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妹妹今日倒是好精神,上来和我睡一处慢慢说吧,一会儿困了直接就睡了。” “好啊好啊!” …… 武玉这一行人走了二十日,才行到了处州府。进了处州府,距离宣平也近了。 只是等进了处州府所有人才发现,眼前看到的与自己想象的似乎有些不一样。 按理来说,江浙之地,鱼米之乡。即便是爆发了小范围的旱灾,只要将那等鱼肉百姓的贪官除去之后便极好处理。 可是此刻,处州府的城门紧闭,甚至在官道上拉了铁制的“拦路虎” ,马车不得不因此停了下来。 马车一停,原本早上补眠的武玉就直接醒了,她迷迷瞪瞪的撩开帘子 ,这个眼前这一片荒凉的景象给惊住了。 “这里,就是处州府?” 这里,就是曾经富庶到可以做一朝粮仓的江浙之地吗? 福晋虽然只在书中听过对江南风光的描述,对其向往不已。可这会儿看到眼前那满目痍疮的一幕,福晋也是愣在了原地。 此刻,处州府的城门外,原本绕城的护城河已经干涸啊,那护城河边的垂柳的柳条,树皮都被扒了个一干二净,土地出了无数条一指节宽的纹路。 地上的草皮,城墙边的墙灰都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原本黛瓦白墙的水乡风光,此刻仿佛已经定格成了黑白色的寂寥之景。 即便是未曾亲眼见过,可是此时此刻看到这一幕,让人不由自主的心生悲凉。 只是,他们无暇悲凉。 太子让何柱儿拿了自己的手令前去问话,没等了一刻钟,便见一个满身狼狈,身上的官袍看不清颜色的中年男子,匆匆忙忙的让人打开城门一路小跑过来。 那男子虽然满脸疲惫,可是脸上皱纹不多,看上去约末只有三十多岁,但是那鬓角已经华发丛生。 太子和胤禛见到来人,连忙下车。 “朱大人!” 来人便是康熙此前派来此地的钦差,朱轼。 朱轼乃康熙三十三年庶吉士,入散馆三年后被任命为潜江县令,在那个位子上一坐便是六年。 今年正好是他的“大计”之年,康熙对于这个大名鼎鼎的潜江县令早就有所耳闻,若无此次宣平之事,他还预备让此人在潜江先磨练一段时间。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于是回京述职的朱轼便被康熙抓了壮丁,直接指派来宣平调查宣平之事。 朱轼在此之前,虽作风清廉,在同僚之中有所耳闻,可见过他的人属实不多。 故而等朱轼秘密来此之后,发现此地的异状,便连忙修书八百里加急送到了康熙的案头。 正因如此,才让所有人发现了宣平的真相。 “奴才给太子爷,四贝勒请安!” 此刻,朱轼上前对两位阿哥便要行大礼,却被太子紧紧扶住了,胤禛站在一旁不曾伸手,在这一种大面上的时候,他绝不可能掠了太子的锋芒。 “朱大人快快请起!” “谢太子爷,谢四贝勒!” 朱轼站直了身子后,看了一眼太子和胤禛身后长长的车队,神情严肃: “两位爷可是要进城?” “自然如此,皇阿玛特派我和老四过来监督,正在这时却没想到临到此地……” 太子看了一眼眼前的拦路虎,皱着眉问道: “可是城中发生了什么乱事?” 胤禛看着戒备森严的士兵,也紧皱了眉,而就在这时朱轼苦笑了两声: “太子爷真是料事如神!请恕奴才不能让两位爷入城了!如今的处州府,可不如何太平!”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朱大人还是如实说吧!皇阿玛派我二人来此便是为宣平之事而来,事情不解决,我等如何能厚颜回去?” “城中,生了疫病!” 朱轼见太子语气坚决,知道自己劝不住了,只得压低了声音回答。 “怎么会有疫病?!” 太子很是惊讶,往往大涝之后易生疫病这事他是知道的,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旱灾,竟也能生出疫病! “太子爷恕罪!奴才无能,还未曾查出疫病的来源!只是十日前奴才已已经向皇上休书,请皇上派太医来此诊治! 只是如此便不能请您二位进城了,如今处州知府也染了疫病,府衙还压着不少公务,奴才还要回去处理。请您二位……” 太子和胤禛彼此看了一眼,然后太子叫来了何柱儿,让何柱儿去请武玉过来。 武玉在现实游历的时候也曾来过这个历史上被叫做宣平的地方,可是那时候的这里是那样的美好。 那条护城河清澈见底,河边的垂柳依依,芳草低绿地,行人欢声笑语,鸟语花香。 可是此刻,所有的一切都没了。 而等何柱儿来请的时候,武玉的大脑还有些浑浑噩噩的,只是身体比大脑动的快。 等浑浑噩噩的武玉站在胤禛三人面前,听了处州疫病之事后,更是直接懵了。 “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有疫病呢?源头可有查出来?可有对染了疫病的人进行看管隔离?可有对周边环境进行消毒?” 朱轼见到武玉过来,连忙抬手遮着眼朝后退去。 这年头,男女大防极中,他也没有想到这么一个小姑娘就直直的冲着自己过来了,也不知道这么莽撞的小姑娘是谁,莫不是皇上的哪位格格? 只是,这小姑娘一言一语皆言之有物,朱轼便一字一句的答: “疫病的源头奴才还未曾查清,染了疫病的人奴才已经让人将他们关在家中,不得外出。 城中如今日日以苍术,艾叶熏烧,想来应当是姑娘所说的消毒之法。 只是……处州的苍术和艾叶已经焚烧的差不多了,也不知道皇上派的太医何时能至,可有带药材来。 如今的处州府已经快撑不下去了,奴才三日前给相邻的两座州府递了手信,至今未有答复。” 其实朱轼如今的境地也很是尴尬,他虽是钦差,可是在此之前他只做到县令。 如果是平级官员求助,那两座州府的知府还可能会考虑一二,但是一个小小的七品县令的求助又有几个会放在心上呢? 朱轼说到这里,在场的三人都懂了。 武玉抬眼看了一眼太子: “太子爷,您发挥作用的时候到了!” 太子看向武玉,一时之间他好奇这女子究竟长了几幅面孔,从出现时对自己的厌恶到现在用到自己后的温言。 “太子。” 胤禛轻咳一声,让沉思的太子瞬间回过了神,他看向了何柱儿: “没听到神使怎么说吗?还不去办?!” 何柱儿连忙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而就在这时,朱轼听到太子的称呼才懵了一下,他放下袖子: “神使?” 太子自知此次来此无论如何武玉也会暴露出来,倒不如先一开始便跟如今负责此地的朱轼交个底。 “唔,皇上交代我的事儿还没办完,要走你们走。对了,爷回去的时候,记得帮我把福晋他们照顾好! 福晋他们苦夏,爷要记得叮嘱人每晚给她们熬些绿豆粥,绿豆少一些,不然太过寒凉会伤了身子……” 胤禛:“……” 对自己也没见她那么用心过! “不必说了。” 胤禛咬着牙打到了武玉的话,然后沉声说道: “爷不会走的,爷和你一同留在这里,不过太子乃是储君,此地不宜久留!” 胤禛抬眼看着太子,眼中之意不言而喻,而太子见状只摇了摇手中的扇子: “非也。神使方才也说了,皇阿玛吩咐之事,我等还未做完,怎可轻易离去?更何况爷在此处,甭管别的什么,爷这个人就好用!” 不管皇阿玛派自己来自究竟是什么用意,但是这个在自己那场梦中没有出现的神使自己一定要抓住了。 回去,不可能! 武玉对于他们留与不留根本无感,只抬眸看向了朱轼: “朱大人,如今可否先让我们进城?” “这……” 朱轼这会儿哪里敢做主? 自己眼前一位是太子,一国储君一位是四阿哥,另一位更是被太子亲口所说的神使!
这三位若有什么差池,可让他如何担待得起? “我粗通医理,在太医未来之前我可先去瞧瞧!毕竟,若是非要等太医过来城中的损伤只怕就不是眼前这些了!” 胤禛想起武玉之前制出的那些膏药的神奇作用,他掐了掐指尖不说话了。 太子眉头一皱,他之所以留下来,便是要寻一个可以靠近神使的机会。 可是听神使这意思,她是要亲自去那些生了疫病之人的地方吗? 她不要命了吗? “不可!姑娘乃是神使,如何能去那等……” 武玉等着朱轼的回答,没理太子,只是她见朱轼听了太子那不赞同的话后,头一下子更低了些,随后武玉便狠狠瞪了太子一眼。 “太子爷,让你留下来是来当吉祥物的,不是来教我做事的!” 这病不除,倘若怨气不消,她这些日子只怕是别想醒了! 武玉现在很暴躁,她就说为什么这一路行来自己陷入睡眠的状态越来越久了! 原来是因为怨气已经积累到她如今承受不了的程度了。 “你!不识好歹!” 太子之前能在武玉面前装出温文尔雅的模样,已经是修养好了。 可终其一生,他从没有遇到有人敢当着他的面顶撞他的人,这会儿太子当即怒吼一声,气咻咻地回自己的马车了。 “朱大人可想好了?即便朱大人不答应,那我也会想法子去那些地方瞧瞧的!” 武玉第一次庆幸自己之前因为太过寂寞学了医理。 朱轼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神使连太子都毫不留情面,瞠目结舌之余也知道做主的是谁了。 朱轼彻底放下了袖子,冲着武玉,恭敬一礼: “姑娘大义,若瞻替处州府的百姓谢过了!” “行了,别说这些虚的了!开城门吧。” 武玉虽然在清朝这么久了,可是还是不习惯清朝这些规矩。 “对了,苏培盛,你去问问太子那边,看他那边是不是有人想回去,要是想回去拨给她们一队侍卫!不要留心思不在此处之人!” 她可不想自己在前头扑腾,后面还有人扯后腿! 胤禛抿了抿唇: “怎么这会儿你就不去问问福晋他们愿不愿意留下去,反倒关心起太子了?” 胤禛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话中的一丝酸意,然后武玉心思也没在这上面放,只随意的说道: “几位姐姐不论是人品还是性子都是一等一的好,若是知道我要留在此处,定会二话不说与我一起的,哪里需要再问?” 当然这是建立在胤禛在的前提,碍于规矩,胤禛走她们必须走。 胤禛这下子彻底酸了。 武玉究竟是有多信任福晋她们,明明之前她还开口撵自己走呢。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0 首页 上一页 4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