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新鲜的香带了一丝沙沙的口感,香甜可口,而这会儿被炸过之后香瓜里面的水分被彻底激发出来,那沙沙的感觉便更重了,甜味却与外壳混合。 一块脆皮香瓜入口后,微甜沙软的香瓜混合着番柿酱酸甜的口感,让人的食欲一下子开了。 “味道极好!” “又脆又软又酸又甜,但还是很好吃!” “我很喜欢,武妹妹费心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夸着,而就在这时,夏清将下面一层的番柿鸡蛋汤以及一小钵碧梗米蒸出的米饭,分给武玉等人。 因着方才还喝了一碗清粥,所以这碧梗米饭并没有太多,四人每人一小碗刚刚好。 众人配着脆皮香瓜将米饭吃了个一干二净,吃完后再来了一碗温度刚好的番柿鸡蛋汤,别提多惬意了。 等一餐饭用完,外面的明月已经爬上了枝头。 这里的驿站本就不大,武玉她们一个院子,太子的那些妾室一个院子,至于太子和胤禛则是在前面。 因为这个院子都是自己人,外头又有下人守着,所以这会儿窗户大开着,四人挤在一处赏着月色,喝着酸梅汤。 晚风阵阵,让人熏然欲睡。 另一边,夏清刚端了碗筷走到膳房清洗。因着这一次出来带着的这一套用具是福晋最喜欢的,所以夏清清洗得极为仔细。 而就在这时,门外走进了一个躬着身子的太监。 “奴婢见过何公公。” 夏清忙给何柱儿行礼,此刻的何柱儿脸上的笑容极为和善,他赔着笑,声音温和: “敢问姑娘,方才可是你在膳房中做饭?” 夏清不明所以,点了点头。 “是这样,我们爷在前头闻到味道了也想尝尝,劳烦姑娘再做一次,这是我们爷给您的赏!” 何柱儿一边说着,一边将一包沉甸甸的银子递给了夏清。 夏晴没敢接,她呐呐说道: “可公公,这道菜的法子是武格格教给奴婢的,奴婢要先问过武格格才是。” 何柱儿眼中闪过了一丝诧异,他倒是没想到神使还会这个。这下何柱儿也没有拦着的理由,便忙让夏清去寻了。 只是武玉这会儿吃饱喝足,已经快要睡得迷迷糊糊。听了筠心的禀报后,只随意的挥了挥手,天大地大也大不过玄武睡觉! 夏清没有得到肯定的答案,又因为太子在那边等着,过好半天她一咬牙,做了一盘脆皮香瓜出来。 若是武格格明日要怪罪的话,自己领罚便是! 何柱儿拿到了太子想要的脆皮香瓜后,便送到了太子的院子。 只是,此刻屋内烛影摇曳,何柱儿定睛一看便看到有两人相对而坐,正在执棋对弈。 正是胤禛和太子。 “回来了。老四,方才我可瞧见你没怎么动驿站的饭菜,想来也是吃不习惯,正好爷得了一样好东西,你也来尝尝。” “多谢太子。” 胤禛绷着脸和太子坐在了一处,何柱儿忙打开膳盒,将脆皮香瓜摆出来。 胤禛抬眼一看,忍不住皱了皱眉,这家常菜肴的卖相可不如何好。 夏清的手艺一如既往的好,脆皮香瓜被切成月牙状,炸的金灿灿的,与空中的那轮明月相映成趣,可是细细去看未免有些粗糙。 “尝尝?” “是。” 胤禛等太子动过筷子后,自己才夹起一块送入口中,虽然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什么变化,但是眼睛确实亮了一下。 “不错。” 胤禛也会很少表示认同,而下一秒太子那狭长的凤眼中切了一丝笑意。 “菜不错,人更不错。” 胤禛先是一怔,然后放在自己膝盖上的手紧紧攥成拳,他直直的看着太子声音冷硬。 “太子这话是何意思?” 太子慢条斯理又夹了一块子菜送入口中。这酸甜的滋味老少皆宜,十分不错。 “字面意思罢了。况且,老四啊,你以为皇阿玛让我此次随你一同出行,只是为了赈灾吗? 宣平富庶,皇阿玛又提早察觉,是不会出太大的纰漏……” 胤禛眸子一缩,袖中的拳头攥得更紧了些,可是声音却一如既往的平静。 “太子的话,弟弟听不懂。” “不懂?那等回去你就懂了。” 太子想起自己大梦一场之时所经历过的事,眼中虽有惆怅闪过,但正因为那一场梦境让他对于皇父更加了解。 在皇阿玛心里,江山社稷重于一切。 若是神使真的显了神迹,那么……她绝不可能是老四可以留下的。 胤禛因为太子的一些话,连剩下的脆皮香瓜也没有再碰,只硬撑着等太子用完了饭,他便告辞离去了。 太子一人将那一盘脆皮香瓜吃了个干净,这才起身行到窗边看着那轮弯月: 皇阿玛啊皇阿玛,你会是儿子想的那样吗? …… 胤禛冷着脸从太子处离开后,刚回到自己的院子,就叫来了苏培盛。 “你去问问福晋那边今日可有让人做新菜了?” 昨夜福晋她们弄的烤肉都给自己送来,怎的今日就忘了自己,莫不是那些奴才太不顶用了? 苏培盛敏锐的察觉到胤禛心情之差,忙小跑着去了。而这时膳房已经空无一人,苏培盛只得亲自去了院子。 在开门的依旧是夏清,夏清在膳房忙活完后,刚回到院子就听到门响,打开一看却没想到是贝勒爷身边的苏培盛。
“苏公公怎么这个时候来了,我们福晋还有武格格他们都已经睡下了。” “咳,夏清姑娘,爷让我来问一句,今日咱们府上可是做了新菜?爷到现在可还没有用饭呢。” 苏培盛这话说的极巧妙,可没有像何柱儿那样明晃晃的去给人讨要,夏清也回过神,这忘了谁都成,也不能忘了府里的男主子。 “这……是今日武格格见福晋她们苦夏,所以特地教奴婢做了一道脆皮香瓜。只是那脆皮香瓜的口味,是女子喜欢的酸甜口。贝勒爷那里,想来……” 夏清这会儿心里也纳了闷了,就是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太子闻着味来也就算了,怎么爷也要? “嗨,那不是爷现在还没有用膳吗?就辛苦夏清姑娘你了,给咱们爷也做一道吧!” 夏清想着,太子那边自己都做了,贝勒爷特地让苏培盛过来自己再推拒,未免有些太不像话。 于是,夏清犹犹豫豫地点了点头。 不多时,苏培盛带了一盘刚出锅的脆皮甜瓜回去了。胤禛见状原本紧锁的眉头一下子松开了。 “刚才爷太子那里并不曾细品,如今细细品味这味道当真是极好。” 苏培盛:“……” 得嘞,他倒是知道爷回来非得巴巴的让自己去瞧府里有没有做什么菜,原来是在太子那里没吃够! 可是,这真的是一盘菜的事儿吗? …… 次日,武玉一大早起来,夏清便跪在她面前给她告罪。可武玉只懒懒的伸了一个懒腰,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教你了,你学会了就是你自己的。你乐意给谁做我也管不着,哪里值得你这样巴巴过来请罪?行了行了,我得再睡会儿了!” 武玉一边说一边步子跟飘似的上了马车,然后枕在李氏最喜欢的那个枕头上恬然入睡。 而等武玉睡着后,坐在马车的最外边的福晋,淡淡的看了一眼夏清: “你随我来。” 福晋带着夏清上了自己原本的马车,刚一上马车,夏清立马就跪下了,福晋也没让她起来,只是在那里沉默着。 夏清因为福晋的沉默,额角上凝起一滴一滴的冷汗。 “你可知你此次究竟错在何处?” “奴婢,奴婢不该不经过武格格同意,就将武格格交给奴婢的菜做给别人。” “错。” 福晋抬起头,看着夏清: “太子让何柱儿问你要菜,你可以给。太子是储君,普天之下,他乃是皇上之下第一人,没有什么不能要的。只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将此事牵扯到武妹妹的身上。” 夏清茫然抬头。 福晋没有理会夏静的茫然,而是透过微动的车帘看向远方,目光极为悠长。 福晋是聪慧的,她知道从武玉自暴身份的那一刻开始,武玉便不再是一个寻常的好宅女子。 而武玉,更不该和旁人牵扯在一起。 偏偏夏清那个傻的,不但告诉何柱儿菜是武玉想的,还要去问她的意见。 虽然武玉睡下没有回答,但是何柱儿还是将菜提回去了,那就代表武玉自个同意了! “你就跪在此处好好思过吧!下一回,多学学秋落的聪明,不该说,不该做的事不要做。” 福晋说完便起身离去了。 武玉一觉睡醒后发现福晋身边少了侍候的人,还奇怪地问了一句,这是福晋托口称夏清有事,武玉便也没有放在心上。 只是,等到晚上下了马车的时候,武玉才看到一瘸一拐的夏清走向福晋。 武玉看了福晋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等到夜里大家都睡得沉了,武玉悄悄走到福晋处将福晋戳醒。 武玉悄声问福晋: “夏清怎么了呀?福晋今天好像都不太高兴。” 福晋听了武玉的问话,莞尔一笑似乎也只有武妹妹能时时读懂自己的情绪了。 “我没事,只是夏清的丫头愚钝,我便多教她一些。” “这样吗?” 武玉想了想,歪着头看福晋: “福晋不会是因为昨天夏清将我教给她的脆皮香瓜做给太子和爷,所以才生夏清的气吧?” 福晋抿了抿唇,然后摸了摸武玉的头发: “妹妹,你现在身份和旁人不同了。你的一举一动包括所有源于你的东西都代表着不同的含义,夏清昨日自作主张,该罚。” 武玉愣了愣,她也没想到福晋是这么个理由。 随后,武玉就着福晋的手蹭了蹭,然后笑着说道: “嗯,我听福晋的。” 福晋不会害自己的,而且自己对这里面的弯弯绕还是有些不大明白呢。 “那福晋,我可不可以让筠心给夏清送三七恢复膏?” 福晋:“……” “自是可以。只是……出门就出门,你怎么还带这个?” 福晋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时候,怪不得他看一路上筠心把一个大箱子宝贝似地看着,这里面不会全是武妹妹自己准备的药吧? 武玉听福晋问起,立刻扳指头算: “三七恢复膏可以活血化瘀消肿止痛,有备无患。清凉膏这个可不能少,姐姐们身子娇贵,一个吃的不好,穿的多了便有可能上火! 还有还有,最近暑气这般重,咱们坐在马车里不觉得什么,可真到了宣平咱们也不可能整日躲在马车或者宅子里呀,那些防晒的药膏我也准备好了!” 武玉在福晋耳边碎碎念着,福晋听着听着都隐约觉得有些困了,将自己的塌让出半边,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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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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