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铛按着王怜花肩膀:“来,躺下,我试试针。” 王怜花:“……等等,为什么是拿我来试针?” 铃铛一脸宠溺:“傻孩子,说什么傻话呢,换你你会放着你敌人不管,用亲友试针吗?” 用力一按,推到王公子。 “莫担心。”小姑娘温和地摸着他的肚子,像在摸鸡蛋,“我下针的手艺很好的,穴道我也认全了。” 王怜花扯了扯嘴角。 “我怎么看怎么像你是想要一针戳破鸡蛋。” 别看小姑娘年纪小,她下针确实特别准,说是扎穴道,就绝不会扎到穴道旁边的肉。 “你们再休息一会,我去前头看看有没有人家,这事古怪应该不是特例。” 铃铛想了想,把两个大着肚子,身上扎着银针的男人留在着荒郊野岭的,不太安全。 将聆音从宠物木屋里喊出来。 “黄药师,这是五毒兽聆音,别看她个头小,能一脑袋撞破石墙。又正好躲进你袖子里,方便出其不意得保护你。” 黄药师点头:“你放心去吧。” 聆音扑进他袖子里,从袖口探出小脑袋。 “咕哩咕哩!” 我会保护好他的! 铃铛抽出判官笔,御笔飞行,看到前方有一村舍,落下去找了一户人家询问。 “河水有没有古怪之处?”被问的女人爽朗地笑,“你是说子母河吧。我们这里是西梁女国,国内没有男子,想要孩子的就去喝子母河的水,三天后就会生下女婴。” 铃铛:“那请问附近可有药店?我去抓两副打胎药。” 女人又是一笑:“打胎药可打不掉,子母河水带来的胎儿,是胎气凝成的血肉,听说和正常的怀孕不大一样。” 铃铛皱眉:“只能生下来吗?” 实在不行,她就用说的让他们落胎了。 女人:“你从这里往正南走,找到一座山,叫解阳山,山中有一个破儿洞,洞里有一眼落胎泉。想要落了胎气,只能喝那井里的水。” 铃铛谢过她,回去找黄药师和王怜花。 “诶,你们是打算生下来,还是打掉?生下来只需要怀三天,很快的。” 黄药师翻了翻眼皮:“纵我离经叛道,却也没想过以男子之身孕子。” 王公子一抹脸,眨眼间变成王女郎,连胸部都是鼓鼓囊囊的。 泫然欲泣:“孩儿他爹都不要孩子了,我一妇道人家,带娃不好改嫁,还请……请小女郎舍我落胎的泉水罢。” 小姑娘甜甜笑:“谁是孩子他爹呀?” 王女郎泪光点点望着黄药师。 黄药师竖起玉箫,刚起一个调,“biu——”一声,难得破音。 他一手捂着肚子,脸色极为难看。 王怜花笑得打跌,结果也岔了气。 铃铛捻走黄药师穴道上的针,手放到他背上注入内力调理,语重心长:“你怀孕了,该好好休养,不要动怒。” 黄药师一眼瞪过来,眼刀子使劲往小姑娘身上扎,脸色倏地一变,腮帮子疼痛地收缩。 “都说啦,不要动怒,会动胎气的。心平气和,心平气和。” 黄药师:对不起,我看到你眼底藏的幸灾乐祸,就心平气和不起来。 “咳。” 为了好朋友着想,铃铛决定暂时背对他。 转头看王怜花,她……呸,他正在从树上往下跳,试图手动打胎。 “我问过本地人了,普通堕胎药都去不掉,更别说你想用摔的来造成小产。你肚子里的据说是胎气,一团气怎么形成的血肉?真奇怪。总之你别随便折腾,虽然我不是什么好人,但你是因为我才误食子母河水,我肯定会帮你一起带落胎泉回来的。” 王怜花对她眨眨桃花眼:“那我就等着小女郎的泉水了。” 铃铛把两人带到村落里,借了一户人家落脚,留下几片金叶子做住宿费,那家是妙龄姑娘,言笑晏晏说肯定会照顾好他们。 “我总觉得不对头。” 铃铛小声呢喃,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偷偷给黄药师塞了机括类暗器做防身,让他务必小心,这家的一赢茶水点心都不要入口,方才离开。 约莫盏茶,女人走进来,欠一欠身子:“王娘子,你可想吃一点东西?我锅里正炖好一只鸡,鸡腿儿的肉可肥了。” 王怜花:“鸡腿?那我可拒绝不了了,我平生最爱吃鸡腿。” 女人看不出来王怜花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眼底鄙夷一闪而过,端鸡腿来的动作却非常快。 那鸡腿颜色炖得着实好看,亮晶晶的油覆在上面,令人食指大动。 王怜花取出自己的刀,洗干净后挑下一小块鸡肉,放入口中咀嚼,只觉满嘴脂油,肉中充满着浓郁的汤鲜。 咽下后,并不吝啬自己的夸赞:“很好吃,夫人你的手艺称得上大家。” 女人大为得意。 瞧他神情愉悦,眼珠子一转,亲亲热热靠他旁边:“小娘子,那黄郎,是你什么人啊?” 王怜花羞羞涩涩地笑,松软得如同桂花糕:“那是奴家夫君。那小孩儿,是我们的女儿。” 王怜花现编了一个故事,什么他当年亦是洛阳城中最美的一枝牡丹,那黄生在洛阳花会上对她一见钟情,上门提亲,可恨世间男子皆薄幸,他只为他生了个女儿他便心有不满,终日对他冷言冷语。 女人鄙夷:“如此你还对他娇羞。” 王女郎用梦幻般的语气对她道:“你不懂,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黄郎以前不是这样的,他只是一时鬼迷心窍。” “你也太孬,男人嘛,有用的不就是那条根。既然他令你伤心了,不如将那美男子舍了我,我快活一夜,第二天想法子给你出气。” “出气?”王女郎小心翼翼捏着衣角,眼睫一下一下轻扇,“出什么气啊?” “我们国家除了河对面来的货郎,很少有男子出现,女皇也不许我们动货郎。你家那个是运道好,碰上我这家,要是换一家,指不定全家人都扑上去玩弄他。” “呀。”王女郎捂着嘴,“若是我夫君不从呢?” “不从?不从就割下肉来做香袋,时常佩戴在腰间。”女人哼笑:“他负你,你若能狠得下心,姐姐也给你做个香袋,可好?” 王怜花眯起眼笑,甜腻腻道:“好呀~” “既然他不仁,奴家只好不义啦~这男人,我便舍给姐姐,不过我有个不情之请。” 王怜花请女人帮他取几个水囊的子母河水回来,女人欣然应允。 * 铃铛在落胎泉见到一个和她年岁相差不大的男孩。 男孩露着雪藕似的胳膊,攀在井口不知在做什么。 铃铛看到他回头,发现是她,脸上欢欢喜喜,走近时,水气夹着莲花香冲进她的鼻腔。 男孩:“好巧啊,竟然能在这里看到你。” 铃铛茫然:“你是……” 男孩脸色一变,一蹦三尺高:“你忘了我?!” “我应该记得你?” 男孩瞪圆了眼,哼一声,扭头飞上天,冲破云霄,日光熹微,照亮了他手腕上的金镯子,以及脚上踩的火轮子。 “奇怪的人。”铃铛一头雾水。 走近落胎泉一看,发现井里飘着一张五彩画纸,捞上来一看,画的是几个小人,一个人首蛇身,一个背上有剑,一个腰间别着一个糊成一团,不知道是什么的框子,最后一个,发饰和她一样,同样带着铃铛。 ——也不知道是什么神奇物质,落到水里居然没有化成一滩,纸也没有湿。 刚才那莫名其妙的男孩趴在井口,应该是想要捞这玩意。 铃铛将画纸随手放在地上,打了满满一桶落胎泉回去。
第1卷 第35章 “直接喝下去就行了,不需要佐其他东西。只是不能多喝,只能喝一口,多喝了,恐怕肠子都要化掉。”女人在旁边指导。 铃铛看那桶落胎泉的眼神都柔和不少。 这是多么完美的毒药,什么无色无味的毒药都弱爆了,毒还可以解,泉水有什么好解的。 而且,也不会被她体内的五毒珠所化解。 铃铛把剩下的落胎泉都用竹筒装起来,看向“小产”的黄药师和王怜花:“你们是要在这边养一养身子,还是要直接回去。” 话音未落,女人便争着说:“你们要走可以,但他得留下。” 她手指指的是黄药师。 铃铛暧昧地挤眉弄眼。 难不成这短短的一炷香,黄药师就已经和这名女子一见钟情,恩恩爱爱,互诉衷肠了? 黄药师用眼角斜瞥过来,铃铛就知道了——黄药师没有招惹女人。 女人:“你家女君已经把你卖给我了,还没睡你一睡,姐姐怎么可能放你走。” 王怜花露出羞涩的笑容,好像一头乖巧温顺的羊羔。 两人继续打起来,内力余波把屋子都炸了。 女人目瞪口呆,眼一花,发现自己已经被拎到离战场远远的地方,铃铛蹲在树上俯视着她。 “王怜花他还说了什么?” 黑白分明的眼睛犹如一汪清泉,直将她浇了个透心凉。 女人心中已有所觉,那个男人,不是她能动的。 “她说,她和黄郎是夫妻,你是他们唯一的女儿,因为是女儿身,黄郎从不待见你们……” 铃铛脸色一变。 掐准时机一人扔一道内劲过去点住,掀开黄药师袖子,心疼地捧出已经晃晕的五毒兽。 她居然忘了她家聆音还在黄药师的袖子里! 黄药师看到晕乎乎的小家伙,愧道:“抱歉,我把它忘了。” 小姑娘婴儿肥的脸蛋布着严肃:“受伤害的是她,不是我。你要道歉,该等她醒过来。” 黄药师点头,“好。” 铃铛又转头凝视着王怜花,严肃的脸色慢慢融化,淌成一抹似笑非笑:“听说你想给我阿耶做小,嗯,阿娘?” 王怜花绝对是个该低头就低头,能屈能伸的人,他果断道:“怎么会,我哪敢给小女郎当母亲,你这么厉害,我还以为是天上仙女下凡。” 这话可是真心实意,铃铛的本事不是被视作仙女就是当成妖怪,而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下,王怜花敢高喊妖女吗? 女人如同见了鬼:“你的声音?!” 王女郎这回说话,可不像之前捏着嗓子了,十分明显的少年清朗,却带着些微磁性的声音。 铃铛补刀:“是的,他是男人,下面掏出来可大了。” 王怜花娇羞捧着脸颊:“哎呀呀,小女郎可真敢说。让奴家这心儿,砰砰砰地跳。” 铃铛无视了王公子的作妖:“黄药师,你是打算回桃花岛,还是和我一起去别的世界玩?” 黄药师有所意动,却摇摇头:“我一个月后要参加华山论剑,举办这场论剑的王重阳,是个有本事的,我得养精蓄锐,好好准备。待华山论剑之后,我再应邀。” “华山论剑?华山我去过多了,论剑可没见过。” 小姑娘伸手往荷包里掏,在黄药师以为她要掏出一些机关暗器给自己,正要开口拒绝,她掏出来的却是一把金丝蜜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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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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