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最后,眉舒听我憋回去了几个哈欠,忍着笑让我回去好好休息。我表示我还能撑,他就说撑什么,比赛前的这三天每天都会和我过一过稿子,更何况再怎么学也没有养好精神重要。 “有我在就不用担心。”他是这么说的。 我的心忽地颤了一下。 反应过来后,我一边道谢一边手忙脚乱地打开背包,想物质地感谢一下他,但等我看到包里残存的两位数的金,略一沉默后还是决定把这份感谢停留在精神层面上。 “你要是有什么我能帮得上的尽管找我。”我担心口头道谢太过单薄,末了忙不迭又补充了一句。 耳机里,他笑了一声:“那我就记下了。” 等他下了yy,我的心才后知后觉地狂跳了起来,揪着耳机把额头抵在桌面上,想着他最后和我说的那些话,脸大概红成了个柿子,好久才偷偷抬头看了眼他已经灰下去了的头像。 在对他的想法逐渐明朗的同时,我的一点干劲也跟着燃了起来。 第二天,在段思见了鬼一般的眼神下,我匆匆搬着电脑再次去了图书馆。同样的时间,眉舒依旧在yy上等着我。 第一天我还能认真听他说话,但第二天我进入频道的那瞬间就清楚,自己这回是心猿意马的。 每次一奋力记完他说的要点,我就会抽出一点点空,从他的语气,他仄音后短暂的低哑,甚至他的呼吸声——这些微乎其微的细节里,试着搜出什么蛛丝马迹来。 他……会不会也喜欢我? 那种和我一样,不仅局限于游戏情侣的喜欢? 他喜欢我的痕迹我没能找出来,但等第二天结束,我看着手里的稿子,破天荒地发现英语突然变可爱了许多。 也许这就是爱屋及乌。我乱七八糟地想。 比赛前一天的彩排江珩没去,眉舒也一天没上线。我看着稿子挂了一晚上的yy,直到周围人走了个七七八八,我也收拾东西准备走时,频道里才多出来了一个人。他急促地和我道着歉,说家里有事,刚刚才回学校。我当然不介意。 最后一次排练结束,准备离开图书馆前,我用稿子捂着脸,声音含糊地叹了声:“明天就比赛了。” “你可以的,刚刚不是做得很好么。”耳机里传来他收拾纸笔的窸窣声。 “刚才是刚才,我就怕到时候面对着那么多人紧张出乱子……”我把纸往下挪了挪,露出一双眨得好不安分的眼,最后嘀咕了一句,“你要是在场,我可能就不紧张了。” 对面的动静停了下来。过了一会,他问了句:“真的?” 他说这两个字时,语调微微上扬,声音里似乎带了一丝好整以暇的笑意,像是戏谑,又有点像按捺着的欣喜。 但我当时正惆怅着,愣是一点也没听出来,只嘟囔了句:“假的。” 对面似乎噎了一下,然后失笑道:“很晚了,快回宿舍养精蓄锐去。你没问题的,别担心。”说罢顿了顿,又低低补充了句: “……明天见。” 我提醒他:”我明天一早就去比赛了,晚上还要去和他们吃庆功宴,估计上不了游戏,见不了。” 他轻笑了一声,也不辩驳什么。
第122章 生死相依04 时间是个奇妙的东西。我想让它过得快点,最好能趁我没反应过来就一通囫囵到赛后,它偏要一秒一秒一丝不苟地磨过去;等我进了礼堂,想让它过得慢点时,赛前最后的口头彩排又一晃眼就结束了。 我躲在厚重的红丝绒幕布后看着学生陆续入座,感觉心跳声比台下的嘈杂声还要大。 “很快就开始了,你们要上洗手间什么的赶紧去啊。”老师在后面催了声。 我本来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经她这么一催还是紧张了起来,走到角落摸出手机想和眉舒报个信,却看见一条未读的短信已经在信箱里等着我了。 “来三楼的练习室”,发信人是眉舒。 什么三楼的练习室?我茫然地看着那只绿色的气泡,只觉得他这句话来得没头没尾,十有八九是发错人了,刚想回点什么,另一个气泡就接着冒了上来: “离你上台还有差不多半个小时,我在走廊最里面的那一间等你” 我怔了一下,然后一点一点反应了过来。 礼堂楼上……好像是有间舞蹈练习室。可他怎么—— 我一下无所适从了起来,提起长裙匆匆想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兀地停住了,觉得这没准只是个玩笑,但心里有一块又悸动且不甘得厉害。 就在这时,站在门边的老师左右看了看,忽然问:“对了,你们有没有看到江珩?” 几个推搡着结伴往外去的人回头答她:“没有诶,他好像就没来。” “这人……最好别给我搞砸了。” 江珩……? 我也不知道自己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像是有什么忽然明朗了,但又似乎还是被蒙在鼓里。我盯着他发给我的短信,鬼使神差地拨了他的电话。两声忙音之后,电话被接通。 我手拢着麦克风,轻声开口问:“你在?” 电话对面的人笑了一声:“一直都在。” 他的话音刚落,一道广播女声就悠扬地响了起来。 这广播我并不陌生;之前就说过比赛开始前会全楼广播提示,彩排时我也听了两三次。然而这次不太一样。 因为同样的广播声,似乎也从耳机里传了出来。 听着那边延迟了一点的最后一个字落下,我的一个想法也渐渐呼之欲出。愕然了几秒后,我不忘颤抖着问:“你叫什么……?” “眉舒。” “我是说现实里的名字……” “真名?”他顿了一下。 “对……” 短暂的沉默后,那熟悉的声线不紧不慢地吐出两个字来,“江, “衍。” 第二个字说得尤为深长。 我愣在原地。 “怎么了?”他还问得好整以暇。 我垂下手把电话一挂,怔怔地看着他发来的那两条短信。 老师还在四处查点,看我这样就伸手拍了一下我的肩:“你不是和我说没什么把握吗,都快上场了还看什么手机?” 不可能的,肯定又是个玩笑。我闭上眼冷静了冷静。眉舒不知道比江珩好到哪去了。他们要是能是同一个人,我生吞仓鼠。 “……对了,你来之后看到过江珩没?这小子不知道又跑哪去了……” …… “老师我去上个厕所!”我咬牙说罢,提着裙摆就往门外冲去,撇下还没来得及应声“好”的她,以及身后一干因我那荡气回肠余音绕梁的一句而瞠目的志愿者。 长裙爬起楼梯来相当不方便,尤其是在来往学生还不少的情况下。我一路钻过往礼堂去的人群,引得人频频回头。 我无视别人的目光,一边走一边暗骂,眉舒这回要是敢坑我,他以后就别想在JJC里放一个完整的镇山河。 三楼没有人。我径直穿过空荡荡的走廊,看准了尽头的练习室就推门而入。 忽然被打开的门卷起一道柔和的穿堂风,鼓起了落地窗边被阳光蕴上了一层金黄光晕的窗帘,一时间房间里光晕像波涛一样涌动。 窗帘徐徐飘下,其后一个并不陌生的人放下了手里的手机,抬眼看向了我。 斜斜洒来的日光落在他眼上,像一对半透明的琥珀。
第123章 生死相依05 我一边呆呆看着眼前的江珩,一边想着也不知道哪里能买到能塞进我嘴里的仓鼠,心情介于冲上去拉住他和退出去把门重新关上之间的一种微妙处境。 阳光和微冷的空气交舞,甚至把一切都染得有了点青春文学的意味,除了女主角也就是我正因短跑喘得有点厉害这一点。
他显然也没料到我的登场会这么风风火火,愣了一下后突然咬了咬下唇,似乎在忍笑,然后朝我走了过来。 于是我们第一句真正意义上的交谈就成了我茫然的一句:“你笑什么?” 他垂眼示意我:“你裙子。” 我也跟着看下去,这才意识到长裙因为我刚刚一通乱跑已经乱成了另一种艺术风格,连忙弯腰理了理,不巧高跟鞋下重心一个不稳,踉跄间又踩了裙摆,眼看要摔,被前他一步向前稳稳捞住。 我半个身子趴在他手臂上,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怔怔看着突然和我固定了距离的地面。 他喘了口气,也不忘揶揄我:“原来你在无量宫里一步一个香蕉皮是本色出演。” 这话听得我剑纯走位的自尊心严重受损,遂抬起头狡辩:“那个是……延迟问题。” 他睨着我似笑非笑地“嗯”了声:“看来我们被同一个校网区别对待了。” 我面不改色地在心里骂了一句。 扶着他站稳之后,我讪讪地收手后退了两步,这位大爷倒一副轻松的样子。 关于他的冷静,事后江珩和我说过,他那会其实紧张得心都要跳出来了。我回忆了一下自己的表现,不由对他的演技啧啧称奇。 但当时我哪有闲心去注意他的反应,脑子里一片鸡飞蛋打,想的全是情缘面基之后应该说什么,更何况是我和他这种尴尬处境的面基,好一会才想到问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是……我的?” 他笑了:“我说心有灵犀,你信吗?” 我果断说不信。 他看了我片刻:“那缘分呢?” 我哑了一下。这人说得脸不红气不喘的,也不知道是认真的还是只是说来逗我。考虑到他平时的性格,我觉得是后者。 “开玩笑的。”他垂下眼轻笑了声,“你演讲准备得怎么样了?”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我就想到这几天来自己居然是被我最怕的他一对一教学的,感慨无巧不成书之余还有点愧疚自己的狭隘,讪笑着用指节碰了碰鼻子:“挺好的……谢谢你了。” 他“嗯”了声,忽然低声道:“我怎么记得有人说我冷漠。” 我一噎。 “还说我会传小道消息。” 我夹着冷汗回忆了一遍和他吐槽他本人时说的内容,恨不得穿越回去把自己网给断了,事到如今只能故作严肃地道:“谁说的?真是眼瞎。” 他淡淡看着我,我就心虚但坚定地看了回去。 他最后也没忍住,无奈又好笑地伸手轻摸了一下我的头:“接受道歉。” 他不摸我头还好,一摸之下我们两个人都顿在原地;我怔怔看着他,更是感觉自己大脑当场宕机。 我……是不是应该放个鞭炮? 话又说回来,他对所有的女孩都这样吗? 他似乎指尖也僵了一下,随后故作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去,虽说看起来要多不自然有多不自然,耳尖还染了点可疑的绯红。 就在这尴尬的节骨眼上,比赛的广播声又响了起来。我回头看了眼发声发得正欢的音响,不知所措地回头看向他:“我们是不是要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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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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