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里空荡荡的,只有零星的几个六年级学生在准备考试。玛蒂达拿了一份奶油蘑菇汤,选了一个左右都空着的座位。 “这汤可够腻的,小心脸上起痘痘。”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懒洋洋的调侃。 玛蒂达握着勺子的手惊得一抖,回头一看,原来是莫丽领着小天狼星坐了过来。 “你管呢?”莫丽瞪了小天狼星一眼,“我们玛尔天生丽质,总比某些个花花公子强!” “要我说,你们女孩子就是虚伪,”小天狼星上下打量着身旁的女孩,“就她这一副骷髅样儿,说她像斯普劳特都算是洗白。” 身边一左一右相声似的对话让玛蒂达忍不住勾起嘴角,“你们起得这么早呀?” “韦斯莱说你昨天晚上没回寝室,非得一大早上把我叫起来,说要在餐厅门口堵你。”还没等莫丽开口,小天狼星就跟倒豆子似的回答。 玛蒂达突然觉得心口堵了一瞬,对面就是莫丽担心的目光,自己却无力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去看球了。保加利亚对爱尔兰。”她低下头默默地抿了一口奶油汤,心底期盼着莫丽千万不要再问下去。 “好吧。”莫丽咂咂嘴,起身拿了两份三明治,随手把其中一份扔在小天狼星手边。 “你的态度呢?”小天狼星用魔杖敲了敲桌子。 “不吃给我。”詹姆揉着一头乱发,趿拉着拖鞋一屁股坐在小天狼星的旁边,“预言家日报看了吗?最近伦敦死了不少麻瓜。” “怎么回事?”莫丽惊讶地问。 “谁知道呢,就是身体僵硬,然后失去意识。”詹姆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大口牛奶,“我爸也不跟我说具体的,但我估摸着是德国佬干的。” 玛蒂达动作一顿。嘴里那口汤像是突然变成了巴波块茎的汁,咽不下来也吐不出去,就只是紧紧地堵着她的咽喉。 “那可就热闹了,”小天狼星冷笑着说,“要我说就应该禁止伦敦和德国的车次,或者是来一个就抓一个。” “德国间谍还能坐着骑士公交来?”莫丽反问。 玛蒂达用勺子一圈一圈地搅拌着面前的食物,再也没有听进去周围的人谈论的一星半点儿。 对面斯莱特林的桌子逐渐被学生坐满,纳西莎和卢修斯正把头挨在一起商量着什么。 真想离开啊,去哪里都好。 黑漆的白蜡木魔杖就放在自己的手边,稍微一用力就能断掉。 玛蒂达九岁就有了自己的魔杖,她现在都能清晰的记得挑魔杖的那天。 当时,年迈的奥利凡德颇为赞赏地拍着自己的脑袋,“是白蜡木呀,小布莱克。你知道白蜡木是什么的化身吗?” 是坚定和信仰。 “姐,你怎么不说话?”小天狼星突然用胳膊肘怼了下玛蒂达。 “没休息好。”玛蒂达轻轻放下魔杖,别开弟弟□□的目光,“你们说到哪里了?” “如何把德国佬揍得落花流水。”詹姆抑扬顿挫地回答,他每次提到打仗,眼睛都亮亮的。 “那你说应该如何呢?” “十个钻心剜骨!”詹姆大声说到,“十个不行就二十个。”
“残忍。”莫丽言简意赅地评价,“一般巫师最多只能承受五个吧?” “诶?”詹姆跟个好奇宝宝似的把脑袋凑过来。“姐,你怎么流眼泪了?” “我就是觉得呀,年龄大了真是不行,连几个钻心剜骨都扛不住。”女孩眼睛里红色的血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成了网,她扭头看着窗外,苦笑着回答。 魔咒课下课的时候,玛蒂达收到了邓布利多办公室的邀请函,纸上的字体肆意而娟秀,玛蒂达抬起头,费利维教授踩着大皮靴走到自己面前。 “咒语理解得相当不错,布莱克小姐。”他的语气中毫不掩饰自己的赞赏,“就像提前掌握了好几十年似的。” “说不定就是提前掌握了,教授。”玛蒂达眉眼弯弯,自然地把信笺夹在课本里。 “也是,你们古老的布莱克都有提前培训吧,作为继承人什么的?”费利维促狭地眨眼。 “继承人啊?”玛蒂达压下自己嘲讽的表情,“要是布莱克家出个像邓布利多校长那样的孩子,说不定真的未来可期。” 黑魔王的命令,没有人敢耽误。为了不让麦克尼尔起疑心,阿布拉克萨斯又在外面奔波了一天,总算把那批药放回了原本那个见不得光的位置上。 回到岩石屋时已经快到晚上九点,阿布拉克萨斯拿起床头桌上放着的牛奶,默默感受着玻璃杯向手心传来温热的触感,一饮而尽。 玛蒂达进门的时候,海面上映着满满的星空。阿布拉克萨斯装作还在沉睡的样子,感受着这世界上另一个持有他魔力的人轻手轻脚地像自己靠近。 他感觉到一支温暖干燥的小手拿起自己的手放在怀里,他有些后悔,白天手上沾染的那些污秽还没来得及擦干净。 对女孩的思念最终还是战胜了本能怯懦的抽离,阿布拉克萨斯的身体疼痛难忍,但这并不妨碍他沉浸在此时此刻难得的温暖。 许是玛蒂达感受到了他的痛苦,阿布拉克萨斯感觉到小孩儿的额头慢慢向他的脸颊靠近,近在咫尺的呼吸交错,他终于忍不住睁开眼睛。 小孩儿的脸腾的红了起来,“我,我是要看看您还发烧吗?” 阿布拉克萨斯一下就笑了,他一把把小孩抱到床上,格兰芬多特制的真丝袍子搭在男人的手臂上,阿布拉克萨斯的心里突然感觉痒痒的。 夹杂些许侵占意味的魔压悄悄绕到怀中人的背后,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网笼罩了玛蒂达的全身。马尔福先生带着笑意的眸子越来越近,玛蒂达突然捂住了嘴巴。 “先生,我还没刷牙。”小孩撒娇的话语几乎类似呜咽。 “谁说要吻你了,小自作多情的。”阿布拉克萨斯抱着小孩的胳膊紧了紧,哑着嗓子反驳。 “哦。”小孩的脸似乎更红了,她有些懊恼地放下手,似乎真的很抱歉自己一不小心暴露的内心。 阿布拉克萨斯没再错失机会,他的右手穿过女孩浓密的黑色卷发,压着小孩儿的脑袋深深吻了下去。 布莱克家惯有的冷色眼眸泛着迷离,阿布拉克萨斯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 “斯普劳特教没教过你怎么种尖叫娃娃花?” “没,好像还没吧。” “要不要我先带你预习一下?” “预习?” “怎么预习呀?” “首先,用你的魔力触碰娃娃花的全身……” “第二步要打开它含苞待放的花蕾……” “别……” “最后呀,就可以享用果实……” 玛蒂达是在马尔福先生的怀里醒来的,窗外的星星还没沉没到海里,她穿着睡衣站在石头屋门前。 那是个不太好的梦,梦里从她五岁就消失不见的母亲指着她的鼻子,“你爸爸现在还生死未卜,你怎么有资格在这里寻欢?” 快乐有罪。 真希望八月末的时候没有人叫我醒来。 距离邓布利多的约定还有九小时。玛蒂达捧了点儿苦涩的海水拍在脸上,幻影移行回到了霍格沃茨的密道。 几乎是小孩离开的那一瞬间,阿布拉克萨斯在昏暗的屋子里睁开眼。 从巴格曼那收刮来的预言球还闪着微光,阿布拉克萨斯偏过脸试图捕捉着其中零零碎碎的画面,直到它定格到某一次食死徒会议,黑魔王坐在主位上,布莱克家的大女儿贝拉被乌姆里奇生拉硬扯地拎到绞架上,小孩儿突然从奥赖恩身后冲出来,挡在贝拉身前。 是我干的。 阿布拉克萨斯盯着画面中小孩儿清晰的口形,猛地把水晶球丢进废纸篓里。 校长办公室常年都是那个状态。 玛蒂达老老实实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空气中弥漫着的蜜香味儿似乎宣判了她此刻的未来。 她隐隐约约有了一个决定,对此时的局面,对每个人都好。邓布利多肯定也有这方面的意思。 破破烂烂的分院帽就堆在柜子顶上,“我还是格兰芬多吗?”玛蒂达喃喃道。 “你一直都是。” 分院帽毫无征兆地开口回答。 话音未落,邓布利多从门外走了进来。玛蒂达立刻站起身,迎上老校长复杂的目光。 “坐下吧孩子。”邓布利多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我有事和你说。” “我爸出事儿了?”玛蒂达的脸上突然扬起大大的笑容。 邓布利多手上的动作顿了一瞬,担忧的目光望着小布莱克的脸。 “我能想到的最糟糕的事儿。”玛蒂达满不在乎地耸耸肩,心里反而升起了一种诡异的“尘埃落定”的感觉。“桌上放的是我爸的遗嘱么?”她想从邓布利多手里抽出最上面的那张纸,但没成功。 “遗嘱都不让我看?”玛蒂达一下子笑了,“我一直不明白,本来你和格林德沃决斗一场就可以解决的事儿,为什么搞得那么复杂?” “我一定会迎战的,但伦敦要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格林德沃。”邓布利多叹了口气,他从袍子里抽出一支钢笔,开始处理这段时间积压的事物。“阿尔法德现在被德国方面软禁了,情况不太乐观。” “我一直认可你是个能主事儿的孩子,就算不像小天狼星那么纯粹。”邓布利多难得用了几分真诚的口气,锐利的蓝眼睛透过镜片直视着小布莱克惨白的脸,“你或许能猜到我的意思。我从不强求你加入凤凰社,但如果你同意合作,我们可以双赢。” “不就是加入食死徒做间谍么?”玛蒂达的脸上带着几分傲然地神色,瘦弱的身躯直挺挺地站在邓布利多对面,“立誓吧。” 就算不在乎伦敦城里所有麻瓜的死活,也该在乎在乎那个独自把她养大的父亲,和那个好不容易试探出真心的马尔福。 对吧?梅林。
魂魄
之后的几天,玛蒂达依旧是听课、吃饭、睡觉,偶尔失眠时去塔楼抓一抓夜游的情侣。 卢修斯那天的话基本上就是伏地魔的意思。既然如此,她要做的就只有等待。 没什么好难过的,只是顺遂命运。玛蒂达很早就开始信仰梅林。现在魔法部的各种媒体鼓动着什么我命由我不由天。很显然的洗脑,却还是会有一代一代的年轻巫师义无反顾地相信。 或许真的是乱世出枭雄,但咸鱼也会有翻身的快乐,对不对。 玛蒂达自认为没办法改变事情的走向,她能做的,只是少吃点儿苦而已。 “就是苦了阿尔法德那老家伙呀,”女孩抬起手看着眼前被分隔开的月亮,自言自语地说道,“为魔法部奉献了一辈子,到最后一点儿甜头也没得到。” “那不如我们先折磨折磨你,让你心里也好受点儿?”身后突然传来一句阴恻恻的声音。 格林格拉斯领着几个莱斯特兰奇不知什么时候把玛蒂达围了起来,走在前面的卢克伍德举着魔杖,杖尖直直瞄准女孩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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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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