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思考这些毫无意义。她关系不错的邻居就在刚刚上了楼,不免很令人担心。 稻见站起来,丢下还剩下几口的提拉米苏,步伐匆匆地朝着楼上的案发现场小跑过去。 “请榎本小姐就待在店里不要离开。” 榎本听到这一句叮嘱,突然就觉得自己身边都是一些遇到事件完全不害怕,总是能冷静处理的人。 * 楼上侦探事务所的大门还是敞开的。稻见跑过去,看到了聚集在屋内的几个人:一个中年男人,是经常上电视的毛利侦探、一个高中生模样的少女,大约是毛利先生的女儿、一个看起来六七岁的小男孩,脸上却是与外表很不相符的成熟与冷静、自然还有她的邻居安室先生。 “出什么事了吗?我在楼下听见了枪声……安室先生?” 稻见一边开口询问,一边往几个人视线聚焦的方向看过去。但她几乎是刚一出声,注意到她到来的安室就转过身,抓住她的手臂将女孩虚虚抱进了怀中,男性宽阔的身躯将案发现场的景象完全遮挡在了背后。 “这可不是女孩子该看的东西。”安室说道,略显严肃的嗓音在距离稻见很近的头顶上响起,罕见地令她产生了一瞬间的恍神。 怎么说呢……再一次地想让人感叹,安室先生真是个温柔的大好人。 稻见没有说话,顺从地后退几步远离了案发现场,尽管在刚刚,安室挡住她的视线之前,她其实已经通过短暂的一瞥看清了事务所卫生间里的状况。死了一个男人,而另一个据说是毛利先生委托人的女性被解救出来,现在正捧着一杯热茶,神情恍惚地坐在沙发上。 “真是抱歉,稻见小姐过来吃饭,结果遇上了这种事。” “这不是安室先生的错。” 安室将她送下楼,让她不要担心,说警察很快就会过来,现场还有名侦探毛利先生,案件一定会顺利解决。稻见点点头,礼貌地向邻居道谢。她不太想与警察打照面,来咖啡厅吃午饭的目的也早就已经达成,现下便打算告辞回家,再迟点话就就会赶上下班晚高峰了。 安室自然对此没有什么意见,再度叮嘱她注意安全,平安到家之后最好给他发个信息,随后这种仿佛在看小孩的行为就被稻见毫不客气地表达了抗议。 稻见在店门口与榎本道了别,再三保证一定还会多多光顾。接着她转身面对站在一旁的邻居,在对方耐心的目光注视下皱起眉,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决定开口道: “那位委托人小姐……她很古怪,请多加小心。” 安室稍稍一愣,但对方没有再给他反应的机会,已经过了马路,往公交车站的方向走去了。 * 解决完坚冢圭的案子已经很晚了。为了阻止劫持柯南的女性逃走,安室的爱车遭受了重创。当他不得不开着侧面被撞出一个巨大凹陷的马自达跑车回到公寓,时间已经接近午夜。 开门进了屋,他按往常的习惯去关窗帘,却忽然觉得今日的晚风非常舒适,便走到了阳台上,打算在睡前观赏一下城市夜景。 出人意料地,他的邻居也还没有睡,此时此刻也正巧合地站在隔壁阳台上,手中拿着水壶,大概正在浇花。 “安室先生?你回来啦。”稻见注意到了隔壁的动静,抬起头来冲安室笑了一下,“案件怎么样了?” 而安室却有些反常地没有立刻回答。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他安静地注视着对面穿着鹅黄色家居服的身影。在黑夜的笼罩下,她的轮廓显得有些朦胧,仿佛一触即碎的幻影,看得见却摸不着似的。 “安室先生?” 迟迟没有等到回答的邻居面露担忧地又叫了他一声,安室这才收敛起方才复杂的目光,恢复了往常温和的笑脸。 他往隔壁阳台的方向靠了过去,双手撑在自家的栏杆上,双眼仍然一动不动地落在黑发女性那张柔和的脸庞上,不准备放过她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 “案件已经顺利解决了。”安室回答道,紧接着极其自然地话锋一转,“意外的是,稻见小姐那时候的感觉非常准确,那位自称‘坚冢圭’的小姐竟然是真凶。” 他紧盯着稻见的表情,可对方不过是抬了抬眉毛,又眨了眨眼,而后发出一声有些调皮的轻笑。 “确实意外。应当说……那就是女人的直觉。” 莫名其妙却又无懈可击的答案。 安室手上用力,一下子捏紧了拿着的手机。就在刚刚,他查看了两条未读信息,一条来自风见,告知他需要调查的资料都已经发过来了,还有什么指示的话请随时联系。而另一条信息则来自琴酒,内容要言简意赅地多: 稻见加贺里,人就在米花,盯紧她,波本。 单是这一句话已经足够令人惊诧不已,更神奇的是,在这之后,琴酒前所未有地特别添加了两个字:小心。 琴酒竟然会叫人“小心”。 琴酒竟然会叫他“小心”。 波本当然不会认为这是组织冷酷无情的杀手先生良心发现,突然对他这个情报组成员萌生了同伴爱。比起受宠若惊,他现在更觉得浑身发冷,好像有什么事情正在朝着恐怖的方向发展。 他抬眼看向隔壁的邻居。稻见依旧端着水壶,用那双格外明亮的眼睛回望过来。安室张了张嘴,开口发出第一个音的时候才发觉自己的嗓音变得有些沙哑。 “稻见小姐……晚上外面冷,早点回去休息吧。” 女邻居似乎什么异常都没有察觉到,神色不变地向对面挥了挥手。 “你也是。晚安,安室先生。” “……晚安。” 琴酒当然不会关心波本的死活,他只会关心任务的成功与否。 什么任务会让他表现出如此谨慎的态度? 什么样的任务对象会让他史无前例地叮嘱自己“小心”? 贝尔摩德的话开始在他耳边回响起来了。他今晚刚与她通过电话,却没能旁敲侧击出更多关于早上谈到的那个新成员。据贝尔摩德说,那个托卡伊还没有与组织里的其他人见过面,大概也不打算主动与他们见面。目前为止,除了亲自去招揽的琴酒,就连被寻仇的伏特加都没有看到托卡伊的脸。 而在这个时候,正是这位唯一知道托卡伊身份的琴酒,给波本发来了一个监视任务。 托卡伊、琴酒、稻见。 ……不会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主人公现状】 安室:邻居可能有问题…… 稻见:安室先生是大好人!
第4章 寻找托卡伊 安室结束了波洛咖啡厅的早班,驱车回了家。一进屋,他直奔桌上的电脑,一刻也不耽误地点开了下属发来的文件。 一份是关于东欧雇佣兵“飓风”的资料,这两天他已经熬夜看完了。但虽说如此,这份资料其实并没有让他熬到很晚,原因无他,因为其中所涉及到的信息实在是太少了。 “很抱歉,降谷先生,能找到的比较有说服力的资料,就只有这些了。”风见的语气有些惭愧,几乎能让人想象到电话那一边垂头丧气的模样,“防卫省那里应该有更多的记录,但机密等级很高,我们这边得不到查阅的权限。” “我知道了,这也多少在意料之中。” “是……至于您请我调查的另一个人,名叫‘稻见加贺里’的女性,资料也发送给您了。” “嗯,辛苦了,风见。” 安室深知这并非是下属的失职与无能,不会为此过度苛责。他将那个神秘佣兵的资料来来回回翻看了很多遍,不放过每一个细节,但无论如何思索,最后所能得出的结论也不过和贝尔摩德口中的“都市传说”相差无几。 目前所能知晓的是,这个人应当在很小的时候就被吸纳进一个东欧的武装组织,在那里接受了一系列训练,“飓风”这一名号也从那时开始出现在东欧的地下世界。大概十五年前,这个组织因为一起人质劫持事件被趁机剿灭,作为王牌的“飓风”在混乱中失踪。几个月后,他又作为自由雇佣兵重新现身,直到大约四年前销声匿迹,“飓风”的名字慢慢淡出了人们的视野。 性别不明、外貌不明、国籍不明……甚至有不少人怀疑过他是否真实存在。但如果他存在,那么一定是一个手段极其厉害的人,能够这么多年都不露一点破绽、不留一丝痕迹。 琴酒和贝尔摩德的态度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安室深吸了一口气,转手打开了另一份资料: 稻见加贺里,出身于北海道岩见泽市,父母早逝,由住在乡下的祖父带大。常年生活在乡下,几乎没有离开过空知综合振兴局的管辖范围。约三个月前,她的祖父过世,稻见一个人来到东京,目前居住和工作都在米花町。 资料显示,稻见没有上大学,小学到高中都是在北海道,但就读的学校已经经过多次整改,与其它地方合并,学生的档案丢失得七七八八,实地调查几乎是不可能的。她和家人的社会关系十分简单,从这方面下手也难度很大。 简而言之,稻见加贺里的这份履历,就和她那天晚上所说过的话一样,莫名其妙却又无懈可击。无法得到证实,却也无法被证伪。 但安室……但降谷零却很明白,这种模棱两可的故事就是伪造身份的最常用手段,因为“安室透”就是这么被制造出来的。 他没有证据,但他能肯定这份履历绝对是假的,至少不全是真的。 在这份文档材料的最后是下属补充的一条真实性存疑的信息。 风见联系了岩见泽那边的警察署,一位退休多年的老警官对稻见的爷爷有些印象,听老人提起过自己的儿子和儿媳,也就是稻见的父母。他们似乎都是国家公务员,但不知道具体在哪个部门,很多年前就去世了,死因是交通事故。 国家公务员。 安室盯着这几个字揣摩了许久,才关上电脑,看着邻居家方向的墙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总觉得有些线索就在眼前,但无论如何就是抓不住。 一定还有什么东西被忽略了。这么想着,他站起身去了阳台,跨上栏杆轻松一跃,动作利落地翻去了隔壁,再驾轻就熟地撬开被锁住的阳台门,顺顺利利地进了邻居的屋子。 早晨将哈罗给稻见送去的时候,他已经确认了对方今日的工作排班,下午五点之前都不会回家。 作案时间充足。 * 稻见大约在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接到了一通电话,然后和店长告了假,托她暂时照料一下哈罗,就匆匆忙忙地跑回了家。等她来到公寓楼前,就看到围了一圈的黄色警戒线,以及在现场进行勘察的几名刑警。 给稻见打电话的警官名为千叶,注意到她的到来后很有礼貌地招了招手,主动走过来解释了一下情况。
“下午三点十分的时候我们接到报警,称有一名男子从这座公寓上坠楼,当场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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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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