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他一直都在沙漠里。 一个人都没有,世界是荒芜的,一点点生物都没有,只是很冷、很热,沙会吸声,所以不管走多远,连自己的脚步声都听不见。 原本该是这样的,但有个东西是例外:他说话的声音。几十几百,可能几千个自己同时在耳边叫喊,好的、坏的,所有信息所有想法混杂成一锅,他快被自己逼到发狂。 明明就没有讲话,明明就没有开口,只是脑筋一动转了点其他事情,整个世界就好像否定他似的要求他悔改。 不想改就去死吧,世界不需要你。他好像这么听到了。 但是,不对吧? ——哪里不对? 不是这样,这怎么可能是结果? ——什么才是结果? 绝对有误会,他不是这样的人。 ——你能证明吗? 因为他…… ——妄想。 ——放弃吧。 ——你只是道具,没有人在乎。 ——该恨他。 ——报复他。 ——你不会想知道事实。 ——毁掉他。 ——如果你还害怕。 ——掐掉他的手脚,死锁在身边不就好了? 好吵,吵死了! 闭嘴!全部都闭嘴! 照做就行了吧! 反正他也听不见真正重要的声音了。 是吗? 是吧。 「不过我要你,苏沐秋。」 「死混账你立马给我醒来!」 ……是才怪。 那么,醒来是什么感觉? 「白痴!」 第一句话不是叫名字,而是骂人。 他吓到了。 他知道,他看过,他完全了解武器毁坏对weapon本人会造成怎么样的结果。因为他就曾是加害者。 那些人几乎没有一个再次张开眼睛。 活着的,死人,永远在死不去也停不下来的痛苦里备受折磨。 他绝对、绝对不要叶修变成那个样子。 大脑里又在叫了,千百个自己要他放弃他。 ——这样不正好吗?看,他之前的不反抗都是装的呢。 ——他要你,就让他为你做任何事。 ——直到拔掉最后一根尖刺。 「闭嘴苏沐秋你这个混账!」他大喊,反而被更大的声音压下,于是干脆地从地上拉起叶修,狠狠往怀里搂。 一下子他背上就多出好几道涌血的抓痕,他皱了眉,按住那人不断发出悲鸣的后脑往肩膀压,然后顺理成章的得到几乎扯下整片肉来的齿痕。 再也不想让他发出这种声音,再也不要。 苏沐秋抱起叶修直接往对面的看守室冲,并不是那里有什么,那里什么都没有,他只是不想留在这个地点。 很幸运地这种房间总有张睡眠用的床,苏沐秋让叶修躺着,自己俯趴在上头——当然重量不会放在叶修身上。他不擅长照顾人,这十年来他只负责破坏,谁晓得苏沐秋现在竟回来守护人? 「不行……现在不行现在不行……」 苏沐秋低头碎念着,压着不停浮上的念头,尽可能不要再刺激到底下的人,然而舌根都快让他念酸了,叶修依然没有好转的迹象,冷汗打湿了他们两个,也打湿了底下的床垫。 该怎么办? 苏沐秋想。 信息素不行,绝对不行。 怎么样才能让他放松? ——放着不管就好。 闭嘴! ——趁着现在把他绑死。 好啦你闭嘴! ——…… 不对。 苏沐秋的眼睛暗了一下。 ……会有办法。 他放开叶修,紧紧的、紧紧的用床单将他捆在床垫上避免他挣扎时伤到自己,转头就离开了看守室。 因武器毁坏引起的疼痛,只要武器修复就能好,对吧? 所以就没有问题了。 那把猎枪没有消失,它安安分分躺在原本的监牢里,苏沐秋把他拾起,用了一天半的时间让它外表几乎恢复原状,内里的部分,他需要一些材料。 也没有什么,不过是闯进不属于Dross的行星,从里头夺取一点东西罢了。他拖了一支军队当垫背,以此为代价拿回那么一点点元素,这举动当然不会被上层忽视,所以他又付出了一点点代价。 不过也没差了。他认为。反正他本来也就什么都没有。 一针管剂推入他血管的同时,他拿到申请的所有药剂。 包含暂时止痛药与葡萄糖液。 他抽了满是汗污的床垫和床单,处理完伤口,为避免挣扎还留了绷带固定住全是伤痕的双手,最后把营养针扎入血管。 叶修终于在他面前醒了过来。 不该回来的声音也醒了。 ——他真的要你吗? ——瞧,他还会反抗? ——只要一个小小的动作,他就再也不敢乱来了哦? 别开玩笑了。真的,别开玩笑了。 他在做什么? 只是一个放松,他的身体到底擅自在做什么? 「你说你要我,我怎么知道你要哪一个我?」 「工具?还是暧昧对象?或者现在这样你也可以接受?」 「如果你不想让我毁了其他weapon,也不想让我死在战场上,就放手,给我。」 「叶修,你说你要我。」 说你要我。 不过,你不会说了。 他调开了遥控器,他知道接下来是连着两天的会议,他必须到场全程参与,所以这个动作代表连续两天的折磨。 在不允许发泄的情况下。 不过算了。 在意外拿起抑制剂往叶修脸上喷过之后,苏沐秋改变了主意。 这是惩罚。 惩罚什么? 惩罚你随意的在我面前拿生命当筹码。 只要你活着,你的全部就都是我的。 不允许反抗、不允许离开、不允许想着其他事,那我就原谅你所有的欺骗。 你留下来,喊我的名字,我就试着相信你。 所以,醒来是什么感觉? 在历经两天的会议结束后,他望着满床被扯开的绷带和空无一人的看守室问自己。 嘿,苏沐秋。 醒来是什么感觉?
第29章 外头是零下十几度的雪季,监牢当然不会好心到装了暖气或火炉,就算地下室几乎密不透风,温度也不过勉强提升了些许,却也更加潮湿。 苏沐秋找到叶修时大抵就是这副模样。 酸涩的味道,柠檬味的信息素。 莲蓬头里流出的全是近零度的冰水,一丛丛打在下方蜷缩成一团的叶修身上,旁边一圈都结了冰。叶修紧闭着眼,睫毛上凝结几颗透明的冰滴,随着全身的动作打颤,他冻得嘴唇苍白,却无意识的呓语着。 「热……」 体内有团火,不停的不停的烧着,怎么样也扑灭不了,怎么样都蹭得难受,后方液体流了遍地,塞在里头的小玩具没了电,依旧让软肉慰留住,尽责的填充着贪婪的欲望。 包扎伤口的绷带散开,和着水凌乱的黏在身上,几道伤口在挣扎中崩裂,雪白上染上了几抹鲜红,却惟独、惟独只有扎在分身上的依旧是个完整的结。
像是礼物总要等主人来拆。 苏沐秋踩进湿滑的浴室,军靴停在叶修的脸旁,靴尖于毫无血色的脸颊边蹭了蹭,狠狠的踢了下去。 「唔……」 血丝跟着唾液一同从口中流出,叶修咳嗽几声,微微睁开了眼,眼里空洞而没有任何焦距。 「起来。」苏沐秋命令。 叶修根本没有反应。 他来不及有反应,他根本就不晓得这个人说了什么,他只知道有人来,所以只是下意识把身体缩得更紧。 「起来!」 「不要……」 这种时候,唯一可以接受的人在另一个星球上,剩下的,谁都不要。 他甚至烧到忘了自己在哪里。 所以他惹了谁又撩了谁当然也不会知道。 苏沐秋气极了也只是笑,任凭冷水打在脸上,他一脚跨过叶修的身体,拆下莲蓬头扔至脚边,拿着源源冒出水的软管笑得凄惨。 狂妄至极、喜悦至极、绝望至极。 人们把它命名为疯狂。 「叶修。」我最爱的叶修。他说,深情诚恳,没有半点虚假。「热吗?」 我来帮你降温。 他掰开叶修的臀瓣,把软管直直插了进去。 冷水大量涌入体内,叶修被激得挣扎更甚,肉穴绞紧软管想阻止水流侵入,却徒劳无功。 「拿、嗯……拿开…嗯呜。」 泪水从眼角溢出,叶修弓起身,手不断在空无一物的地板上扒抓,试图逃脱腹部不停膨胀的疼痛和恐惧,却又让一丝两天来从没有过的满足抓住,不由自主扭着腰靠向苏沐秋。 这在苏沐秋眼里单纯只是求欢。 骚,太骚。 不过没什么不好,因为是对他。 「你看。」苏沐秋陶醉地说。「这样,像不像你怀了我的孩子。」 连续挨饿后凹下的腹部让水撑出明显的弧度,苏沐秋用掌心轻轻摩娑看着它慢慢鼓起,一直到叶修受不了的哭号出声。 「对,你是个A,你不会怀。」他露出一点点遗憾的表情又很快收了回去,接着,他突然使尽猛力下压,叶修睁大了眼,喉咙里溢出崩溃的惨叫。 「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哈啊啊啊啊啊啊啊!」 疼!好疼! 「啊啊啊啊啊啊!……嘎啊啊啊啊放……啊啊啊啊啊!」 放开!好痛、好痛快放开! 苏沐秋维持着姿势,微微的笑。 「没关系,我把你射满了,你看起来也就像怀了。」 他没玩叶修太久,拔出软管后,水流跟着从里头流出,居然还混杂了血块与残留不知多久的白色液体,叶修浑身在抽搐,呻吟声里全是哭音。 「……呜嗯……嗯救救嗯我……。」 「你说什么?」苏沐秋俯下身,拉开拼命缩起的人,掐着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瞳孔是散乱的也无妨,只要那颗眼珠里倒映的是自己的身姿就毫无问题。「叶修。」他亲昵的蹭着对方的鼻尖:「叶修,你说什么?告诉我,嗯?」 叶修眨眨眼,又眨了眨眼,眼神被疼痛和欲望涂满,眉毛皱起。 「……走、你起开……」 「不,不是这句。」苏沐秋压住了他,不知何时被转至热水的软管落在旁边,起不了作用的凉水徒劳地流掉,取代的热度渐渐加温了狭小浴室里的空气,温润掉带着涩味的柠檬。「你刚刚说什么?」 「呜……呜唔……」 「不说也没关系,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热度足够了,有些事情就也停不下来了。 空气里镀上甜味。Omega都嗜甜,这层味道容易让他们放下戒心。 尤其是叶修。 空气里是他依恋的甜,是苏沐秋的味道。 曾有人说过这味道当什么Alpha,一点侵略性都没有,不如回头当个Omega,凭着那张脸肯定有人收留。他的回应是有着味道跟这脸,肯定比你那醋缸一样的味道容易交到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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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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