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丑话给你们撂在这儿。”余蔓一寸寸拔出长剑。 早已回到余蔓身边的阿飞见状,暗自调动真气,蓄势待发。同时,眼不眨地注视着余蔓。 “谁再在我面前林啊鸟的仙啊鬼的,叫个没完,我一定打烂他的嘴。”余蔓面带微笑,嘴里吐出冰冷的威胁,“谁再擅闯我家,脚迈进来剁腿,手伸进来剁胳膊......” 语速越来越慢,说到这里,余蔓顿住,仰起脸再一次看向屋顶的赵正义,举剑指着他。 “从明天天亮开始算,但今天晚上,第一个拿你试刀。” 看到余蔓轻盈跃起,向他疾速飞掠,赵正义呆呆站在那儿,茫然地睁大双眼。 从来没听说过林仙儿会武功,而且据他观察,林仙儿根本就不会武功。 不会可以学,可是,她虽内力薄弱,手法却极为老练,短时间怎么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 赵正义跑了,鞋底被阿飞一剑削光,光着流血的脚底板跑的,跟他一起来的人也都散了。 小院恢复平静,余蔓扁扁嘴,有些怨念。 仗是她第一个打响的,可出力最多的却不是她,快乐都被阿飞抢走了。 隔壁李家漆黑一片,这边开打后不久,李寻欢便回房了,觉得小事一桩无需过问。 客厅里的那根蜡烛快烧到底了,火光越来越弱,身在室外的余蔓和阿飞几乎感受不到。 黑夜中,四目相接,阿飞一把挽住余蔓的手,送她回房。 “你安心休息,不要胡思乱想。”他对她说。 余蔓仰头瞅瞅客厅上的通天大洞,嘴角抽了抽。 卧室在最里面,和客厅之间还隔着一个屋子,可也无法让她安心,更不能让她不胡思乱想。 阿飞试探着碰了碰她的肩膀,表情非常认真,“外面一切有我。”
第64章 做人难洗白难 那天晚上, 余蔓睡得很熟, 因为她有感觉,阿飞悄悄在院子里徘徊,最后,好像还跳上了房顶。 第二天,余蔓醒得早,想喝水但是床头的水壶空了,她又来到客厅,看着桌上地上一片狼藉,愣了愣, 昨夜发生的事慢慢在脑海中回放。 头顶吹来一阵微风, 带着清晨的凉意,余蔓仰起脸,望着屋顶直通蓝天白云的洞,叹了口气。 眨眼的工夫,洞口上方出现一张脸。 余蔓一惊, 待将那张脸看仔细,失声道:“阿飞你......” 阿飞看了她一眼, 便消失了。余蔓愣在那儿, 疑惑不解。 不一会儿,门外脚步声渐近, 余蔓转身去开门, 见阿飞端着一盆水走过来。 阿飞从余蔓面前经过, 目不斜视, 轻声留下一句,“你洗脸,这里我来收拾。” 余蔓发现他的眉毛和发际上结着白霜,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追着他问:“你一晚上都在外面,没回房?” 眼下虽是暮春时节,气温转暖,可夜里,特别是后半夜,天冷露重还是很难熬的。 “嗯。” 阿飞大步走到里间的墙角,把水盆放在高几上,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 “天呐。”余蔓掩住嘴发出惊呼,眼里满是心疼,“你怎么吃得消,快让我看看......” 说着踮起脚,抚上阿飞的脸,用手掌的温度化开他眉间的霜花。 阿飞有些僵硬,他迟疑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俯下身。 薄霜顷刻消失,那双柔软的手却还在面庞上流连,不知离去。阿飞的体温很低,余蔓的血很热,她的手抚摸他的脸,也不知谁的温度占了上风。 不过看起来,两个人都在享受。 余蔓慢悠悠刮着阿飞挺拔的鼻子,唉声叹气,“那岂不是,我打呼噜你也听到了。” 阿飞想了想,很认真地说:“你不打呼噜。” 余蔓扑哧一笑,在阿飞英俊的脸上捏了捏,故意为难他,“我要是打呼噜,你是不是就不管我了?” 阿飞原本低着头,脸红扑扑的,这下猛地抬眼,沉声道:“不会。” 余蔓笑盈盈的,抚平阿飞的眉毛,柔声说:“以后别这样了,别仗着自己年富力强,就任性作践自己的身体。” “我没有,我......”阿飞想解释。 他没那么脆弱,无论是躯体还是心性,都非常坚韧。 可是,余蔓不想听他解释,干脆竖起食指抵住他的嘴唇。 “不许顶嘴。” 阿飞半张着嘴呼出一股股热气,像一头受到惊吓的小动物,微微睁大眼睛。看到他这副模样,余蔓可耻地吞了吞口水。 这场对话以阿飞扭头逃跑告终。 吃过早饭,阿飞恢复如常,两人开始动手修补房顶的窟窿。 李寻欢正要出门,一抬头便看到了此行的目标。 “余姑娘,现在方便吗?” 余蔓和阿飞蹲在房顶守着那窟窿,一筹莫展,如此情形已持续有一段时间了。 “什么事?”余蔓冲隔壁喊了一句,然后扭过头来,跟阿飞嘀咕,“不如先简单糊一糊,等明天请个泥瓦匠过来。” “有要事相商。”李寻欢应道。 余蔓终于暂时放下手里的工作,正视李寻欢,一脸“你怎么又有事”的疑惑。 “我过去?”她指指自己。 李寻欢微笑摇头,“不,我过去。” 在得到余蔓的首肯后,李寻欢轻功直线降落,省去了绕路的时间。 铁传甲也跟来了,他热心询问余蔓是否需要帮忙,这种活儿他在行。余蔓一听,赶紧把铁传甲请上来,留阿飞和铁传甲在房顶修补,自己则回到地面,搬了两把凳子出来。 她家小,现在客厅不能用了,天也不冷,就凑合在院子里会面吧。 “余姑娘是否愿意,往兴云庄走一趟?”李寻欢开门见山。 余蔓眉头一皱,用奇怪的眼神上下打量他。 “不愿意。” 李寻欢笑了笑,对余蔓的反应并不意外。 “实不相瞒,兴云庄庄主龙啸云是我的义兄,而林仙儿的义姐......”说到这里,他心里百味杂陈,很不是滋味,顿了顿,才放轻了声音继续道:“是我的表妹。” 对义兄和表妹的关系,他并没有多做解释。 “他们都非常关心林仙儿,为她忧心着急。” “即使你不是她,他们也希望能通过我,邀请你去兴云庄做客。” 大哥在写给他的信上说,为照顾生病的爱子,不能亲自来看他,命他尽快回来团聚。大哥还说,让他把“林仙儿”一并带回去。 “不去。”余蔓抱起手臂,上半身微微后仰,态度非常坚决,冷冷道:“他们是你的亲戚,又不是我的亲戚,关我什么事?” “我知道这么做难为你了,但是......”李寻欢叹了口气,神情苦涩,“我那表妹,为此事郁郁寡欢人渐憔悴,能否请你去看看她。” 诗音与林仙儿感情深厚,林仙儿失踪后,诗音牵挂姐妹,茶饭不思憔悴不已。大哥的意思是,不论真假,把人带回来让他们见一见,也好死心。 余蔓听得一愣,目光传递出嘲讽的意味,心道,你确定林诗音郁郁寡欢是因为林仙儿不见了,而不是因为你?还有,叫什么表妹,难道不应该叫大嫂? “这是我个人的请求,与外界那些流言无由。”李寻欢恳切地说。 余蔓定定看了他一会儿,撇撇嘴,“你让我很难办。” 李寻欢在她这里,是有面子牌可打的。毕竟,邻居相处得不错,最近旧事找上门,她还受到了一点他的照顾。 “你不是林仙儿这件事,到兴云庄澄清,广而告之天下,方能一劳永逸。”李寻欢再接再厉,缓缓道。 余蔓没接话,仰起头看了看房顶上忙碌着给铁传甲打下手的阿飞,思绪渐渐发散开。 最终,余蔓回了一句“我想想”,没直接答应,但明显有松动的意思。 .................... 才过两日,余蔓就忍不住了。 这段时间,镇上来了不少外地人,余蔓出一趟门,最多能遇到八个江湖客跟她打招呼,叫她“林姑娘”。要知道就算横穿广林镇,路程也没多远。 在问过阿飞的意见后,余蔓应下李寻欢的邀请,一起入关,前往兴云庄。 阿飞的传奇还未开始书写,不远的将来,亦或就是现在,她免不了踏足江湖。她不去就江湖,江湖也会来就她。 与其留在广林镇,从一遍遍纠正,到暴躁赶人,等待梅花盗等待老情人大驾光临,不如主动走上舞台。 ==================== 到达兴云庄。 不等余蔓等人交涉,门房伸头往外瞅了一眼,便撒丫子跑去报信了。余蔓觉得门房认出她的概率,比李寻欢要大得多。 李寻欢负手而立,望着兴云庄气派的大门,不知不觉,心酸和凄楚涌上心头。 这里曾是他的家,马上就要见到......他的亲人了。 很快,听到不远处有人呼唤着李寻欢的名字,人未到声先至。 龙啸云大步赶来,一见面就给了李寻欢一个拥抱,两人十余年未见,一朝团聚自是十分激动,双双眼含热泪。 他紧紧挽着李寻欢的手,对余蔓和阿飞迭声说“请”,进入兴云庄,把人带往他正在宴客的厅堂。期间,并未多看余蔓一眼。 面对龙啸云,余蔓的内心毫无波澜。前姐夫罢了,那些存在□□记忆的前情人,才是挑战。 “仙儿。”远处传来的男声激动不已。 余蔓错愕地眨眨眼,不等她望过去,那人已奔至跟前,赫然是藏剑山庄少主游龙生。
第65章 做人难洗白难 李寻欢闻声望过来, 似是有些好奇, 龙啸云却是漠不关心,挽着李寻欢扬长而去,未有片刻停留。 余蔓一脸不快, 不过她倒没说什么,紧挨着阿飞, 绕过游龙生继续前行。 游龙生自然不会就这样放弃,他紧跟余蔓, 与之同行。 “仙儿,你不认得我了?”游龙生暗暗打量余蔓,从头到脚。 一眼看过去, 是他家仙儿, 再多看几眼,还是他家仙儿。 “这句话我已经说厌了。”余蔓幽幽开口,一字一句地说:“我不是林仙儿,更不认识你。” 厌烦的态度,换来的却是一声叹息。 “你把我忘了。”游龙生眼里散发着淡淡忧郁, 宽容多过失落。 他也刚从关外回来, 去了很远的地方寻人。关外消息闭塞,等他听到消息,赶到广林镇的时候,仙儿和李寻欢已离开多日。 这段时间, 江湖上议论最多的就是, 失踪的天下第一美人找到了。仙儿失忆一事, 他在路上便有耳闻,到访兴云庄后,则有了更详细的了解。 不知仙儿这一年多都经历了什么,到底是谁把她害成这个样子的。 思及此处,游龙生将目光转向与余蔓并肩同行的阿飞,两人走路挨得极近,胳膊碰胳膊的那种近,十分亲密。 “你是谁?”他不客气地问。 阿飞缓缓侧首,面无表情地与游龙生对视,一时间火星四溅。这人突然冒出来,黏着蔓蔓自说自话,他心里很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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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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