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报仇,该去找凶手,难为我是何意!”余蔓瞪着全冠清,一脸愤恨。 马大元死的时候,这厮在场,却东躲西藏,他哪里是想为马大元报仇,分明是心怀鬼胎,另有目的。 她说了谎,她理亏,全冠清也说了谎,各走各的路,谁也别笑谁黑。 “嫂夫人,你可不能置身事外,杀夫之仇不报,马帮主的遗言也不说,你对得起马帮主在天之灵?”全冠清昂首挺胸,一下变得正气凛然,“九袋长老、八袋舵主皆已知晓,帮里的弟兄们也都安排好了,只等嫂夫人尊口一开,将真相公之于众,我等师出有名,便可一举将乔峰拿下。” 余蔓垂眸揉着手腕,看上去心事重重。她冷冷回道:“你们争权谋位,不关我的事。” 她只想安安静静过日子,能借上丐帮的光,就享享福,借不上,也不要给她找麻烦。 “这由不得你,缄默就是帮凶。”全冠清声音低沉,“你一个弱女子,走不出丐帮这一亩三分地,也逃不出......” 说着,他摊开手掌,在余蔓面前的空气抓了一下,见余蔓像只受惊的兔子,浑身紧绷,他咧开嘴,无声大笑。 “乔峰就到倒了,你还不赶紧换棵大树乘凉。” 全冠清诡笑着一步步逼近,余蔓连连后退,全冠清突然扑上去,一把抱住余蔓,埋首在她发顶轻嗅,露出陶醉的表情。 康氏美艳,娇媚动人,马大元好福气......可惜,他没命享,就只能便宜别人了。 “考虑一下吧,我明晚再来。” 留下一句黏腻的低语,他放开余蔓,转身出门,消失在夜色中。 全冠清走后,余蔓松开牙关,扶桌站了一会儿,忽然抖出袖中的峨眉刺,使出全力往桌上一贯。 匆—— 峨眉刺没入桌板,发出一阵嗡鸣。 ===================== 第二天天一亮,一夜未合眼的余蔓拿上马大元生前珍藏的宝剑,杀进城,直奔丐帮总舵。 经过一系列后事葬礼,丐帮上下基本都见过余蔓,她出入总舵,无人阻拦。 余蔓来到聚义堂外,守卫弟子上前行礼,“夫人,请留步。” 余蔓不理,径直推门入内。 里面的人正在议事,见余蔓走进来,俱是一愣。 乔峰忙起身相迎,拱手拜了拜,向余蔓问好,又请余蔓坐自己的椅子。 余蔓没跟他客气,走到最前面,坦然坐上主位,“大智分舵舵主全冠清,让他出来。” 乔峰诧异,“嫂子找全舵主做什么?” 余蔓看了看手中的宝剑,目露决绝之色。 “昨天夜里,他闯到家里来,威胁我欺辱我。” “我什么都豁出去了,你们丐帮必须给我一个公道。” 狗杂种,当她是吓大的? 那封信能不能把乔峰拉下马,她不知道,丐帮内部会不会撕破脸,她不在乎。 反正,全冠清必死。
第99章 我没偷 乔峰等人一听, 勃然变色。执法长老白世镜黑着脸, 派人去拿全冠清。 不多时,执法弟子把全冠清押到聚义堂。 执法弟子在白世镜手底下做事, 不敢多嘴。直到在聚义堂看见余蔓, 全冠清才恍然明白过来如此阵仗对他是为何事。 他自以为抓到康氏的把柄, 再威逼恫吓,康氏一个无依无靠的寡妇, 不敢反抗,碍于声誉更不敢闹到明面上来。 可没想到, 她还真敢。 全冠清索性把心一横,先声夺人, 跳起来大骂余蔓, 又拿出汪剑通的亲笔信, 指认乔峰是契丹人。 满室哗然,那封信在众人之中传递, 老帮主的笔迹有目共睹,乔峰还激动地撕开衣襟, 给大家看胸脯上的狼头刺青。 余蔓冷眼看了一会儿乔峰壮硕的胸肌和腹肌, 末了, 幽幽开口,“乔帮主是契丹人, 所以, 你就卑鄙无耻, 做下流事?” 众人闻言一怔, 思绪暂时回归“正题”。 像是突然想起还有余蔓这号人似的,全冠清霍然转身指着余蔓大骂,骂她和乔峰勾结,害死马大元,随后,向众人讲述他是如何听到马大元的遗言,如何在余蔓走后救醒马大元,马大元又是如何嘱托他的。 “你说当时你也在,那我问你......”余蔓起身踱步,神态自若,“凶手行凶的时候,你为什么不阻拦?” “我赶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全冠清如是分辩。 “大元奄奄一息,你为什么不救治他?我绝望无助,你为什么不帮帮我?” “我去追凶手,奈何武功低微,把人跟丢了。”全冠清懊恼不已,一脸自责,不过很快,自责便被气愤取代了,“回去刚好听到马帮主吐露,乔峰害我。” 最后四个字一出,聚义堂陷入死寂,须臾,抽气声四起,此起彼伏。 “马帮主.....真的那么说?”陈长老失声道。 “马帮主眼花了吧。”项长老难以置信。 “千真万确。”全冠清言之凿凿,“待康氏离开,我入室查看,马帮主转醒又交代于我。” 说完,他定定看着余蔓,一副“看你还有何话可说”的模样。 “那天,我进城求救,在街上遇见你,你跟个没事人似的。”余蔓冷冷嘲弄,“当时你不说,葬礼上你也不说,现在想起来讲故事了。” 全冠清早料到会有此一问,当即回道:“我人微言轻,只能忍辱负重。” “事到如今,康氏,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余蔓冷笑,“你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反倒给我安罪名。” “你我到底谁见不得人?”全冠清反唇相讥。 信纸最后传到白世镜手里,余蔓移目过去,淡淡扫了一眼,“这封信......你说是大元交给你的,姑且,就算是吧。” 说着,抬眸再次看向全冠清,轻叹一声,“乔帮主是契丹人,你不服他,阴谋也好阳谋也罢,你只管和他斗,不该打我的主意。” 全冠清面露不屑,嗤笑道:“现在想把自己摘出去?哈,晚了!” “你替乔峰隐瞒罪行,还反咬我一口,你这个毒妇。” 余蔓抿抿嘴唇,胸脯剧烈起伏了几下,面色更冷了,“你怀疑我,为何不能像今天这样,当着大家的面堂堂正正地把你的怀疑说出来?为何非要半夜闯到我家里去?” “原来你也知道,你那点心思见不得光。” “二位......”乔峰提高调门,站出来想要说点什么。 哪知,余蔓的声调比他还高。 “我不是来跟这个下流胚子耍嘴皮子的,谁是契丹人谁当帮主谁想造反,我不关心。” “大元才走了几日,全舵主就这样欺辱我,你们别推三阻四,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余蔓的意思是,先解决她的事,再讨论乔峰。 在场的丐帮大佬也照做了,可是实施起来有困难,最终还是绕回乔峰身上,召集帮众以作评判。 帮主突变契丹人,有老帮主的信作证,还有少林高僧可以验证,丐帮弟子一时难以接受,但大多不相信乔峰是杀害马大元的凶手,仍认乔峰为帮主。 加之全冠清对马大元的遗孀不敬,他的话就更不可信了。大家普遍认为,全冠清是想趁机造反,陷害乔峰。 最后,乔峰发话,处刑不义奸人全冠清,大杖八十,逐出丐帮。 余蔓等了半天不见下文,不禁愣住,“这......就完了?” “嫂子,大杖八十教人生不如死,已是极刑。”乔峰低声解释。 “不杀了他?” 乔峰面露难色, 余蔓四顾,目光扫过一张张面孔,“你们觉得......” 白世镜忽然开口,面沉如墨,厉声道:“此人乃丐帮之耻,当大杖八十而后杀之,以儆效尤。” 这话由旁人来说,定有人附和,可从白世镜嘴里说出来,全场鸦雀无声。 余蔓愣了愣,心知白世镜为人正直,身为执法长老,行事严厉铁面无私,此举定不是帮她说话,而是就事论事,但她还是很感激。 此时此刻,凡是能说句公道话,对她就如雪中送炭。 “也许你们觉得轻薄一个女人,罪不至死。”余蔓微微仰头,用力睁大眼睛,收了一下并不存在的眼泪,虽然她心里的委屈和酸楚不是假的,“全冠清不死,只要他动动手指,就能碾死我,你们是让我等死喽?” “嫂子放心,倘若姓全的敢对你不利,我定将他碎尸万段。”乔峰沉声道。 余蔓好气又好笑,“他已经对我不利了,等下一次,你再把他碎尸万段,就晚了。” 说着,眼泪扑簌簌落下,余蔓掩面哭起来。 “你们要是嫌我活着碍眼,急着给马家立牌坊,给我个痛快就是了,怎能任人这般折辱我。” 不齿全冠清行径,认为全冠清该死和无所谓他死不死的人占大多数,余蔓把话说到这份上,处死全冠清的呼声高涨。 全冠清揭露乔峰是契丹人,又行阴谋诡计,乔峰厌恶他,又觉得他是为丐帮是为公义,虽私德有亏,但罪不至死。如今,嫂嫂康氏异常强硬,不肯罢休,帮内也赞成处死全冠清,乔峰便顺势点了头。 杖刑八十,而后斩首示众。全冠清人头落地,消息很快传到聚义堂。 “嫂子,你受委屈了。”乔峰对余蔓说。 因全冠清是在自己“撒泼打滚”的努力下才死透的,余蔓很是不乐,直视面前的空气,挤出一丝假笑,抬腿便走。 马大元留给她的政治遗产,属于消耗品,用一次就失效了。以后,还得靠自己。 ====================== 余蔓回到家中,过了几天,便开始着手将大件家具和一些值钱的物品变卖,换成现钱备用。 全冠清死了,但她还是很不安,特别是在夜里。她打听到一间清白女观,有意搬过去居住。 这一日,余蔓去祭拜马大元。 路上经过一片小树林,突然,一张鬼脸从天而降。
第100章 我没偷 余蔓来不及尖叫, 就被来人一把掐住脖子,摁在树上。 来人身裹黑袍, 脸戴面具,浑身上下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只手和一对眼珠。 余蔓头晕目眩, 死死扒着脖子上的那只大手,咳嗽得呛出眼泪, 才喘过气来。她畏惧地看着那人,那人也注视着她。 “你......” 不是劫财的, 明眼人都看得出她不是有钱的主,穿成这个样子, 也不像劫色的。不为财色, 难道是要害命? 余蔓觉得这辈子好难,命太苦了。 “杀马大元的人是乔峰?”男声嘶哑, 语调慢得跟僵尸似的。 余蔓愣住, 脱口回了两个字,“不是。” 怎么又是马大元,怎么又是乔峰, 这篇就翻不过去了? “那是谁?” “我不知道。”余蔓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 哇地一下大哭起来, “我真的不知道, 你们别再找我了。” 那人有一瞬间僵硬, 扼住余蔓脖子的五指松懈了几分, 很快又重新收紧,这一次,他发了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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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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