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至少不要抱这么高的期待嘛!”刘小别说。 “我说,你对于兴欣击败嘉世好像也是抱着很高期待的吧?照你的理论你也不应该抱这么高的期待哦!”许斌说。 “我哪有……”刘小别的辩解很苍白,“小高你说呢?” “你让他说什么啊?”许斌哭笑不得,刘小别话题转的也太没逻辑了吧? “他其实很强。”结果高英杰还真就说了一句。 “你是说那个叫邱非的?”刘小别说。 “难道叶秋大神很强还需要特别指出吗?”许斌吐槽。 “这个少年的话……”刘小别这时却在听了高英杰的评价后,也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是很强。”他点头说着,“我想,他会是你未来的劲敌。” “现在就已经是了。”高英杰说。 “啊?”刘小别一愣,刚想问小高你以前就认识邱非吗,就被激烈的战局重新抓回了目光,顿时把其他一切都抛在了脑后。 擂台赛战毕,嘉世领先1个人头分进入了团队赛。 情况不太妙,肖时钦有些纠结。他本来预想领先2-3个人头分进入团队赛的,然而守擂的叶修不愧是三冠王,硬生生把他们之间的差距拉回了只有一个人头。 一个人头,太容易被追上了。团队赛得更注意保存生命才行。 怀着这样警惕的想法,肖时钦和嘉世进入了团队赛。 然而他没有押中对方的擂台人员安排,更没有料到兴欣团队赛的战术。准确的说,等到他意识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太晚。 兴欣的战术如同九连环,环环相扣,一环接一环,一刻不停地把嘉世套进他们的节奏。肖时钦甚至打到减员几乎过半的时候才忽然醒悟,跳出套路一看,惊出一身冷汗。新人又如何,这套战术从理论到执行,缜密得如同天罗地网。不知道他们为此准备了多久、练习了多少次,兴欣的局几乎无懈可击,破局之眼唯有一处——叶修。 集火叶修。肖时钦突然顿悟。 什么一寸灰、什么包子入侵,统统都不重要,只要君莫笑一死,兴欣唯一的战术核心叶修不在,他们收拾一群新人又有何难! 集火叶修!嘉世的炮火直接对准了君莫笑,不顾一切,狂轰乱炸! 然而他们想杀,君莫笑却不死。他踏在鬼阵之中,像披着最坚硬的盔甲。他的身后是一寸灰和小手冰凉,标准的战法牧组合,坚实得令人绝望。在一寸灰的保护下,小手冰凉和君莫笑都是那么的有恃无恐,单是一次治疗暴击,君莫笑的血线就高得令嘉世怀疑人生。 阵鬼。这个职业本身就已足够令以近战为主的嘉世阵容难受无比,更不用提这个职业背后还有一位相当强劲的操作者,强得几乎令肖时钦心生惊骇。 这是怎么可能是个新人?!微草怎么可能放弃这样的新人?! 比赛席中的乔一帆却无暇顾及对面的心情。面对嘉世的狂轰乱炸,他已经打起十二万分的注意。他知道嘉世想要强杀君莫笑,知道肖时钦一定会瞄准兴欣显而易见的核心,但他不会让他们成功——不是因为什么身为神级选手的自尊,也不是因为对自身实力的自傲,而是因为兴欣的剧本需要君莫笑走到最后。 他一直很冷静。 这是整个团队准备了整整一年的战术,兴欣获胜最大的可能。无论肖时钦要做什么,贯彻团队原本的节奏才是乔一帆最优先的选择。想要强杀君莫笑?踏过他的尸体再说! 场面异常火爆,双方杀作血光四溅的一团。乔一帆的手已经快得无法看清,他感到一股难抑的兴奋的热度几乎在全身沸腾,然而他的思路却快而冷静,像荡开一圈的满月斩的寒光,有本能的锐利与无瑕。 在肖时钦、孙翔和邱非的强攻面前,任何人都不可能有一丝喘息的机会。每一寸细节都做到了极致,毫无破绽,他的手已经开始感到了疲惫,然而此时此刻乔一帆的脑海中唯有眼前的战局,全神贯注地守护着君莫笑与小手冰凉。炽烈激越的战意仿佛从虚幻烧到现实,几乎要杀红了眼,他在一片高热中咬紧牙关,努力维持着判断的冷静与清醒,恍惚间甚至要尝到些微腥甜的血气,在沸腾的温度中翻滚灼烧。 不顾一切,满身侠气,一寸灰就这样挡在嘉世强杀君莫笑的路上,无法越过,唯有踏平。 直到此刻,望着一寸灰那张阴郁的面孔,肖时钦才发现自己的策略或许出了一些根本性的错误。 然而太迟了。太迟了。 生灵灭退场,一寸灰退场,局势摧枯拉朽地按照兴欣的剧本发展了下去:1V2,二人一方带奶,孙翔GG,被公共频道里的一句话击沉了所有战意。 荣耀不是一个人的游戏。 胜出者,兴欣! Glory跳出的那一刻,全场的欢呼几乎要掀翻体育馆的屋顶,从解说到观众都疯狂地喊叫——然而游戏席里的乔一帆听不见。 他听不见潘林和李艺博失态的叫号,听不见外面遮天蔽日的欢呼,听不见队友们激动的呼喊。他只听见比赛席中的一片寂静,回响着他无法平复的心跳。 赢了。他们赢了。 真好。 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下来,灼热的温度已霎时间将他吞没。 怎么回事……?是太累了吗? 来不及多想,乔一帆勉强支撑起无力的身体与喜悦得几乎眩晕的大脑,和全队一起上台领奖。他们一起捧起那个金灿灿的奖杯,巨大的满足在胸中膨胀,他是那么感慨,那么高兴,甚至暂时忘记了一切的不适。 然而肾上腺素的作用终将褪去,而信息素的威力席卷而来。 灼热的温度逼得他无法再支撑,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去,他不受控制地倒下,在回到休息室的第一秒无助虚弱地扶住了墙。走在他身边的罗辑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想要搀他一把,然而下一秒,所有人都浑身一震。 信息素在室内骤然爆发,冲击力一圈圈荡开来,像风吹过一片绵延无尽的绿野,像坠在舌尖的一滴晶莹的露水,清冽而甜美得令人口干舌燥。那么沁人心脾,那么拨撩——就像每一个omega发情期的味道。 乔一帆在昏沉的高热中勉强抬起懵懂的眼睛,看见一室震惊的目光。 怎么了……? 这是他陷入昏迷前的最后一个模糊而困惑的念头。下一秒,他沉入无边的黑暗。 “兴欣的人呢?!” 赛后记者会已经开始了10分钟,而台上仍然一片空空荡荡。新科冠军队的人一个都没到,而台下的记者们已经快要炸锅。联盟的工作人员头大如斗,一边应付躁动的记者,一边连忙联系史上第一支一获胜就失踪的联盟新队。 嘟——嘟——嘟—— 高英杰微微皱眉,困惑地放下手机。 乔一帆没接电话。
第十五章 15.前世 乔一帆醒来的时候,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大片的白色。 医院特有的白。 他闻见了消毒水与酒精的味道,以及漂浮在空气中的另一些混杂着的气味,像被掐灭了的烟,像被摘去的花,只残留了一丝意蕴,而源头已不在。他并不知道那是不同信息素的味道,然而那种感觉陌生而微妙,令他本能地感到了惶惑不安。 安文逸就站在他的床边,推了推眼镜,神色中是罕见的溢于言表的忧虑。 “你醒了?”他问,一瞬间令乔一帆以为自己回到了前世的十四赛季。 这不是第一次安文逸这么对他说了,发情期的热度尚未褪去,乔一帆烧得昏沉,却忽然想起。上辈子的画面在一片昏沉中浮现,像是沉在河底的金沙被搅动着重新浮上水面。 十四赛季,夏休期。 安文逸赶到医院的时候,乔一帆还在睡。白色的病床上一张白色的被单,那个单薄的身影几乎要被淹没在白色的褶皱里,再看不见。他左手打着点滴,闭著眼睛,黑色的头发散在雪白的枕头上,安静得有些触目惊心。
这人的胃病不是一天两天了,全队都知道,但谁也没想到这一次发作得这么厉害。 从十赛季到现在,他只有12赛季那年的夏休和每年春节回了家,剩余时间都留在队里训练——今年也不例外。十四赛季的季后赛刚刚过去,兴欣总决赛负于轮回,只差一步,亚军。网上是潮水一般的非议与舆论,都排山倒海一般冲着队长涌去。 当然是冲着队长去。 一队之长,一队之魂。何况十四赛季和十赛季的情况如此相似,总决赛还是轮回vs兴欣——只有兴欣队长从叶修变成了乔一帆。 说什么的都有。乔一帆挑不起兴欣的担子云云,兴欣战术失误云云,要是叶修还在绝对不会就这么输掉云云,乔一帆只是个庸才,当年微草不要他一点都不冤云云。骂得更难听的都有,充满了各种问候生殖器官以及母系亲属的词语,针对这支队伍,针对乔一帆本人,让他去死。 安文逸倒是庆幸他睡着了,不必去听外面的风雨。 没人能想像他们付出了多少,这个赛季的乔一帆付出了多少。这只是他接任队长的第一年。研究资料,死扣每一幅地图与每一个细节,一遍又一遍地推演战术,忙起来的时候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到他闲下来的时候,却又失眠。一整个队的重量压下来,质疑的舆论压下来,粉丝的期待压下来,沉甸甸地像是一座世界屋脊,铺天盖地。 睡不着。 伴随着漫漫长夜的只有寂静的黑暗,太过安静,几乎窒息。 乔一帆起身,出门倒水,在无人的训练室里刷手机。 罗辑起夜的时候,就看见他窝在沙发里刷微博评论,黑暗的室内只有手机屏幕一点苍白的光,照着乔一帆几乎没有表情的面容。罗辑吓了一跳:“一帆?怎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乔一帆仿佛从纸片人的状态活了过来,对他露出一丝微弱的笑容:“睡不着。你呢?” “上厕所,”罗辑抓了把自己的头发,凑近了过去一看,简直要昏过去了,“你看这些干嘛,看他们骂你好玩吗?键盘侠就知道瞎BB,这几轮虽然状态不稳,但发挥得又不差啊……” 乔一帆想了想,道:“可是我觉得看人骂我比看人夸我有意思。” “啊?” “嗯……其实我一被夸就会很高兴,容易得意忘形,所以还是算了吧。” 饶是罗辑也忍不住吐槽了:“……深夜上微博找骂,一帆你是M吗。” 年轻的兴欣队长却忍俊不禁,怠倦的眉眼中透出一点温柔的笑意,“就算是这样,我觉得也没什么不好啊。嗯…不过骂我可以,骂你们不行,那种我真的一点点都看不下去,会忍不住想要开微博小号和他大吵三百回合的……” “你和谁能大吵三百回合啊?”罗辑都无奈了,这人性格温和,嘴炮力完全不行,一向是行大于言的类型,“约人家JJC还差不多。” “那也太欺负人了吧,”乔一帆失笑,歪着脑袋想了想,有些无奈的样子,“还是私信发长篇小论文刷屏算了,一秒连发十万字,这应该叫有理有据地耍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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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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