吧…… “我杀人了。” 费奥多尔如是说。 作者有话要说: 费奥多尔双十一生日,而我双十一,在卡文。 卡到第二天早上。 我好喜欢用奇奇怪怪的意象啊可恶。 费佳同学会在十一点前回家,太宰同学不太听话——好吧,我总觉得乖乖的费佳同学更不听话。他要消灭证据当然很简单,但是...... 试图推推自己的双宰预收,主要是忘记之前有没有推过了......我还挺喜欢双宰这个cp的。 之前也写过一篇双宰文《if线的千层套路》感兴趣的可以看一眼,当做是否要收藏预收的参考——总体来讲是耗尽脑细胞达成he的故事。
《点击领取首领宰等身手办》 采访一下受害人【打码】先生: “请问您近一年遇到最麻烦的事情?” 名字被打码的绷带精: “收到了一个一人高的快递。” 记者: “是【打码】先生的敌人寄来报复的吗?还是说爱慕者的狂热追求?” 绷带精: “是敌人吧。那快递又重又不好搬,害我被前来帮忙的【打码】先生臭骂了一顿。” 记者: “诶诶诶?您还把它带回家了?明知道有危险?” 绷带精: “是啊,我还在家里拆开了。” 记者: “那,能冒昧问一下里面究竟是什么吗?” 绷带精: “是手办。” (他举起手比划了一下) “大概这么高,比我白一点,微卷棕发,穿着黑西装,还披了条丑爆的红围巾的,我自己的等身手办。”感谢在2021-11-10 01:16:16~2021-11-11 01:10: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伏见鸣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6章 主角离家出走 “我杀人了。” 费佳说出了这句话。 他甚至没有别的反应,只是很单纯地叙述一个事实,平静地就像是说出“今天又吃咖喱啊”那样。 “这样啊。” 明流低下头,额前的刘海遮住了眼睛,扎得皮肤有些痒,但他没有像往常一样伸手去撩开,滞在原地僵了片刻,最后木木地应了一句。 从他的反应来看,或许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这沉默维持了太久,久到织田作也觉得不对劲,伸出脑袋问了一句:“怎么了。” “没,没什么。”明流背对着他,声音仿若大梦初醒,“我出去一会儿。” “哎......” 织田作之助原本想伸出手挽留,但锅里的东西刚好煮开,他忙着关火,一转头明流已经走了。 他只好看向费奥多尔。这位乖乖地坐在被炉边上,视线聚集于虚空中的某一点,从刚刚起就没变过了。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总觉得这是二人之间,极为私密的事情。 织田作关上了厨房的门。 还是不要轻易踏入别人的内心比较好。 ...... “明流君,晚上好呀。” “晚上好。” 太宰治和明流错身而过。 “诶......” 太宰停顿了一下,回过头,注视着明流的背影远去,终究是什么也没说。 能让他丧气成这样的,恐怕也就只有费奥多尔了吧。他向来乐于给费奥多尔捣乱,不过这一次,还是不参与了吧。 就像无数的日子中,平平凡凡的一天那样,这一天也要过去了。 太宰治哼着歌,从混乱吵闹的歌舞伎町,走向安静祥和的,可以勉强称之为家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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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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