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有这种担心,“林仙儿”已经消失了,不会再有梅花盗作案...... “近半年来,梅花盗作案十余起,最近一次,在上月月初。” 梅花盗重现江湖已有两年,前八个月,几乎是以两三天一起的速度作案,后来消失了一段时间。近半年,梅花盗再度活跃,作案频率虽大不如前,可带给人们的恐慌却未有减弱。 巧的是,梅花盗消失的那段时间,起始在林仙儿失踪前后。所以世人对梅花盗掳走林仙儿一事深信不疑,才有了现在的李寻欢是梅花盗的猜测,而且呼声极大。 李寻欢陈述得比较委婉,只说自己被当做劫匪,并未提及流言蜚语差不多已经认定他就是梅花盗一事。 梅花盗还在作案?余蔓呆住,十分诧异。 这是鬼魂作祟,还是哪位对杀戮上瘾,心思歹毒的情人在继续执行“伟大”的事业? 李寻欢诚心给这位年轻的邻居发出预警,给出建议,“接下来的日子,镇上恐怕不会太平,为防止梅花盗趁乱行凶,你还是减少外出为好。” 她若能安分待在家里,他这个邻居说不定还能帮衬一二。 “我才不怕呢。”余蔓抱起手臂微微后仰,眼皮向上翻,“我可不是吃素的,梅花盗敢来,他就死定了。” 不知为何,总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底气不足,她顿了顿,神气地抬起下巴,大声说:“我还有阿飞。” 听到这个名字,李寻欢顿时收敛起刚从眼底发散开的疲倦,“你和阿飞......” 他留了一个尾音,便没往下说,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余蔓。 余蔓一脸不自在地看向别处,清了清喉咙,飞快说了两个字,“朋友。” 李寻欢挑眉,“只是朋友?” 余蔓“嘶”地吸了口气,瞪着李寻欢,很不客气,“你嫉妒?” 挑起的眉梢一僵,李寻欢愣了愣,摇头笑道:“不,不嫉妒,也嫉妒不来。” 余蔓抿紧嘴巴,盯着李寻欢看了一会儿,一本正经地说:“别开这种玩笑,被阿飞听到了,他会不好意思的。” 万一阿飞感到困扰,住回破庙,那她岂不是很孤单。 ..................... 夜幕降临,明月皎皎繁星点点。 和李寻欢的交流结束了,余蔓告辞离开,从墙头翻过时,一眼便发现自家漆黑一片。 阿飞没有点灯,也没有进屋。他仍站在余蔓走前,他劈柴的位置,只不过改磨斧子了。 余蔓走过去,边走边按了按肚子,“阿飞,晚饭吃了吗?” “没有。” 原本,余蔓是要迈进厨房,闻言脚下一顿,转过脸奇怪地看着阿飞,“怎么不吃?” 她空着肚子,是因为没机会吃,阿飞又是为什么? 嚯嚯的打磨声停了,阿飞放下斧头,在昏沉的夜色下抬起头,对上余蔓的眼睛。 “你去了很久。” 余蔓点点头,正要把从李寻欢那儿得到的消息,跟阿飞简单说一下。忽然,心上亮起一个念头,让她神情一滞,陷入不确定中。 “你......在等我?”她小声试探。 一阵沉默过后,阿飞开口,“我以为你很快就能回来。” 心跳瞬间被打乱,余蔓抚上胸口轻轻拍打,嘴角勾起,双眼含羞带笑。 “今天晚上吃面。”伸手捏住阿飞的衣袖,牵着他往厨房里走,“来,你帮我把水烧上。” 阿飞低着头跟在余蔓身后,十分乖巧。他默默调整手臂角度,手腕蹭到余蔓的指节,脸红了一下。 余蔓和面擀面,等差不多了,阿飞把水烧开,锅里煮面,他添柴看火。 面煮熟了,从锅里捞出来浸凉水,然后再捞出来,一人盛一碗,配上一直炉子上温着鸡汤和水煮青菜。 期间,余蔓把最近可能要被找麻烦的事情断断续续念了一遍。 阿飞静静听着,末了,沉声说:“你放心。” “我不会让人伤害你。” 余蔓抿嘴笑着,和他一起离开厨房,把面端上桌,“那你可得打起精神来,别一不留神,我少了根头发少了块肉。” “谁伤害你,谁死。”阿飞斩钉截铁地说,说完,脸颊像火烧起来一样,红透了。 这段时间,他清醒了许多,恍然间明白了以前总是在心底盼着她出现的情绪叫什么。 他想保护她,不想她有烦恼忧愁,他甚至渴望着,在她面前挫败一个强大的对手。 余蔓怔了怔,忙转身去点蜡烛,回来坐下只顾低头吃面,像是为掩饰什么似的,眼神都藏起来。阿飞腼腆地笑了笑,端起碗。 两人默默吃面,半晌,碗里只剩一点汤底。余蔓抱着碗瞄了瞄阿飞的膝盖,一不留神就会露出甜甜的笑脸。 阿飞也很开心,他挪了板凳往余蔓跟前凑,探过身瞅瞅余蔓的碗,只见碗底漂有几根青菜。 他抽走余蔓的筷子,夹起碗底的青菜,用手接着送到余蔓嘴边。 “别浪费。” 余蔓后仰,死死盯住近在咫尺的一筷子青菜,如临大敌。 “太咸了。”她如是抱怨。 这几根青菜好像被一块没化开的盐腌了,齁咸。 阿飞也不勉强,慢慢放下筷子,余蔓以为他会就此放弃,却见他微微一笑,表情十分认真。 “我帮你。”
第63章 做人难洗白难 客厅的空气弥漫着一股蜜糖的味道, 渐渐浓郁, 余蔓看阿飞的眼神, 从一开始的四处飘散,到现在的明目张胆。 阿飞吃东西的时候, 脸颊一鼓一鼓的, 再配上他那副“我很乐意帮你”的表情,异常鲜嫩可......爱。 倘若能上手捏一捏,该多好。余蔓的想法急速向奇怪的方向发展, 最后,决心放肆一把。 就在她准备付诸行动的前一刻, 头顶上方突然传来细微的响动。 “谁?”余蔓腾一下站起来, 火气很大。 她冲出去,掐腰站在院子里,斜睨着屋顶上的人。 那人慢慢挺胸昂首,在夜色中掩饰自己的僵硬与尴尬。他刚飞上来,脚都没踩实,就被房间里的人发现了。如若发现他的人是李寻欢那样的人物也就罢了,偏偏是个双十年纪的年轻姑娘家,这让他的老脸往哪儿搁。 “林姑娘, 你还认得老夫我吗?”他拿着腔调问, 负手立在屋顶, 并没有要下去的意思。 夜色昏暗, 余蔓模模糊糊地觉得那人有几分眼熟, 再一听声音, 略作思索也就想起来了。 这人名叫赵正义,江湖人称“铁面无私”,是兴云庄的常客,与龙啸云称兄道弟,很能作装腔作势。 “我不是林姑娘,我是余姑娘。”余蔓冷冷开口,她扬手往大门的方向一指,“立刻离开我家,否则把你当贼打。” 不速之客不止赵正义一人,陆续有人影从墙头、树梢冒出来。没猜错的话,大门外的巷子里,也有人。 赵正义叹了口气,“传言不假,你果然迷了心智。” “我专程赶来,是受我那兄弟和弟媳所托,接你回兴云庄养病,你......” 不等他说完,余蔓已冷笑出声。 “老东西,你骂谁有病?” 赵正义顿时沉下脸,想发作又犹豫,就在这时,脚下涌起一股气浪,顷刻间震碎瓦片。 屋顶露出一个大洞,阿飞跳上来,冲赵正义唰唰两剑,剑影缭乱,速度惊人。 赵正义仓促应战,面对阿飞的快剑,一时无还手之力,只得接连后退。最后索性放弃,掠上另一边的厢房房顶,不欲与阿飞纠缠。 阿飞并未追击,与赵正义隔空对视,整个人散发出凛冽的杀意。 “你是谁?”他上上下下打量阿飞,很快又移开眼,完全不等对方回应,高傲地说:“叫李寻欢出来见我。” 余蔓回房取兵器,出来时正好听到这句,原本气势汹汹,结果瞬间破功,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装相。”语气嘲讽。 这两个字传入赵正义耳中,异常清晰,无半点模糊,想来在场的其他人也一样。 赵正义霍然转头,瞪着地上的余蔓,疾言厉色,“我不是来哄你玩得,给我放尊重。” 余蔓交叉手臂,把剑抱在怀里,满不在乎地笑了笑,一副“你有能耐下来打我呀”的挑衅模样。 “找我何事?”李寻欢的声音出现。 他原已睡下,听见隔壁的动静,又点了他的名,便披衣出来看看。 赵正义一愣,心中讶异。他站在高处,左右瞅瞅独门独院的两户人家。 “你是李寻欢?” 劫匪和人质分开住? “没错。”李寻欢淡淡道。 他之所以对真假林仙儿一事这么积极,与余蔓的近邻之谊所占甚少,更多是因为这件事牵扯到一个地方。 兴云庄的前身是他的家李园,里面住着他的义兄,还有......表妹。 “龙啸云托我把这份信交给你。”赵正义掏出一封信,夹在两指之间,一步不挪只等着李寻欢亲自来取。 李寻欢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铁传甲出现在他身后,给他加披了一件大衣。 铁传甲来取信,赵正义见李寻欢一副孱弱之态,不禁露出轻蔑的表情。 当前光线不足,李寻欢拿到信,并没有马上拆开。 咳嗽总算平复下来,他还有些喘,断断续续地说:“余姑娘是我的邻居,你们有话好好说。” 赵正义冷笑,“我那兄弟义薄云天,从来只念别人的好,却忘了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句老话。” “他信你,我可不信你。” 铁传甲双目瞪圆,怒斥道:“你少污蔑人。” 赵正义直视李寻欢,目光如炬,义正言辞地说:“李寻欢,林姑娘为什么会在你手里,为什么会性情大变记忆全失,你必须给大家一个交代。” 话音落定,四下响起零星的附和声。 “你说这些话的时候,自己不觉得牵强,不觉得可笑吗?”余蔓忍无可忍。 如果说,这些人一厢情愿地把她当作被洗过脑的林仙儿,是蠢是自大。那么生搬硬套地把李寻欢定义为加害者,就是又蠢又自大又坏。 她无法理解,正常人怎么会形成这种脑回路。 “你们非得说我是林仙儿,理由是我跟她长得像,可这又跟李寻欢有什么关系?他又不认识林仙儿!” “你怎知跟他没关系?”赵正义刻薄地反问,并为自己的独到感到沾沾自喜。 “我还说林仙儿在你手里,被你害了呢。”余蔓凉凉道,内心渐渐丧失了对赵正义嘲讽的乐趣。 赵正义瞪眼斥道:“一派胡言。” “学你呢,一派胡言。”余蔓冷哼。 赵正义行走江湖数十年,“铁面无私”的他从来都是给别人罗列罪状,反思这种事早已消失在他的字典里,而且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既然说不通道理,那就不要说了。 余蔓将目光从赵正义脸上移开,环视四周,朗声道:“外面的,都别藏着掖着了,进来亮个相。” 此言一出,马上就有几个人从门外、墙后就跳进来,用探秘的奇怪眼神打量余蔓。还有一部分人犹豫之后,选择继续留在暗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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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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