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阳的太极图标,小楷的“江珩”二字……这次的交易物品难道是江珩!? 我全身冷得发麻,那一刹脑子里空白得可怕,只感觉到自己一巴掌狠狠砸在了键盘上,然后喉咙里滚出一声怒吼:“你他|妈给我出来!!” 掌心传来几近麻木的剧痛。我颤抖地喘着气。 屏幕因为撞击上下晃了几下,里面的尸体好像受我这边影响一样也晃了晃,夹着电流的女声传来:“客官若有什么需要的,告诉奴家便是……” “放他回来。” 尸体衣摆轻飘,并没有回答我的话。 “我说放他回来!!” 我不知道江珩现在怎么样了,我的交易只是将他送去了另一个地方,还是说我…… 我把他…… 后悔铺天盖地地卷来。我有些晕厥的感觉。 【“江珩呢?他怎么了!?他——”摇晃的视角里,我打着点滴的手似乎正紧攥着一个人的袖子。 旁边一阵轻微的骚动,有人来劝我,也有人试着拉离我。那些我都不管,只知道怔怔望着那个人逃避的眼:“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得到的答复只有她欲言又止的张口。我颤声重复了一遍:“你为什么不说话?”】 记忆里的场景……就是我现在所处的病房。 到底发生了什么? “客官若有什么需要的,告诉奴家便是……” 我闻声抬起头。屏幕上,对话框右上方的“交易”选项正在闪烁。 我看了眼一旁刻着江珩名字的纯阳标志,心一横就挪动鼠标点了上去,本以为那具尸体会有什么诡异的变化,但整个界面变化的只有对话框里的字。 [风中驭]:交易正在进行中。请稍后。 我有两个选项。 “继续交易” “中止交易” 我根本没多想,直接点下了“中止交易”的选项。一声效果音后,对话框里的内容变了。 “交易[记忆寻回]已中止。” 记忆寻回? 这里……还真的是我记忆里的场景? 可我要求的交易明明不是这个,为什么—— ……靠。风中驭是个职业骗子,把我需要的信息留成王牌,避重就轻地拿另一个交易来打发我。如果不是被尸体刺激到,恢复了短期消失的记忆,我可能直到交易结束都不会想到有哪里不对。 我在心里骂了声,胡乱挪动鼠标时光标掠过了那本蓝色文件夹,一个详情就冒了出来: “病历。唯一。 要我说的话,在命和真相之间割舍,自然是小命为重。风中驭觉得这份病历很有意思。”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还有详情可以看,赶紧转去看那个纯阳标志。 “江珩。唯一。 齐不晚最好奇的东西,自然要用最她看重的东西来换。风中驭在他身上察觉出了一丝古怪。” 我倒吸了口气,赶忙拼命地敲鼠标拍键盘,试尽所有的方法想把那个标志拿出来,然而只有一句冷冰冰的红字提示出现在屏幕中央。 “一经交易,不可取回” 我后脑一凉,难以置信地看着屏幕。 不可取回?不可取回??? 我颤抖了起来。 我从来没有想象过我会害死江珩。我一直以为最差的情况是我会死,或者发现我已经死了的事实,可…… 我呜咽着捂上了头,有一瞬间感觉自己要彻底疯了,想甩开所有东西也找一根绳子上吊,然而看着那块标志上的名字,还是咬着牙抻紧最后一根神经,强行把哭声压抑成了颤抖的一句话:“你说的,一分钱……一分货,我取消交易了,你不能……” 说到这里,我再不能从哽咽到生疼的喉咙里说出半个字来,只能揪着头发哭。这时,我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女声:“可你已经看到了一部分记忆。如果你想要回他的一部分的话,也可以。” “你敢!!!”我睁大泪眼猛地回头,对一具不知道什么时候悬挂在了床边的护士尸体嘶吼,“你敢碰他一下,我杀了你!!!!!” 尸体怪异地笑了一下,摔在了床后我看不见的地上。 “或者,你帮我拿到一个东西,我就把他还给你。” 我喘息着,冷眼看向突然以上吊姿态出现在对面床头的医生尸体:“不想被我挫骨扬灰就别耍我。” 一道男声从那已经大张僵死的嘴里飘出:“可你连我坟墓在哪都要问我,不是吗?” “那是现在。在这之后,我有的是时间。”我嘶哑道,“如果你敢伤害江珩,或者对我出尔反尔,不管你在哪我都会找到你,然后掘地三尺把你翻出来。我只要说了……就一定会做到。” 我话音落下,那具尸体也砸了下来。 我手边的电脑忽然发出了一声接受任务的提示音。我回头看去,奇遇界面已经退了出来,屏幕右边的任务栏里正孤零零地躺着一个任务: [蛙腹取金]
第108章 血龙出渊14 [蛙腹取金] “墓中有蛙,啖以金食,腹中累钱如卵,积多而不吐。风中驭想让你去取蛙腹中的金钱。提示:幻境之中,生死亦真。” 我扫了一眼,大概就是要我去从青蛙肚子里挖钱的意思。 至少不是从尸体肚子里挖钱。我高中生物课的时候也不是没解剖过青蛙,当时还恶心得要死要活的,现在和死状各异的尸体比起来,小青蛙啊,呱呱呱,多友好。 我擦了把还没干透的眼泪,踩着拖鞋在房间里翻找了一圈,最后在一个小推车上找到了一把手术刀,拿在手里掂量了掂量。 这个用来剖一只青蛙……应该够了吧。 毕竟青蛙再怎么样也只是青蛙。 “墓中有蛙”。“墓”指的应该就是风中驭的墓。这么看来,我还真的要下地去?话又说回来了,她的墓在哪? 我正束手无策间,“吱呀”一声悠扬的门轴声响起,病房一侧的门幽幽旋开,露出了后面雪白的走廊。 我咽了口唾沫,默默把刀握得更稳妥了些,伸出另一手去推开了半掩的门,径直走了出去。 塑胶的地面踏上去却不如我预料的那么平缓,甚至还有点沙砾感。我低头看去,眼前却在低头的瞬间变得一片漆黑。 我吓得喉咙一紧,马上转头想回房间,身边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全部被黑暗填充。 我正身处在一片死一样的黑暗里。 我想起了多年前一个人被遗忘在柜子里的情景。那时撕心裂肺的哭声荡不出狭窄的空间,尽是血污的手砸在木板上也没什么痛觉。 在呼吸开始艰难的同时,我全身的骨骼疼了起来,不由攥着自己的手微微蜷起身子,感觉自己过了这么多年,依旧被困在一只打不开的冰冷箱子里。 隐约间,我能感觉到有湿漉漉的东西在往我脸上蹭。我知道这都是蛰伏的恐惧的幻影,可就是忍不住去想。 一切都很相似,只是我很清楚,这一次,我已经没有父母来找我了。 唯一的江珩也…… 江珩…… 比起他的处境,我的恐惧根本算不上什么。 不行,我不能停在这里。 我粗喘了口气,默念着“我看不到的东西就不存在”,颤抖地从自己紧攥的掌心里把手抽了出来,在身上摸了摸。 我本以为自己穿着病号服不会有口袋,就算有也什么东西都不会装,然而一摸之下,我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的应该是幻境开始前穿的那身,并且裤子口袋里揣着个硬物。 我忙拿出来把弄了一番,凭感觉判断,应该是一支小巧的手电。 我没想到刚进副本就有装备送,顿时大喜过望,摸索到了开关就赶紧拧了开,惨白的光线也由暗至明,照亮了我面前的场景。 空气中飘舞反光的灰尘,光线下显得阴影重重的坑洼土地,还有几片陶器的碎片…… 我似乎……在一个墓室里。 想到这个词的下一秒,偏移的手电光线就照到了个木箱的一角。 这是什么?我用头发丝儿都能想到这是什么!我从头到脚打了个颤栗,瞬间惊恐得腿脚挪都挪不动。 我一边瞪着那东西,一边强行自我安慰。小场面小场面,棺材里爬出来的东西我都见过了,一个棺材有什么好怕的?再说了,它要真有心害我,还能起来用棺材板夹我不成? 墓室里有个棺材可比房间里吊着具尸体正常多了…… 也许是被自己说服到了,我默默往和棺材相反的方向挪了挪,把手电照向了其它地方。 也许是因为这个小手电只是便携应急用的而不是探险专用,光照范围并不大,穿透力也不是很足,看哪都蒙着一层反光的浮尘,再远些就只能辩出个轮廓。 墓室出奇地大,目测长宽都有二十米左右,墓顶也不矮,目力所及之处一片空旷,显得正中央的棺材很是突兀。 这里……应该就是幻境中风中驭的墓室。 任务提示里有一句“幻境之中,生死亦真”,就是说在幻境里死了,现实里的身体也会死。江珩之前和我不是这么说的,也许是因为幻境不同,总之在这里小心就是。 我小心翼翼地握着刀往前面走去。随着距离缩短,墓墙上的东西也缓缓在黑暗中显现了出来。 那是一幅斑斓的连环壁画,横亘四面墙壁,笔法古朴纯熟,但因为年久已经剥落了好几大块,色彩也不太鲜明,如果保存更完好一些,想必会非常壮观。 冤魂的幻境里不会有毫无意义的东西,放一副壁画在这里肯定有它的道理。我只看了两眼,心里就“噢”了声。 这幅连环壁画讲的是“渔人怒河”的故事。 话说尧舜时代有个渔夫,兢兢业业打渔为生,依河吃河半生依旧贫苦。河神于心不忍,一天出现在河边,告诉他河底的某处沉有宝物,如果能捞上来换钱,后半生就吃喝不愁了。 河神说完这些就消失了,留渔夫一个人苦恼。有宝物自然好,但他不识水性,水不见底,水流又湍急,下水定是凶多吉少。 明知有宝物堆在那却无法染指,他急得抓心挠肺又束手无策,在河边蹲守了一天,生怕有过往人将东西捞走。夕阳西下,他终于发觉这样不是办法,忽然想起家中年逾半百的老父亲懂水,忙火急火燎地赶回家去,将河神所说告知二老。 二老听了自然激动,但时已入夜,水情又凶,便劝他等天亮再去也不迟。渔夫放不下宝物,再三敦促,见父母仍无去意,竟拿起砍刀以死|相|逼。二老别无他法,只得随他去了河边。 父亲除了衣物下了水,奈何夜深什么也看不清,加上年事已高力不从心,没入水多久便被冲了出去。不懂水的母亲见了哀嚎一声,情急之下也跳下了水,双双消失在了湍流之中。
渔夫坐在岸边号啕大哭,大声控诉河神杀了自己父母,再睁眼时,别说什么宝物,连赖以为生的河都消失不见了。 我之所以能认出这个故事,还是因为它是我上学时必背的文言文之一。然而壁画内容是看出来了,我却依旧一头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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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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