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认识她,她的密聊也来得突兀,这堆消息直接把我砸得一愣一愣的。 你悄悄地对[老流氓北决]说:我知道了,但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老流氓北决]悄悄地说:我师父上救护车前非要别人让我和你交代这件事 [老流氓北决]悄悄地说:他还说他很抱歉 十几分钟前,那正是我送走帮主的时候。难道帮主走前凭着最后的怨念,报复了剩下的人? 我连忙密聊了[非酋盐酥鸡],问他有没有事。后者一逮着我,马上和之前一样,哭天抢地地发了一堆忏悔讨饶的话。我不是神父,实在受不住,便悄悄把他屏蔽了。 还有本事打这么多字,看来应该没事。 我又打电话给毒姐。接电话的是一个护士,声音狐疑,估计还在惦记我之前去电时毒姐大叫“有人要杀我”一事。我不敢多聊,听她说毒姐没事后就匆匆把电话挂了。 秀萝死亡,毒姐那样子估计得毁容,喵哥骨折,二少结结实实地经历了一次“死亡”——一个死了,两个受重伤,另外一个心理阴影不会太小。 既然让喵哥骨折是帮主轮回前对他最后的裁决,那她的初衷可能就不是想杀死他。至于只是传播谣言乱带节奏的二少,她只是借用幻象,狠狠治了一回他纨绔的性子。 这么说来,毒姐的那一场究竟是被我干涉致败,还是帮主本来就打算“点到为止”? 四人中,她唯一想带去陪葬的,可能就是知情不报,反在背后捅她一刀的心梦。 我送帮主走前还在担心她会不会仇没报完余怨未了,现在看来,她应该能放下一切,好好轮回转世了。 我不由感慨。纵歌把嘲笑排挤他的指挥夫妇写进了书里,剥夺轮回,不得超生。 相比之下,帮主多仁慈。 —————————————————————————————————————————— 我将鼠标重新挪到了背包里帮主的书上。现在已经可以看到详情了。 [血眼情殇] 已阅读 “帮主临死前最后悔的事之一,就是喜欢了一个人。” 我一看到“喜欢”那两个字心就揪了起来,在心里把纵歌那混帐上下十八辈子问候了千千万万遍,最后才点下右键。 书在屏幕左侧展开,但好像有什么东西跟着进了背包。聊天框里刷上去了一句: “你获得:[筠篱的嘱托]。” 我先看向书的内容。 [其实很多事我都不明白。] [比如说,我爱打扮或爱怎样,都是我对自己的态度,不明白为什么在别人口中就成了“为了勾引人”。我更不明白的是,这么说我的人,大多和我一样是女生。为什么她们要把自己的相貌和取悦别人挂钩?] [再比如说,我每一段感情都有尽心尽力,只是没选择在深更半夜发矫情的朋友圈,没选择找朋友哭诉,为什么就有人假设我只是换着情缘玩玩而已?] [我试着对世界好,试着让所有人都喜欢我,可是周边戾气太重,随意一个动静都会被人曲解,而且他们总是能发明出各种理由来曲解我,然后像狩猎一样等着我下一次“犯错”。] [刚开始我还会忧虑,还会想着反驳,可后来发现,我没法改变他们自以为是的想法。] [至于纵歌……我一直以为他是个敢于追求自己的梦想、有担当的人,才会这样喜欢他。这样的想法一直持续,直到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的事……我其实不恨那个女孩的。我理解她有多害怕。摧毁一个女孩,从来都是最容易的事。倒是纵歌的反应出乎我意料。] [确实,他们三个性情恶劣,逼急了都可以闹出人命。纵歌不敢帮我,我不怨他,可这段感情我也不会继续了。] [他事后什么都没和我说。我和他分手了。知道我又死了一个情缘,身边果然又是一片嘀咕。] [我虽是不怨他们两个,但不会让那三个人就这样脱身。当地的警察开始不敢管赫连城的事,后来担心我把事情闹大,形式地抓了另外两个人做交代,也来劝我,说我自己一个人扳不倒一个少爷。] [我不想承认,但他们说的没错——我尝试了再多的办法都无能为力,甚至还惹得和连城他妈妈来威胁我的家里人。我收了手,但我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总有一天,他会一点不剩地偿还回来。] [我以为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但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纵歌会反咬我一口。] [那天早上醒来,我看着消息爆满的贴吧都懵了。我不知道自己对他做了什么,让他拿我的伤口开刀,或者对那些不认识的人做了什么,让他们都这么带着偏见地看我。那段录音听得我心揪疼——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做。我甚至不敢想任何人会这么做。] [我想辩解。我和纵歌大吵了一顿,却发现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现实里的朋友知道了,说这可能是创伤后精神障碍,严重可能抑郁。他的精神有问题,我不想再刺激他,同时游戏里的欺凌变本加厉,再继续下去也没有意思,我就把号转了服,然后退了游。总之这只是一个游戏。] [贞操在人的心里,不会因为一场性|侵消退。我不会原谅,但也不会一直被影响。一段时间后,我的生活回归正轨,找了一个男友,很久后才得知了纵歌的死讯。]
[可那些过分的侮辱,我一直忘不掉。] [那天,我在从和男友约会回来的路上。正走着,头顶的广告牌突然砸了下来。那一瞬间,我想了两件事。] [第一,纵歌不打算放过我。] [第二,我做错了什么?] [我明明没有什么错,却到最后都得不到善报。我恨他,也恨那些不明真相,还推波助澜的人。] [这一次我不会再做个好人。我现在死无全尸,但只要我还有一丝存在——变成恶鬼也好,怎样都好,] [我都要他们等价偿还。] 自白到此为止。我默了一下,鼠标移向了包里的[筠篱的嘱托]。 白色物品的详情只有简短的一句话:“帮主的嘱托,阅后即焚。” 点开后,一张纸条在屏幕中央展开,上面的消息同样简短。 “我的帮众拜托你了。” 几秒后,纸条化成灰烬,吹散在了我看不到的屏幕之外。 作者有话要说: 帮主的故事到这里就结束啦-。-
第69章 物极必反01 大部分人随着大流批判帮主,争先恐后地宣扬正义,在“大快人心”之后,怀揣着征服罪恶的快感,寻找着下一个噱头。他们不用对自己言论负责,可是这些只需要动动手指头就能发出来的数据,对于帮主来说,却是一场经久不息的梦魇。 “我的帮众就交给你了。” 我抬头看了眼右上角的小日历。今天是10月9号,离线下聚会只剩五天,可我还有三个死者没解决。 江珩握了握我发冷的手,重新去点了一杯热可可来让我捧着,问我:“要不要在路上休息会,等回家再看第六本书?” 手心突如其来的温热触感将一阵酥麻传遍我全身。我心里惦记着越来越紧的时间,一听这话赶紧摇头:“我没法还帮主清白,至少得尽力救她的帮众吧。” 他垂了垂眼:“倒也是。” 自从经历过死者刘风之后,我就深切地意识到鬼是不讲道理的,它来不来找我和我看不看它的书没多大关系,所以还是早点把书看了有个准备的好,免得到时候撞鬼撞得稀里糊涂的。 赫连城是第五本书,帮主筠篱是没看完的第三本书,那现在解锁的,应该是第六本。 第六本书静静躺在一堆蓝书中间,我费了点力气才找到它。 [物极必反] 未阅读 “道士的手笃笃几声被剁得稀碎,怎么能解开红绳系的死结?” 前半句话看得我的手一疼,不由想到上次被劈成两半的赫连城……这估计又会是一场对我的精神不太友好的面基。 “这次是个道士,”我手拢着热腾腾的杯子,眨了眨眼,随口对江珩道,“你可不也是个道士。” 我这本是无心之言,江珩那边却是一静,然后就听他缓缓地道:“你都知道了?” 我愣了一下,转头看他:“我知道什么?” 他盯着我:“知道了我就是……” 他说到这里就不说了。我开始还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直到他起了点身,面无表情地朝我倾身过来。被笼在他身下逼仄阴影的我后知后觉反应了过来,一下连表情僵住了:“你……” 不会吧,不会吧!! “我怎么?”他微微挑了一下眉,然后手指一根一根地按上了我的脖子,触肤一片冰凉。 我往靠背里缩了缩,结巴道:“你你你……你不要开玩笑啊啊?” 他垂眸毫无波澜地盯着我,我一脸惊悚地瞪着他,互瞪半晌,他忽然破功笑了出声,然后往回坐了回去,好整以暇地撑着下颚看着我:“你反应倒挺可爱的。” 我呆呆看了他几秒,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之后,气得捂着脖子轻踢了他一下:“你不要开这种玩笑啊!” 他无辜耸肩:“只是觉得你太紧张了,要适时放松一下。” 我瞪着眼表示自己一点也没有被放松到。 赫连城的鬼魂是在我看完他的书不久后自己找上门来的。我在原地等了一会这位倒霉道士,等了好一会也没见到鬼影,刚刚好不容易壮起来的胆子也慢慢小了回来。这方面没有进展,我就转去研究冯诺二曼通过书留给我的那条时间线。 帮主的游戏开始之前,我已经捋过了一次故事线。 冯诺二曼作为作者,以[红尘恩怨]套书中的八本书作为媒介,让八个人的冤魂成为祭品,复活了最终的死者——纵歌。 每一本书最后的死者自白都概括了死者的“怨”,我也能旁敲侧击地搞清楚死者生前和纵歌的纠葛。现在清楚的是第三到第五本所涵盖的故事。 第三本[血眼情殇],死者是帮主筠篱,是纵歌当时的奔现情缘,在14年9月被第五个死者赫连城强|暴,目睹全程却不敢阻止的纵歌为了减轻负罪感,强行修改记忆,认为是自己撞破了她出轨。 第四本[复仇大计],死者是医生刘风。纵歌在死情缘后不久就查出了肾衰竭晚期,但是在14年10月的时候因为医疗费不够请求刘风减免医疗费,而刘风没有答应。疗程被中止。 第五本[屠城血魔],死者是赫连城,强|暴帮主的三人之一,因为家庭背景免于法律后果,在14年12月偶遇纵歌,拿强|暴一事嘲讽了一番他的懦弱,捅破了他的假记忆。 我在邮件里打下了这些发给了自己,又切回了游戏界面,钻研着第一本和第二本书。 第一本[红尘学艺],死者是环夫人。 “环夫人死前最后悔的事之一,就是取笑了一个人。” 第二本[废而后立],死者是指挥。 “指挥死前最后悔的事之一,就是排挤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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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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