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又轻声补了一句:“那天在你家的那个问题,我的回答是有。” 我听了,心里猛地一阵乱跳,突然之间就胆肥了起来,梗着脖子说道:“那我就当你认了,我能耍流氓了吗?”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看多了。虽然这是一个问句,但我也没等他回答,说完了就凑过去狠狠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亲完之后我有点后悔,觉得是不是这层窗户纸捅破得太快了点,耍流氓也不是这么耍的。但屁股还没往旁边挪开一些距离,闷油瓶就一把拉住了我。 他的手按在了我的脑袋后面,同时用力把我扯了过去,一个吻就这么压了下来。他的唇带着些凉意,但混杂着阳光,又有了一丝温热。 他的头发扫到了我的脸上,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呼吸和唇齿间最终只剩下了他的气息。这明明是很突然的一件事,但除了前一秒的一丝惊讶后,我却并不想避开。 我觉得光照得我眼前有些发花,就在这变得有些滚烫的空气里,我抓住了他的衣服,狠狠回吻了回去。 午后的光洒满了院落,远处隐隐听到了有钟声传来。也不知道外面有谁路过,收音机里正播着戏曲,是《西厢记》,此时正咿咿呀呀地唱着: 永老无别离,万古常完聚,愿普天下有情的都成了眷属。
第二册 雨村记事
第18章 入住 修整雨村那间土屋花了我们好几个周,等我们正式搬来雨村的时候已经是十月底了。不比杭州那边已经开始穿风衣了,福建这边气温高了还在25度徘徊,闷油瓶有时候干活出了一身汗直接穿着短袖背心劳动,看得我和胖子膀子都凉。 为了省钱水泥匠电工我们轮番当了一遍,最后就剩把家具放进去。好在附近镇上有一个家具厂,款式虽然简单但胜在结实,厂长当时推销得唾沫横飞,说别说用几十年,留给子孙后代当传家宝都行。 我看质量的确可以,当场就定了下来,现在房子整好了也正好到时间去拉,就和胖子包了一辆大卡车去镇上拖。 从村子到镇上有一段盘山路,一边是山一边是悬崖,司机习以为常,飚得好像是在海滨大道上兜风一样,我跟胖子和车厢里的家具挤在一起胆战心惊。 到了村口只能靠体力劳动搬进去了,闷油瓶早就等在了那儿。我又雇了几个人拖了好些工具过来,一群人哼哧哼哧扛了大半天,这屋子里才算是有了些样子。 胖子把最大的那间房给了我和闷油瓶住,又得意洋洋地说这床他特意给挑了一张最大的,乡村席梦思,土财主的高级享受,然后就哼着歌去他那屋收拾去了。 闷油瓶没什么反应,继续出门去把一些小家具搬去我们那房。我挠了挠头,也跟着过去搭手,他没让,把剩下的几把椅子往桌子上一垒,就跟耍杂技似的扛着进了屋。 刚准备过来雨村那阵,胖子飞来杭州和我们一起过去,见到我和闷油瓶的第一眼,就愣了一下,然后又来回看了好几眼似乎在确认,最后咧开嘴笑了起来:“想通了嘿,这历经艰难险阻,上刀山下火海,窗户纸终于还是捅破到了这一层,要我说这叫啥,这他娘的就叫缘分。” 我见他说得阴阳怪气挤眉弄眼,一时之间内心臊得慌,又不好发作,只能强装镇定地领他去楼外楼吃饭。倒是胖子私底下又找了我,说多大的人了,你也别当兄弟我有意见,就你这些年捞小哥那劲儿,你们没点什么胖爷我还真不相信。 我一愣,就悄悄问:“有这么明显么?” 胖子摆摆手:“你手下的伙计看你这拼命劲儿当时都以为是去捞哪个老相好,而且别的不说,就单说小哥,你见过他对别人这么好么。” 这事我之前就想明白了,但看胖子那猥琐劲儿还是条件反射地回道:“他不也救过你。” 胖子大怒:“那他娘能一样吗,小哥进长白山那阵怎么不见他来找我,那鬼玺给谁不好就单单给了你。” 我说小哥是怕他给私吞了,胖子就骂我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我心下其实也是知道的,只是看胖子这么豁达心里轻松了下来。 到了晚上屋子已经基本收拾得能住人了,胖子说这偏僻山区也找不到人来暖房,就我们哥三热闹热闹,跑到村里去买了一罐土烧,又搞来一只鸡和一些零零散散的食材。 在杭州那会儿都是闷油瓶做饭,现在胖子来了大厨位置明显得让出去了。胖子说闷油瓶砍粽子跟切萝卜似的,杀鸡估计也不差,就安排他去杀鸡。我也懒得和他扯砍粽子和杀鸡之间是不是存在什么联系,继续当切菜小工和刷碗工。 等到炊烟从烟囱里冒了出去,这屋子才好像正式有了一些人气。胖子撸着袖子,锅铲翻得哗哗响,我盯着锅里那土豆青椒焖鸡,虽然闻不到,但光靠视觉也觉得巨香。 吃饭时也就在门口的院子里支了一张桌子,打开了院子里的灯。胖子把土烧打开,一人倒了一碗,说:“兄弟一场,以后也就安稳下来了,多的话不说了,走一个。” 说完他就咕噜咕噜一口闷了,我跟着干了,一口下去只觉得这酒劲儿还挺大。我以前没怎么见过闷油瓶喝酒,此时他也很给面子地喝了,但看他感觉就跟干了一碗白水一样,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酒劲儿很大,我知道自己身体不行了,也没敢多喝。胖子没一会儿就上头了,扯着闷油瓶在那里各种絮絮叨叨,说小哥啊你可真得管着他点,就这些年天真干那些事儿胖爷我忍着没抽死他,现在就留给你教育了,你们好好的,好好的。 他连说了几个“好好的”的,抱着酒坛子睡死了过去。我听得无奈,胖子死沉,最后还是我和闷油瓶两个人合力把他抬到了床上。 又把碗筷和剩下的饭菜都收拾好,我和闷油瓶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回了房。我没喝多少,但也觉得有些后劲儿上来,就坐在那里有点恍神。闷油瓶帮我脱外套,我挡了一下想自己来,他皱了皱眉说:“别闹。” 我闻到他嘴里还有很淡的酒味,一时之间觉得有点新鲜,也不知道是不是酒壮人胆,扯过他的领子就亲了下去。 自从窗户纸捅破过后,两人之间好像也没什么多的进展,大概是之前相处得习惯了,日常生活还和以前一样。刚开始我还觉得没什么,后来琢磨起来又觉得不对味。 我一边亲一边觉得脑子有点沉,也没多想别的。他愣了一下后手臂也伸过来箍住了我的腰,一时之间空气有些燥热了起来,直到我觉得有点喘不上气儿开始死命拍他的背。 他离开了一点,抱着我也没松开,就把脑袋搭在我的肩膀上,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觉得他的心跳也跳得比往常快了一些。 我吞了下口水,刚想着是不是能整个大的,他就松了手,拍了拍我让我睡觉。 我当时心里那个情绪有点复杂,坐也不是躺也不是,但酒劲逐渐上来了我觉得有点头晕,也只能倒头去准备睡觉。 黑暗中感到闷油瓶躺到了我旁边,我蹭了几下凑到他身边,又把他的手抱到了怀里,这才闭上眼睛安心睡觉了。 第二天胖子一脸的苦瓜相,我休息得还不错就问他怎么了。他把后背翻过来给我们看,骂我们就这么给他丢床上了也不盖个被子,晚上差点没被蚊子吸干。 沿海地区气候湿热,蚊子很毒,胖子也的确惨得不行,当下就只顾着看着闷油瓶,就仿佛看到了特效蚊香,眼睛都绿了。 我看他这样,还真怕他以后大半夜把闷油瓶抬到他那屋去了,当天也就去镇上买了蚊帐和蚊香,这才解决了这个问题。
第19章 院子 闷油瓶每天都起得很早,当我眯着眼睛走出房门时,他已经在院子里做俯卧撑了,每天雷打不动好几百个,还是单手指和倒立向上换着来,做完一轮气都不喘一下,每次看得我的老腰都会不由自主地发出咔哒声。 胖子也起得比较早,闷油瓶在做晨练的时候他就端着个漱口缸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我提醒他擦擦嘴边的牙膏沫,注意点形象。 胖子看了几天就问我要不要一起晨练,我想着闷油瓶的变态锻炼级别,光想着人就已经蔫了:“你拉到吧,多大年纪了,你也不怕你的腰折了。人越老倒越要脸,现在想着甩掉你一身神膘了?” 胖子不服气:“胖爷我还年轻着呢,这大妈都能去跳广场舞,咱们哥几个锻炼下怎么了?” 我一琢磨,觉得每天做下晨练的确也没坏处,但思来想去不知道从哪儿开始下手。倒是胖子不知道从哪里搞了个太极的视频,每天早上就拉着我在院子里打太极。 打了几天,胖子没打出仙人的感觉,说是这院子不对味儿。 我翻了个白眼没理他,继续在旁边扎我的马步。闷油瓶之前看着我们胡搞,倒是下场教了我们一套拳法,强度不高。我以前跟着黑瞎子练过一段时间,很快找到了感觉。 胖子还是觉得院子不够味儿,我就骂:“还他妈能给你造个仙境出来,再来几个群演给你表演一下天仙乱舞,你就能回去当你的天蓬元帅了。” 但环视了一下四周,也是觉得我们这院子的确够寒碜,隔壁大妈家都好歹种了几棵花,我们这儿连棵草都没有。 于是隔天我就和胖子闷油瓶去山上挑碎石铺地了,隔壁有个很小的废弃采石场,碎石头不缺。往山上爬的时候村子里那六条瀑布更显眼了,溅起的水花好像碎钻一样落到村子上空。今天天气不错,从我们这个角度还能隐隐看到彩虹。 胖子爬着山,一边喘气一边就笑:“百年枯藤千年雨,这地儿果然不错。” 我也笑了笑,一路上还碰到了不少的雨仔参,我一边走就一边揪花瓣,忘记另外带口袋了就拿衣服兜。村子里面的人会用糯米和红糖做一种点心,雨仔参的花瓣加进去据说吃了能长记性。 我没事就会做这个,闷油瓶吃了不少,也不知道有没有长记性。 石头挑回去后又干回了水泥工和砖瓦匠,胖子一边建围墙一边计划着这里要放个桌子,那边还要搭个鸡棚,趁着现在天还没冷透整几只鸡回来养,养几个月过年刚好就能宰了。 我看他口水都快流下来了,琢磨了一下觉得似乎可行,但我们没人会盖鸡棚,胖子就把主意打到了隔壁。 隔壁大妈是在武夷山做生意的,老公还是镇里财务局的,对我的意见非常大,觉得城里来的抢了她的风头。再加上胖子嗓门又大咋咋呼呼,她对我们也是没什么好脸。 胖子想去观察她家的鸡棚是怎么搭的,我觉得不行:“你还想进去观摩,还没走到门口就给你打出来了。” 胖子骂了几句,也知道是痴心妄想,就没事偷偷摸摸趴在墙头看,要不是我们是一伙儿的我都以为是哪儿来的变态。 但他的眼力的确好,看了几天愣是看出了一些门道。我又给简单画了个图纸,闷油瓶动手,最后这鸡棚盖出来还算是有模有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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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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