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我看到闷油瓶欲言又止,摆摆手阻止了他,继续说道:“我现在并不是在劝你,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是个自私且贪心的人。如今的状况不仅是为了你,还是为了我自己,我不会放任你一个人过去。” “但反过来想,我是一个筹码。你觉得我一个人进去会死,但如果我们两个人一起,这个状况会发生什么转变?” “我举个例子,你一个人进去,你觉得你的胜算是百分之五十,我的血是大路货,大概可以凑个百分之三十。而剩下的百分之二十,是胖子。胖子已经在过来接应我们的路上了。” “我并不想去送死,我想成为你的筹码。” 我很冷静地说了一大堆,说完之后我有点惴惴不安。闷油瓶并没有把里面的状况完全和我说明,我现在只是猜测里面的一些改变需要用到他的血。为了做出这种改变,他需要付出很巨大的代价,这很有可能会直接导致他的死亡。 我的话说白了,也算是一通瞎扯狗屁不通,我不知道我的血在里面能不能起到作用,但我也只能赌。 我在赌我是他心里的筹码,也会是我们两个人一起活下去的筹码。如果要让我在外面眼睁睁看着他进去,我宁可两个人赌一场胜算更大的局。 而且这个局不单单是我们两个人,胖子已经在马不蹄停赶来的路上了。胖子会补足我们剩下的那些概率,他会成为我们的后路。 我相信只要我们还有一口气在,胖子一定会把我们捞出去救活。 闷油瓶没有说话。他坐在那里,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把剩下的吸完了,然后把烟头在旁边的地上按灭。 做完这些,我感到他的手抬到了我的头后面。 我长长叹出一口气,没有回头,淡淡地说:“你如果现在又按晕我,我也没办法。话我都摆在这儿了,小哥……” 我心里觉得非常难受,也很无力,闭了闭眼,强忍着不让眼睛里的那种酸涩感继续累加。从很久以前就能看出他这个人的性格,对于他来说,除了百分之百的把握,他宁可一个人去送死,也不会多拉一个人赌一个更高的可能性。 但我的话并没有说完,他也并没有把手落在我的脖子上,而是按住了我的头,脸压了过来,很激烈地和我接了一个吻。 这个吻比刚才的那个更加激烈,他的舌头熟门熟路地滑了进来,卷走了我口腔里所有的烟草味。我完完全全被他亲懵了,他似乎是看我不专心,学我刚刚那样在我嘴上咬了一口。 我回过神来,心想,妈的,他怕不是要喂我安眠药,推了他几下,没推动,他一把把我按在了墙上。 最后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暗骂,不管了,哪边都是晕,他要来真的老子还不是打不过他,于是主动缠上了他的舌根,气喘吁吁地抓着他的衣服就狠狠回吻了上去。 这一亲简直跟打架似的,我甚至觉得他的舌头都被我咬破了一点,他却并不在意,卡着我的下巴把那点血气搅进了我嘴里。我感觉口腔里温热的液体中混杂了一股很淡的铁锈味,多余的开始顺着我的下巴往下流。 周围很安静,我只能听到柴火爆裂的声音,和我们变重的呼吸声。我感觉背后是粗糙而冰凉的石壁,面前的他却是带着温度的。我按着他的头将自己迎向他,感受着那种呼吸被他剥夺的感觉,放空的大脑里不知为何带出来了一点情绪,这使得我的眼睛有点发热。 他似乎是察觉到了,动作开始变缓,箍着我的腰把我往前拉了一些,把我抱在了怀里。我感觉他的手插进了我的头发中,说得上是轻柔地抚摸了几下。最后他主动离开了一点距离,手却还是抱着我的腰没撒手。 我大口呼吸了一下,窒息感和一下巴黏糊糊的液体让我从那种感觉中脱离了出来。我抹了一把下巴和脖子上的口水,涨红着脸刚想骂他抽什么疯,就听到他很轻地叹了一口气,鼻尖抵着我,说道: “进去之后跟紧我,什么都不要碰。” 我一听,口水都顾不上擦了,脑子里面白了一下,一时之间有点反应不过来。他见状又凑了上来,很轻地啄了我一口,说:“如果出现任何问题,我马上送你出去。” 他黑漆漆的眼睛直直看着我,我觉得他的神色缓和了很多,此时见我愣在那里,还抬手帮我抹了一把嘴角。我这下总算是反应了过来,内心在这一刹那间简直跟爆开了一百个二脚踢似的,一阵狂喜,心想别说听你的话,你现在让我叫你爸爸我都答应,一把捧着他的脸又狠狠亲了一口。 这一嘴下去我感觉他的眸色好像沉了沉,箍着我腰的手一个用力,直接把我拉得贴到了他面前。我撞上他的鼻尖回过了神来,朝后一缩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往外推了推,很艰难地吸了一口气:“收拾东西,走。” 他也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克制情绪,最后亲了一下我的鬓角,才起身把我拉了起来。我看他好像有点不愿意起身的样子,心里不由自主软了一下,忍不住狠狠撸了一把他的头。 换到很久以前,我这根本就跟在老虎头上动土一样,纯粹的找死行为。现在他却也只是多看了我一眼,然后就转身去收拾我们的装备,把我装备里面重的东西转移到他的背包里。 从夹缝可以直接去到青铜门,闷油瓶对这里熟悉得像是我们家后院一样,带着我在黑暗中弯弯绕绕地穿梭,避开了所有的机关,甚至连蚰蜒和人面鸟都没有惊动。 我一步一步走着,我马上就要得知一个非常匪夷所思甚至可能会让人崩溃的结果,但我并不感到恐惧,甚至觉得非常的安心,也非常的释然。 这种感觉我去年也有过,在黑暗中,就像有人在牵着我的手。 不过这时,前面的闷油瓶停了下来。我感觉他很轻地牵起了我的手。我在黑暗中笑了一下,牢牢地回握住了,和他十指相扣。 我们就这么一路来到了青铜门前,那扇巨门依旧安静地矗立在黑暗之中,宛若一只沉默的怪兽,准备将所有的东西都吞入腹中。我如今站在这个十层楼高的巨门面前,依旧是渺小得不值一提,但我已经不再害怕这个东西。 我甚至觉得,像我们俩这样一路手拉手毫不畏缩,直冲而来,居然就是为了一起进这个后面不知道是什么的巨门。再配上一曲荡气回肠的背景音乐,简直就跟个英雄片似的。 想到这儿我心里更加的坦然。闷油瓶看了我一眼,似乎是犹豫了一下,想说什么。 我故意用力握了握他的手,冲他挑眉道:“后悔晚了。走一个?” 他深深凝视了我一会,点了点头。张家人有自己的开门方法,我并没有太看得懂他是怎么操作的,只是等他退回到我身边,我看到那扇青铜门在一阵非常沉闷的声音里,很缓慢地朝着两边裂开了一条缝隙。 大概是闷油瓶用了其他的开门方法,并没有出现阴兵借道的情况。这条缝隙摆在青铜门上面,整体远看就跟一根手指这么宽,但放在我们面前却是足够的一个宽度。那里面黝黑深邃,什么也看不见,我却敏锐地嗅到了一种很危险的气息。 闷油瓶跨前一步,将这冰冷的气息挡在了前面,紧了紧我的手,拉着我走入了这扇巨门之后。
第55章 天授 我很难形容进去到里面的感觉。我以为我进入之后会非常紧张,或者说是非常恐惧,但实际上我却什么感觉也没有。这并不是说我很平静,而是一旦进入到这里,就仿佛突然产生了一种力量,把你所有的感官都抽离出去了一样。 “吴邪。”走在前面的闷油瓶叫了我一声。我感觉他紧了紧抓着我的手,回过了神来,开始有意识去抓回自己的思维。 我们在黑暗中走了非常久,但也有可能只是几秒钟。在这里,连时间的概念仿佛都消失了一般。最终当有影像在我的视网膜上成形的时候,我看到了一片很巨大的空间。 与其说是巨大,不如说是我没有办法判定这个空间的边缘线是在哪里。当你的视线追到一个尽头的时候,那里仿佛就出现了一个隔断,好像是一层雾气,又好像是一个有实体的东西。
而我的面前,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我面前只有一片非常光滑的地面,这东西太光滑了,材质和颜色很像青铜门,但我怀疑我踩上去能直接滑一段花滑表演出来。而且更让我匪夷所思的是,在这里面,完全不存在着光源,但东西却能够在我的视网膜上成像。 我之前猜测过,这后面是一块陨石的内部,也很有可能是云顶天宫的一部分。这里面可能会有更加奇特的建筑,也可能会有恐怖的怪物,但如今,我什么也没有看到。 我看向闷油瓶,他没说话,安慰般地拍了拍我的手,松开了,然后一个人朝前走了几步。 他迈步的距离控制得非常精准,似乎是在寻找一个位置,而当他走到某一个点的时候,我一下子头皮就炸了。 闷油瓶之前在甬道中出现过突然消失的情况,我有段时间以为是我看错了,后来觉得这可能是青铜门对他的一些影响。如今他要是突然在我面前搞个消失,甚至都还在我接受的范围内。 但他没有,他还是在那里,只是突然蹲了一下,随后很轻地往地面上一推,整个人似乎就变得非常轻盈一般,一下子朝着高处坠去。 对,是坠落。 我脑海里猛地蹦出来了这么一个词。我并不觉得他是在起跳,或者说腾空。我感觉他在那个点,突然就像是从高处直接坠落下去了一般。 在我想清楚的一瞬间,我已经条件反射地几步冲了上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这一抓我发现我的想法并没有出错,我手上的重量猛地一沉,就好像是我一下子在悬崖边拉住了他一样。 闷油瓶大概没料到我会条件反射地拉他一把,他看了我一眼,倒还是很冷静的样子。 我喘着气,死死拖着他没撒手,感觉满脑门都是冷汗。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我的常识认知范围,当下的状况就仿佛是我们两个的立足点完全相反一般。我甚至怀疑在闷油瓶看来,现在的我是不是像个蜘蛛侠一样,正死死地黏在他头顶的天花板上。 而在我头顶上,是一片非常深的黑暗,就好像一个未知的深渊一般,他将要坠落进这片深渊中。 我们僵持了几秒,我觉得我抓着他的手心里面全是汗。半晌,他开了口,轻声说:“吴邪,你往前再走半步。” 我看着他的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往前走了半步。 当我的步子踩到地面上,我瞬间感觉到了一阵的失重感,整个人似乎是从头到脚调转了一个方向,一下子就朝着下方掉了下去。 闷油瓶在这一瞬间猛地往前一拉抓住了我的手臂,一下子把我扯到了他的怀里。我感觉自己正在高速坠落,但非常奇怪的是,这周围并没有风声,我们两人之间也没有气流被划破的声音。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9 首页 上一页 5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