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就站在我背后的墙边,手电光往上似乎是在看什么。我松了口气走到他旁边,发现他是在看通风管道。 我问他是不是有什么发现,他指了指入口的地方,我看到通风管道的口已经被打开了,那里挂了一小片破布,好像是有什么人的衣服被勾住了挂在那里。 我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再一琢磨又觉得有点荒谬——难不成之前把自己反锁在里面的人从通风管道爬走了。但这个通风口小得惊人,我估计闷油瓶缩骨都很难爬进去,难道这个人能把自己挤成一个罐头塞进去。 虽然我知道在这种密闭的空间里,要控制各种想象力,但看着那个通风口,我却好像能看到有个人正挤在里面,扒着入口往我们这边看。 我吸了一口气,也不再去看那个通风管道了,刚想侧头和闷油瓶说内部图已经找到了,这个房间还是不要久留,就感觉他一下子按住了我。 我马上就安静了,闷油瓶的手指在我肩膀上敲了几下,我分辨出他在说:墙。 有时候太复杂的情况,敲敲话在短时间内没办法形容出来,我看向我们面前的墙,上面光秃秃的一片,什么都没有。但很快我就意识到了,他不是在指墙本身,而是在指我们眼前投射出来的一些景象。 我之前打着手电在桌子那边看日志,现在手电还放在那里没有拿过来。光直接从我们背后打了过来,在墙上投下了我和闷油瓶的影子。 我立刻去数影子的数量,就两个,我和闷油瓶。 但马上我就看出了哪里不对劲。这个房间高度并不高,由于距离原因,我和闷油瓶的影子基本是被放大了快挨着顶,乍一看并没有什么问题,但仔细看过去,我发现我头顶上面还有一个圆形。 我多看了一眼,立刻就回过了味儿。这是有个东西正倒吊在我的头顶上。 但刚才我们进来的时候,连天花板都扫过了,这房间里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我吸了一口凉气,又马上冷静了下来,觉得是头顶有个灯之类的,此时是因为角度原因,但下一秒我就看到那个东西动了。 我骂了一句,闷油瓶也瞬间有了动作。他一下子就环过了我往旁边的角落里一塞,然后借力踩着墙一翻,瞬间跳到了桌子上,又一个起跳踩上了旁边的置物架,刀直冲着天花板上的什么挥去。 我一仰头,只见一个白花花的人样的东西正像一只蜘蛛似的趴在那里,动作飞快,闷油瓶刀挥过去的一瞬间就唰的一声从天花板上窜到了另一边,然后我就看到这东西硬生生地冲向了通风管道,仿佛是瞬间把自己叠了起来,挤了进去消失不见了。 这场景太过于诡异,我头皮都不由自主地麻了一下。闷油瓶轻巧地翻身落了地,一把拉起了我:“走。” 我马上反应了过来,拿起了桌子上的地图和手电,两人就快速出了房间。
第43章 电梯 我们出了房间直接就顺着楼梯往下,速度快了不少,几节台阶并成了一步走,直到下到一个平台上才停了下来。我抬头照了照上面,一片安静的黑暗,那个东西似乎只是顺着通风管道跑走了,并没有追上来。 而刚才的那一出让我明白了“消失”的可能性,能够直接把自己叠起来塞进一个小上无数倍的通风管道,那么把自己挤进一个门缝也不是不可能。 这东西让我觉得非常匪夷所思,质量轻速度快,移动没有声响,还能瞬间把自己叠起来,简直跟个气球一样,怪不得之前闷油瓶都没注意到。 但气球一挤压就直接爆了,这东西给人的感觉却不一样。这时另一个疑问又涌上了心头,我转头看闷油瓶:“为什么不攻击我们?” 不管是之前一声不吭地蹲在我身后,还是刚刚趴在天花板上,这东西都只是紧紧地跟着我们,并没有主动发起攻击。总不可能是太久没看到活人了,凑上来瞧个新鲜。 闷油瓶摇了摇头,我思考了一下,觉得还是找到入口比较要紧。有一个未知的生物在黑暗的环境中,的确会让人心里不安,但目前对方并没有发动攻击。我只能提醒自己要更加的警惕,同时说:“小哥,我觉得刚刚那只不是最开始坝底那只。” 这个想法并没有依据,但我直觉这个群体是个复数。我们又扫了一遍周围,确定了目前暂时没有危险,我才举起手电专心地看起了地图。 上面各种通风管道,控制室,水管交错在一起,但很快我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在地下负二层的地方,空了很大的一个空间出来,看起来像是个密闭室,而在这个密闭室后面用两根线条标了一个通道出来。 我指了指那个位置,闷油瓶也点了点头,于是两人继续往下。但没下到几层,我突然脚下踩了一个空,马上抓住了扶手稳住了身形。走在后面的闷油瓶也眼疾手快地拉了我一把,把我拉了回去。 我手电一扫,就发现楼梯在这里硬生生地断掉了,截面非常不平整,看起来像是人工破坏掉的。这里此时距离底部其实并不算特别高,但我蹲在那里去照远处楼梯的出口,发现出口也被炸塌了,大块的碎石堵得严严实实的。 我有了种不好的预感,这就好像是下面有了什么不妙的东西,慌不择路逃命的人不想让下面的东西上来,把路硬生生地截断了。之前那个办公室的人甚至把自己反锁在了房间里,但似乎还是没有逃过一劫。 我再次去看地图找别的路,一看我就发现这附近有个电梯口,两人立刻改变了路线。电梯口那边空荡荡的,我走过去上下一扫,发现电梯停在了最下面。 闷油瓶让我先在上面等着,他把手电咬在了嘴里,抓了抓电梯缆绳试了试牢固度,然后就顺着滑了下去。我蹲在上面帮他打光,同时也戒备着周围,只见闷油瓶很轻巧地落在了电梯顶上,蹲在那里开始找顶部的安全窗。没一会儿听到一阵金属摩擦的沉闷声,就见他身影一闪,一缩钻进了电梯里。 很快我看到他闪了几下手电打了个安全的信号,马上也把手电一咬,顺着缆绳滑了下去。在往下滑的过程中,我看到两边的墙壁上好像有一些发白的东西,跟长了白毛似的。 我往上一扫,发现高处的缆绳上也有。但这个空间废弃了太久了,蜘蛛网灰尘或者长霉都是这样,我也没太在意,很快落到了顶端,扒着开口钻了进去。 这是那种很多年前的老式电梯,内里包裹着木头,门是栅栏加一层木板,我一踩到地面就带起一阵沉闷的嘎吱声和一片灰尘。那门全是铁锈,闷油瓶正在往一侧拖门,但不知道是不是废弃了太久,那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几声咯吱响动,被扒开了一条缝之后就不动了,好像是被卡住了。 我赶快也上去帮忙,两人就一齐朝着一个方向开始发力。随着我们的动作,栅栏门发出一阵铁制品在金属槽里摩擦的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显得尤其刺耳。 就在我们快把门扒开一臂宽的时候,我突然听到头顶上发出了很轻微的一声“哐当”。 我们的动作立刻就停住了,我瞬间拔出手枪,手腕交叉反手举起手电,枪口和光一下子就对准了头顶那个窗口。 讲实话我小时候对于这种老式电梯的印象一向不太好,三叔带我坐这种电梯时没少讲杀人案和鬼故事吓唬我,什么顶上趴个人,一开门一张脸。有段时间我根本不敢一个人坐电梯,最后三叔被我爷爷抽了一顿才收敛。 我的手电光扫过去,那里空荡荡的一片,什么都没有。半晌过后,一颗螺丝钉在边缘打了个转,掉下来咚的一声砸在了地板上。 好像是我们开门动作太大了,把顶部一些散乱的零件给震了下来。我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但仍然没有放松警惕,保持着戒备的动作。 我侧头和闷油瓶对视了一眼,他扭头过去继续开门,我的手电光依旧对着那个窗口。 似乎是随着闷油瓶的动作,顶部的那种“哐当”声又响了起来。这一回的声音有些杂乱,我听了一阵,就觉得有一点不对劲。 这好像并不是单纯的震动发出的响动,我一边盯着那里一边思考这种感觉的来源,突然我就想明白了。这就好比顶上的碎零件是一地的弹珠,当下的声音不是弹珠被震得弹起,而是有什么在划拉着珠子。 在我想明白的一瞬间,我听到闷油瓶闷哼了一声,似乎是在发力,背后的栅栏门一下子又发出一连串刺耳的摩擦声。 伴随着这个声音,开口那边突然稀里哗啦掉下来一连串的碎件,同时一张白森森的大脸猛地从口那里探了进来。 我如今才近距离看清楚了这东西,与其说是脸,这不如说一个干瘪的皮囊被勉强撑了起来,凹陷下去的眼眶和嘴里全是一团一团像是发霉一样的白丝,由内到外把整个头都填满了。从光秃秃的半透明头皮下面,可以看到里面全是交错的仿佛蜘蛛网一样的白丝。 我心里骂了一声娘,马上就几枪打了上去,正中那东西的眉心。它被打得往后仰了一下,整个头瞬间就炸开了,一团团像是棉絮,又像是蒲公英绒毛一样的东西四散开来。 但马上我就看到那些散开的细丝仿佛是有生命一般,如同白色的蠕虫一样相互拉扯钻回了那个皮囊里,那东西的身体往前一折,又拖着半个脑袋想往里爬。 伴随着它的动作,又有几个脑袋从它旁边探了过来,挤着也想要进来。我心里大骂,接连又开了好几枪,却只能暂时阻止它们的动作,于是我抡起背包就大力往上砸了过去。好在它们一时之间挤成了一团,我一砸就把它们从那个洞口砸退了出去。 此时那个栅栏门终于发出了一长串的滑动声,我一扭头看到闷油瓶手臂上的肌肉暴起,一下子把门给拉开了,马上扯回背包,跟着他就去用肩膀撞剩下的那层木板。 好在这层木板已经腐得差不多了,我大力撞到第三下,伴随着一连串木板噼里啪啦爆裂的声音,突然觉得一阵的失重感,整个人扑空往外摔去。 这时那些东西也爬进了电梯里,一只伸着手就朝着我的脖子抓过来,但随后又像是顾忌什么似的缩回去了一点。我只来得及多看了这一眼,就带着满头的灰尘和木头渣,随着惯力冲了出去。 这一摔我发现外面居然不是平地,一脚踩空就往下落,然后一头栽进了一片水里。 这外面居然全是水。我在水里滚了一圈,然后一只手猛地拽住了我的衣服,把我从水里扯了出来,大力往前一推。这水深就到我的腰上面一些,我顺着这股力又往前扑腾了几步,脚下用力一踩终于在水里站稳了身体。
一转头我看到那些东西已经顺着两边的墙壁爬了过来,闷油瓶刚刚把我推出去了好几米远,此时手抓住墙上的一个突起,脚下一蹬一个用力就把自己从水里拔了出来,然后斜踩着墙几个借力冲到了最近的那个面前,凌空一扭腰,一脚把那东西踹出去了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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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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