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道:“你回去之后,可有按我嘱托,给老太太按时服药?” “那是自然,半点不敢怠慢,但是服了药之后,反而越加严重。” 公孙点点头:“现下说什么都没用,你们把老太太留下,唯有开棺验尸,才能查明老太太的真正死因。” 一说到开棺验尸,钟家人一下子又都被激怒了一般:“老人家已经这么惨了,你这庸医还要坏她尸身?” “对啊对啊,你是始作俑者,就算让你验尸,难保你不做些什么手段逃脱罪责!” “开封府又怎样,害了人命就是天理难容,庸医去死,庸医去死!” …… 几十人忽然情绪高涨,门口的衙役们纷纷拦住人群,王朝和马汉急忙护在公孙策身旁,钟家人见开封府都护着公孙策,有人捡起石子狠狠朝公孙砸去,眼见那石头要击中公孙的额头,忽然有几名白衣人从天儿降,打头一人挥剑一下将砸向公孙的石头隔开反弹向了投石人。 那投石人一下子被击中面门,瞬间额头鲜血直流,钟家人一见自己人受伤,纷纷大喊道:“开封府要杀人灭口了!开封府要杀人灭口了!” 那打头的白衣人冷冷说道:“看清楚了,打你们的是我们夜阑帮的人,跟开封府没有一丝一毫关系,你们若再敢对公孙先生有所不敬,就把你们全部杀光。” 那白衣人态度让钟家人纷纷怔住,夜阑帮的名头,即便是不混迹江湖的普通人,那也是如雷贯耳,夜阑帮的龙头老大白锦堂那更是本事通天的人物,有谁活得不耐烦,敢得罪夜阑帮的人呢? 钟世平自然也晓得夜阑帮的来头,见这阵状支支吾吾有些不敢说话,他身后突然有一中年妇女一下将他拉开,扯着嗓子说道:“老娘不管你什么帮不帮的,有种你们就在开封府门口杀了老娘,要不然就赔钱,老太婆这条命不是白没的,就算告到天皇老子那,老娘也不怕!” 钟世平急忙拉住那妇女,想让她不要再说,那妇女一把打开钟世平的手,继续说道:“钟世平你他妈是不是个男人?磨磨唧唧半天也不讲到重点上,老娘当初嫁给你真是瞎了眼!老太婆死都死了,还问他们要个什么狗屁说法,就一句话,这废物大夫害死人命陪多少钱吧?” 白衣人见女子聒噪,正要举剑,公孙拉住他摇摇头道:“莫要伤人。” 白衣人收起剑,拱手朝公孙行礼道:“先生想要如何,我等旦凭吩咐。” 公孙道:“让他们将老太太留下,我查勘过之后,自然会给他们说法。” “好。” 白衣人转身,对着钟家人说道:“想活命的,留下棺材,不然就送你们一起进棺材陪老太太。” 一旁的王朝马汉面面相觑,不愧是白家大哥的人,这威胁口气都不带商量余地的。 那钟世平的夫人还想说话,被钟家几个兄弟齐齐按住:“嫂嫂,夜阑帮得罪不起,他们可真敢杀人,官府也拿他们没法子的,你可别害了我们。” 钟世平见众人将女子拉开,趁机说道:“公孙策,你今日有夜阑帮撑腰,我们拿你没辙,我母亲的棺材便留在这里,你若敢动什么手脚,我们钟家就算拼上在场四十三口人的命,也不会让你好过!明日我们会再来,你要是不给个交代,别怪我们到时候到处宣扬你们开封府的‘好名声’!” 那些开封府围观的群众纷纷讨论起来:“说什么交代?不就是来骗钱哈?” “就是嘛,说得自己有多孝顺,搞半天还不就是想讹钱。” “啧啧,居然讹钱讹到开封府来了,能耐啊。” “那老太太我见过,公孙先生把她医好了,走的时候还千恩万谢的呢!” …… 周遭人的话钟世平听在耳里,面子上有些挂不住,转身抓了抓自己的后颈,一脸不耐烦得招呼自家人离开。 公孙看着钟世平的背影楞了一下,一旁王朝问道:“先生,那我们把棺材先抬进去了?” 公孙反应过来,点了下头,王朝便指挥下属去干活了。王朝走后,公孙又望着钟世平离开的方向皱了皱眉,一旁的白衣人见公孙有些不对劲,问道:“先生,怎么了?” 公孙摇摇头,说道:“想来是我看错了,对了,还未感谢几位相助,不知几位尊姓大名?” 白衣人拱手道:“再下是夜阑帮堰柒,这两位是堰琉,堰伍,奉命前来保护公孙先生。” “奉命?”公孙想了想,“之前来找展昭跟白玉堂的是堰邶也是你们的人?都是奉了白锦堂之命吗?” “正是。”堰柒并无细说,事实上他们是夜阑帮精英堰岚涧的骨干,堰岚涧共有八位堰使,直属于白锦堂,堰邶,堰柒,堰琉,堰伍,堰嗣,堰桑,堰双,堰亦,各个都是武艺高强的绝世高手,从来都是不轻易出手,这一次白锦堂为了保护公孙,居然一下子出动了三位堰使,整个堰岚涧都觉得万分惊讶。 “为何白锦堂要特意保护我?” “当家的说,近来是多事之秋,展大人和小少爷又都不在开封府,怕有人对公孙先生不利,让我等在暗中保护,若有必要,便可现身。” “既然如此,我也不跟几位客气,你们也看见了,钟世平这事非常蹊跷,展昭他们又都不在,老实说开封府确实有些缺人手,几位可否帮忙调查一番?”
堰柒点头道:“这个简单,只是刚刚看先生盯着那钟世平的背影发呆,是否有什么疑问?” 公孙心里感叹道,白锦堂打哪找的这么通透的人呀,简直各个都是宝啊!相处多年的王朝马汉没瞧出他的疑惑,这人只跟他待了这么一会就悟了,跟这种人在一起,简直事半功倍嘛! “实不相瞒,这事说来也怪,早些日子我看过老婆婆这病,按理来说并非疫症,只是我刚刚见那钟世平挠了挠后颈,虽然还不明显,但是他后颈似乎有起红疹,离得太远,学生我也不敢肯定,想让几位帮忙确认一下。”公孙顿了一下,神情严肃道,“如若那钟世平真的起了红疹,请再帮忙看一下,钟家其他人是否也患有此症?”
第97章 一夜暴富 今日下朝较晚, 包拯一出宫就听闻公孙出事,急忙打道回府,一旁的庞太师和宣抚使狄青见包拯脸色不対,皆是疑惑, 狄青乃庞太师旧部, 骁勇善战, 大将之材,素来以庞太师马首是瞻, 庞包两人不合也早已是不宣之秘,狄青见此情况,便问道:“太师, 这包拯如此火烧火燎得回府,怕是有什么难事发生啊,需要派人去打探一二吗?” 庞太师沉默片刻,说道:“找人去盯一下, 看到底何事。” “是。” 等包拯回到开封府,已到了晚膳时间,饭都顾不得吃就去找公孙, 恰巧公孙跟汝仵作一同出了敛尸房,见包大人回来了, 汝仵作马上鞠了一躬,说道:“老妇人的尸身已经检查完毕,属下这就去整理诊卷。” 包拯点了点头, 见仵作离开,便接着问道:“先生, 本府一下朝便听马汉汇报了此事……如何,那老妇人因何而亡?” 公孙吸了一口气, 又缓缓吐出后说道:“大人,学生先要跟您请一下罪。” 包拯一滞:“先生,如何说起?” “大宋律例,验尸需得差无亲嫌干碍之人,学生乃此案嫌犯,却代行验尸之职,谓为不妥。” 包拯道:“刚见汝仵作同先生一道出来,想必先生虽一同验尸,然行的只是主持之职,执刀检验的还是汝仵作吧?” 公孙点点头:“大人高明。” “既然如此,这‘差无亲嫌干碍之人’最终目的不过避嫌,先生连尸身都没有碰过,不算为例……啊,不过,下不为例。” 公孙哭笑不得,只得作了个揖。 而后他想了想,还是说道:“话是这么说,不过些许的接触还是有的,难得帮小汝打个下手。” 包拯砸了咂嘴,选择性屏蔽了这段话,又接着问道:“那现下先生可交代验尸结果了吗?” 公孙点头道:“老太太的死因毫无疑问是由于病情加重,导致全身溃烂疼痒难忍而亡,不过,汝仵作解剖了老太太的胃,发现老太太胃里还有药的残渣……” 包拯皱眉道:“本府记得先生这药是每日煎服,按理只有药汤入体,这药汤不过是汁水,入体则不剩踪迹,如何会有残渣?” 公孙摆摆手道:“学生开的药确实只需要煎服,但想来老人家或是老人的家人觉得光喝药汤不顶用,所以连煎的药渣也让老人家一并吞下肚去。” 包拯若有所思得点点头:“这老妇人之前来开封府治病的时候,就谨行俭用,许是认为药渣倒了太浪费,勉强服下也不一定,不过这药渣入肚会有什么问题吗?” “药渣入肚倒是也没什么影响,不过若不是这药渣入肚,怕是学生很难撇清关系。” “哦?” “学生给老太太开的一味至关重要的药便是胡兰草,这胡兰草为水生草药,煮后会有一股子鱼腥味,所以又名‘腥兰草’,但是,老太太胃里的药渣,却完完全全没有鱼腥味……” 包拯皱了皱眉,问道:“没有鱼腥味?是否会因为服药时间过久,味道变淡?” “不会,这胡兰草药性强烈,药渣又难以消化,这味道经久不衰,即便五谷轮回,腥味依旧。” 包拯眼睛瞪大:“这,难道说……老太太的药,被调包了?” “恩,有人偷龙转凤,设计害死了老人家。” “岂有此理,何人如此胆大妄为!” “这事,怕是需要大人审问一下钟家众人,看他们対老太太的药是否知情了。不过今日天色已晚,且看他们早上气势汹汹的样子,怕是不用大人招呼,明儿个一早他们就会不请自来了。” 包拯点点头,想了一下,又问道:“先生,有无可能是那钟家人自己故意谋害老人家,然后想赖与你身上呢?” 公孙叹了一口气,说道:“大人,此事学生不方便下结论,毕竟也算是涉案人员。但学生直觉不是钟家人所为,这换药的凶手另有其人,而且这个人精通医理,甚至很有可能,就是这病的源头。” “哦?何以见得?” “学生仔细检查过老人家胃里残留的药渣,发现除了胡兰草之外,剩下的几味药正是学生所开药方一味不差,也就是说,目前有两种可能性:一则是这个人只单单取走了老太太药包里的胡兰草这一味药,所以其余草药分毫不变;二则是他如法炮制了一模一样的药包,只唯独少了胡兰草,然后偷梁换柱,把老人家的药包给换了。” “不管是哪种可能性,这个凶手一定対这个病了如指掌。因为甚至连学生都无法断定,只少了这一味胡兰草,就可以令対方病情加重直至死亡……而这个凶手的做法,应该是非常笃定老太太会因病而亡。那只能说明,这个凶手或者凶手身边的人有人曾得过这个病,且他们深谙治病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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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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