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限一次,在车上吃吧。” 之后两日,阿周那和迦尔纳相性都好得出奇,其间马嘶带吉娜可跑来察看情况,两人表面不说,背地啧啧一路。马嘶知道内幕,奇的是和解之迅速,吉娜可纯粹想到岔路上: “我负责的十八线小明星在挨欺负时被自己偶像出手相救,飞上枝头变凤凰,两人已经同居,生活和美,试问还有哪个经纪人混的如此成功。” 这种状态持续到发布会。 六点钟马嘶就驱车赶来,飞速将他们拉到场地专属休息室内,停车时遇到起床气模式伽摩,新晋小花看见马嘶和阿周那脸色一变,三人皮笑肉不笑地打了招呼。迦尔纳不知道其中原委,也跟着皮笑肉不笑,于是伽摩起床气肉眼可见更加严重。 阿周那和迦尔纳的休息区路过咕哒的,透过没拉全的厚厚幕帘,福尔摩斯和罗曼坐在黑发少年旁,翻看大概剧本和流程,玛修拿着粉底液抹开试探,轻轻扳过少年的脸,对应灯光察看是否达到最佳效果,一边考虑一边心急: “您是不是又熬夜了呀……” “哈哈,那个,没事啦玛修,我就上场一小会哦……”咕哒侧过身看见他们,本想和善一笑,奈何配合被捏住的脸,怎么看都有些勉强。 迦尔纳被按在化妆镜前时,听见化妆妹子对他皮肤发出小小惊呼,并且按捺不住职业精神,兴致勃勃开始设计妆容——可惜一番折腾发现没有相对应的遮瑕色号,只能拜托咕哒救急。于是刚刚拿到剧本跑进来的吉娜可话还没说上一句,又慌慌张张哒哒哒哒跑出去。 一片混乱中,只有圆桌旗下艺人个个神清气爽,当然,混在里面被两个亚瑟略觉丢人搀扶着,快要原地去世的梅老师除外。 “能调整好吗?”迦尔纳有些担心。 阿周那原本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闻言还是没忍住吐槽: “你是不是真的就只懂演戏唱歌?” 果然,等去往大厅落座,迦尔纳发现自己的担心纯属多余。 会场极大,金边红毯一路延伸进正门,两旁临时围栏精工雕刻,带着露水的鲜花修剪整齐,隔开路段。他们足下砖块被撬开,铺平整块崭新大理石瓷砖,连宽度都严丝合缝。洁白映衬暗红,简直就是尊享奢华系列。 的确是大型发布会,不过规格也不至于这么大吧? 阿周那正在整理镀银袖扣,看出他的疑惑般,张口: “吉尔伽美什和奥兹曼迪亚斯合作投资今年影视。已经很收敛了。” “走后面,我带你。尽量对镜头笑笑。”他没担心迦尔纳会紧张,只是如果自己压在后方,长枪短炮无疑就也对准了迦尔纳。 万幸迦尔纳虽然不红,胜在颜好气质佳,空降阿周那热搜,记者也没有为难。 大厅内气势更加恢弘,主持人梅林难得西装革履,收起早上还边走边掉链子的吊儿郎当。和他同台的罗曼抛弃传闻不合,也是笑得满脸营业。 《圆桌2:逆转异世》电影访谈结束后,电视剧环节由《教父之子》打响开门炮。迦尔纳和阿周那由现场工作人员引导,和主导演达芬奇并排坐在台前。 迦尔纳本就没有被安排多大话语权,自我介绍结束后循规蹈矩坐着,梅林罗曼两人短短几句炒热气氛,梅林眯起眼睛打量他和阿周那,笑容颇有些促狭,期间倒也没为了话题度为难。 进入记者提问环节,阿周那有意无意揽下谈话焦点。但情况总是要来了: 快结束时,场下某记者高分贝喊话近期热搜事件,有这只出头鸟,关于迦尔纳和阿周那两人关系的提问层出不穷。 “请问阿周那先生,传言您与迦尔纳是同学关系,是否在迦尔纳先生接受选角时,剧组有这层关系的考虑呢?” “即使我是,达芬奇导演也不是拘泥于私情的人。” “阿周那先生突然转型,有什么考虑吗?之后会从事哪方面比重较多呢?” “转型不是我个人的决定,也是公司的希望。之后活动还要看情况。” “现在网络上对迦尔纳先生的演技还褒贬不一,请问阿周那先生又是如何肯定的呢?是否有局限自己的意思?” “照片只是片面。” 达芬奇和阿周那尽量简短应对着潮水般涌来的问题,但突然地,有不同声音冒出来,直直指向迦尔纳。 “迦尔纳先生,之前网上流出过您的歌曲作品,更有透露说您和阿周那先生之前曾经组建乐队,关系匪浅,请问是这样吗?” 这个问题犹如重磅炸弹,砸向人群和舞台,短暂沉默后,以极快速度沸腾开。 嘉宾们都还稳持,多数为台上人好意地忧虑——但谁能说清是不是也有人背后暗暗记下把柄。毕竟说在座哪位背后没点暗流涌动,那是谁都不信的。 梅林和罗曼对视一眼,稍稍收束笑容,现在他们插入太过刻意,反而会引起更不妙的猜想,只有看迦尔纳自己应对。 阿周那在听到问题瞬间脊背就绷紧了,这是戒备的姿态,他手背微微颤抖,差点就不能维持面上冷静。 没有人在被当面揭开伤疤时,还能保证若无其事。 阿周那注视着记者的样貌,像是蛰伏的野兽脱笼而出,要将他拆吃入腹般。他清楚记下对方名牌姓名和公司,看着那人一个抖颤,冷哼去够话筒。 然而桌面下迦尔纳握住他的手,坚定又温热。 这是非常危险的动作,但迦尔纳不动声色,双手交触即松,转而抬起扣下面前话筒。 男人身体微微前倾,被刘海软化的眉眼暴露在圆管灯下,五官意外锐利,他开口,稳重而冷淡。 “如果您想要暗示什么的话,尽管可以直说。” “我只是询问事……” “在您第一次发表言论时我没有打断,现在希望您也能给我应该的尊重。”他不留余地: “如果并非暗示,那么我会说,我和阿周那的确在同学时期自发组建过乐团。但是,我们纯粹是出于对音乐和表演的喜爱,在大学毕业后便因为兴趣偏好转移而分开。达芬奇老师在选角时,就隐藏了人员表。我们双方也是现场才再次见到对方。” “事实就是这样,很多流言我们也难以管束,相信大家都能理智看待。” 掌声雷动,梅林罗曼适时插入: “啊呀,超时警告,你们问题可有些太多。这下没办法叨叨王的故事了……” “那还真是多谢你按捺住。” “伤脑筋,不过接下来两位也是‘王’哦。”话音刚落,梅林和罗曼一起合上台词本: “有请吉尔伽美什先生!” “和奥兹曼迪亚斯先生!” 哇哦。台下马嘶看两位狂霸酷炫光彩照人的总裁上场,和其他人一起大力鼓掌同时,想为这个优秀的迦哥,优秀的公关,优秀的救场总裁吹个赞赏口哨——因为太不礼貌生生忍出内伤。 阿周那下场时,思想游离了半天。 ——这样的迦尔纳,实在是让他有些怀念。
第十章 重返二十岁 阿周那第一次见到迦尔纳时,已经在数不清的竞选名单上看到过他的名字,从数不清的口中得知他的品貌——平民出生,万事努力,乐于助人,白发瘦削。 他是期待的。即使之前任何一次自己都赢得毫无悬念,但迦尔纳这个名字所带来的威胁感,早就极大调动了他的竞争性。对方到底是什么形象?万事努力是不是用来掩盖平民身份的无奈?平民出生的重担是不是会压弯他挺直的脊梁?又或者,迦尔纳也是个有几分正气的少年?那这样他还是会选择击败对方,但之后说不定哪天相遇,两人能成为温情的朋友。 竞选发言那天,阿周那特意精心打扮,结果大跌眼镜:对方在他之后上场,很明显是压线冲刺上台,穿着厚外套都嫌冷的大厅内,少年额前刘海被汗珠打湿,一缕一缕黏在脸上,制服外套不知所踪,白衬衫蓝领带皱巴巴,直到发言前还在微微喘气。 但就是好看,正气青涩的好看。青涩这个词语很难一言解释,可以说某种水果未长成时,那种不饱满的涩嘴;也可以说是少年少女时期所特有,言谈间无法掩饰的年轻可爱。 迦尔纳正好两者皆有。如果阿周那上台时,超出年龄段的成熟让所有人聚焦、钦慕着。迦尔纳就是同龄人那点灵巧又笨拙情绪的具象化——像水果一样将要饱满,虽然微微不熟练,却茫然且坚定。 好巧不巧,迦尔纳开口前往他方向扫一眼,绿眼睛亮得碧波荡漾——那刻阿周那突兀想起自己换牙时期,新牙长得偷偷摸摸,痒,想咬一咬却不行,很烦躁。 他们票数从没这样近距离过,阿周那超过几票,对方后援就紧紧咬上来。于是他又不服输地去活动,开启新一轮拉锯战。 校报电台连续一周都是两个人角逐,阿周那早上对着镜子打领结,自我怀疑近期莫名其妙的热血沸腾——明明是个学生会长而已,大不了让对方当着玩玩,下年再竞选。 横竖是被迦尔纳带的。怪他。 然而他难得一腔热血无疾而终,倒计时第三天,他们选票还是不相上下时,迦尔纳自己退出了。 简直就像重拳打在棉花上。他所被带动的情绪,在对方看来居然不值一提。阿周那从来没这样被撇低过,他认可的对手初次对击,便带来深刻羞辱。在就任发言上,无论再有团团簇拥住他的多少鲜花掌声尖叫——阿周那也根本感受不到丝毫快乐。 迦尔纳后来当了个后勤委员,他就把后勤全权放给罗摩处理。 白脑袋是道无法抚平的旧伤,在每个阴雨天成为仿徨的幽灵,从伤口刺进去贪婪汲取热量。阿周那偶尔放空都被打断,只能不断工作以求缩短闲暇——他们当然没可能成为朋友,不成为仇敌已经仁至义尽。 随着事务变多,一个人生活总是麻烦。卫生、饮食、生活用品轮番倒,阿周那在第三次忘记交水电费,头上顶着泡泡找手机时,终于不得不承认应该找个合适舍友,或者能接管一切,还会隐身的家政阿姨。 前者当然更加方便。他在第二天闲谈时和罗摩提了一嘴,对方当场表示可以联系到符合标准的人。 阿周那询问要不要请吃饭认识一下,被罗摩拒绝: “没有房租就是最好的帮助了,再多对方会不好意思。” 哦,是勤工俭学类型。他这样想,也没有强求。 然而周末对方到时,阿周那觉得有时候人就是要强求一下。 白头发白皮肤,绿眼睛下边两道不明显红痕,因为拎着大箱子而绷紧的肋肘肌肉纤薄却有力,怀捧直男配色礼物盒。 阿周那很不给面子关上门。 等他深呼吸两次后再打开,明显看见对方不动如山的表情也出现了懵逼端倪。 “早上起来没睡醒。”再怎么说他也不会食言,只是还在最后挣扎: “你就是罗摩介绍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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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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