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阮卿拜拜手。 孟鹤堂一边脱着自己外套,一边问,“屋里有暖气,你穿这大厚袄不热?” 阮卿这才觉出自己自己身上泛着燥热,动手去脱衣服。 孟鹤堂低头拨弄着手机缓缓往卧室里走去,嘴里说了声,“你先等我一下。” “好。” 不多时孟鹤堂换了身较为宽松的衣服出来。猛的坐到阮卿身边,这让阮卿觉得自己屁股底下的沙发往下榻了榻。 “你想使什么?”孟鹤堂摸摸自己后脑上的头发,歪头问阮卿。 阮卿咬唇,欲言又止。逗哏的词实在太多了,他真不好意思麻烦人家。 孟鹤堂自然瞧了出来,“你说就行。”然后他又笑了声,“别说一个你新写的,我可不会啊。” “孟哥。”阮卿轻轻唤了声。 阮卿声音很好听,轻声说话时更撩人。孟鹤堂这回坐阮卿身边,听的清楚,这声音让他愣了一下。 “我想使回《黄鹤楼》”阮卿说了句,又在心里添了句,“这是我仰慕你的开始。” “行,就使这个。” 孟鹤堂又说,“咱俩使的时候,你最好录下来。到时候回去翻的时候也好知道自己哪弱。” “嗯。”阮卿拿过手机,手指按在指纹上,原本黑着的屏亮起,连着锁屏一起解了。他没注意手里,只是看着孟鹤堂,“在哪里演?” 孟鹤堂却看见了阮卿屏幕上穿酒红色大褂神采飞扬的自己。 “就在客厅这吧。”孟鹤堂说。 阮卿看到孟鹤堂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含了笑意,这并不是平日活泼开朗的玩笑,而是藏着对岁月的温柔。 阮卿心里已经觉出什么,不动声色的把手机屏按灭,然后起身,“那我把手机支在电视柜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二人站在客厅中央也开始演了起来。 阮卿之前从来没有和孟鹤堂搭档过。当人站在身旁他才真实自身感受出孟鹤堂的好来。 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透着比他更为老练的功底。 阮卿从来不知道,原来说相声也能如此享受。 他的目光一直看着对方侧脸,细细描摹,不肯轻易眨眼,错过片刻神情。 一方落幕。孟鹤堂又坐回沙发上。阮卿拿了自己手机,不再有之前距离感,也是很自然的坐到孟鹤堂身边,点开视频。 肩膀攀上温热的东西。阮卿侧脸看去,见孟鹤堂揽着他肩膀,如同普通兄弟一般自然,贴在他身旁,专注看着手机里东西。
他目不转睛的看了孟鹤堂几秒,对方似有所悟,也抬起眼眸,四目相对,只看彼此。双方的呼吸声都喘到对方脸上。 阮卿觉出孟鹤堂的呼吸有些加重,他心脏跳的飞快,看着对方黝黑眼瞳中那个呆愣又狼狈的自己。 二人之间的温度持续上升,阮卿有些慌,却不知该如何躲开,他抓紧手机,却按到减音键,声音直线下滑,直到没有。 这下阮卿听到了孟鹤堂有些粗重的喘息声,还有自己颤抖的呼吸。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觉得孟鹤堂离自己又进了些。 孟鹤堂的眼里仿佛烧着烈火,弥漫着,散发着让人无法拒绝的占有。他变得有些不知所措,紧闭住自己双眼。 孟鹤堂的声音更近了,仿佛就在耳边。唇上传来柔软的触碰,他呼吸颤抖起来,连着声音也在抖,手里的手机哐当一声落到地上,也没惊走唇上的柔软。 这吻仅停于此,没有下一步动作,直到脸上的温度撤走,阮卿才睁开眼,看到孟鹤堂灼灼的目光。 阮卿腾的起身,“我,我先回去了。” 然后一把抄过外套,往门口走去。 他来不及穿鞋,只是把脚蹬到鞋里,踩着后跟便打开了门。 只见门外穿着外卖服饰的小哥讪讪的搁下想要敲门的手,把另一只手的袋子递过去,“您的外卖,用餐愉快。” 阮卿疑惑的看向孟鹤堂。孟鹤堂起身走过去,接来,说了句,“麻烦了。”然后轻轻把门带上。他看着已经呆住的阮卿,扬扬手里的袋子,“步行街那家奶茶,留下来喝吧。” 阮卿怔怔看着孟鹤堂走回去,坐到沙发上,一边打开一边说,“你最喜欢的秘制金牌,三分糖,没加小料。” 阮卿把衣服挂到门口的架子上,又换上了拖鞋,返回坐下。 孟鹤堂五指张开,抓着奶茶盖把杯子放到他面前。 阮卿伸手去拿吸管,发现自己手还在微微颤抖。 那层塑料膜“啵”的被捅开,阮卿双手捧着,低头大口喝着,温度对他而言正好。 他喝了几口手便控制不住的明显颤抖起来,他越想控制,就抖的越狠。他禁闭牙关,把吸管抵在牙上,却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孟鹤堂也喝了口自己的,眉头不自觉轻轻皱了一下,他实在搞不懂为什么现在的小孩子都喜欢喝这种甜腻腻的东西,尤其是周九良,半分糖他不嫌齁的慌么? 屋里的气氛太过尴尬,孟鹤堂随口找了话题,“你现在赚了钱还不买车呀,坐公交来回倒换不嫌麻烦?” “我还没学驾照。”阮卿想笑一下,却发现自己实在笑不出来,“这两年太忙了。”
第7章 阮卿现在也不明白自己和孟鹤堂是什么关系。那天的一吻仿佛只是错觉,可他又察觉出日常中孟鹤堂对自己隐晦的温柔。 阮卿不过二十岁的没谈过恋爱的小伙子,在对这些突如其来的喜欢时既有不知所措的慌张,又有倾尽所有的热情。而孟鹤堂整整大他十岁,一个离过婚的男人,对待自己的喜欢时平平淡淡,含蓄又内敛,还会有所保留。 这让阮卿一时拿不准孟鹤堂对自己的态度,不敢妄动。 秦霄贤进了德云社第二批霄字科的名单,被赐名霄贤。阮卿是真替对方高兴。 今年《大汉未央词》上映,阮卿需要参加发布会,正好撞了时间,没法去参加拜师礼,他只能先提起请秦霄贤吃了顿饭以示庆祝。并许诺等他回来了一起好好搓一顿。 化了淡妆,换好西服,他同剧组的人一起上了台。也就是闫导,编剧,剪辑这些后备组。 他上了台发现自己站的位置比较靠中间,于是伸出手臂请身后的人往中间走走,自己则退回了一侧。 面对主持人的问题,闫导回答的从容不迫。聊了不知多久这话题就转到了阮卿的身上。 “据说这次身为作者兼编剧的阮霄瑾老师也参演了其中一个角色。” 随着提问镜头向他转来。他瞧见台底下那些人看向他时眼中闪过几分惊艳。 “嗯。”他轻轻一笑,握着话筒抵到唇边,眉眼柔和,仿佛温柔了岁月,“是韩嫣。有不到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握着手机,身在屏外的孟鹤堂怅然若失的笑了笑。在这个看脸的时代,喜欢一个人太简单。等电视剧播出后会有越来越多人注意到阮霄瑾。阮卿总是不自信,却不知自己有多优秀。我一面期待你声扬四海,又一面怕你太过光芒万丈。 孟鹤堂点开弹幕,一阵眼花缭乱袭来。 “啊啊啊,这个小哥哥好好看,我可了。”“这个小哥哥怎么以前都没听说过。”“这是..社的阮霄瑾,好几部作品都被签成电视剧,真正的大佬。” 主持人又问,“听说阮老师饰演韩嫣一角是闫导亲自定的?” 闫导点头,“我和小阮见面商量剧本的时候,他给我的感觉就很适合韩嫣,结果开镜后没让我失望。” 接下来就是围绕这部作品,主角的话题,阮卿无聊的待在台上,等问完后和众人一起下了台。 “软软,你的电话。”经纪人拿着他的手机走来。他看到来电,原本面无表情的神情变得柔和起来。他走到没人的角落接通,“旋儿哥。” 电话那头传来秦霄贤的压抑的兴奋声,“卿儿,我拜完师了,被分在七队。” “真的?” “嗯,真的真的。” 阮卿现在也开心的恨不得大叫起来,不过他很快压制住,“那咱们可以一起上台了,去南京的时候也可以住一间屋里。” “嗯。” “和小阮通电话呢?”电话里又隐约传来别的男人的声音。 “孟哥?”秦霄贤的声音忽然严肃了不少,“是。” 随着一阵杂音穿过,电话里又传来孟鹤堂略低的声音,“喂” 阮卿轻轻应了声,“孟哥。” “嗯。”孟鹤堂应了句,又道,“你该怎么谢我?烧饼也挺喜欢秦霄贤的,为把他要来我俩差点打一架。 “我……请孟哥吃顿饭?”阮卿谨慎道。 “回来再说吧。”电话那头的孟鹤堂低笑一声,“你什么时候回来?九泰的演出单要排完了,过两天就要去南京。 “我……定的今晚的票。”阮卿说。 “嗯。”孟鹤堂说,“没事你倒也懒得给我打电话,回来见吧。不打扰你们聊了。 电话又回到秦霄贤手里。 阮卿定的晚上七点的票,十点下飞机,走出机场。经纪人的老公来接她了。拒绝了要捎他一段的好意,二人分道扬镳。 阮卿出差时间短,这回只提了一个小行李箱。他站在马路牙子上正准备叫车。 一辆黑色的车停到他面前,车窗降下,露出熟人的脸,“行李箱放后座,你坐副驾驶。 “孟哥?”阮卿惊异道,“这么晚你怎么在这?” “上来说。”孟鹤堂说,“这地只能停三分钟。 阮卿回神,忙把自己银色的小行李行放到后座,自己又坐到副驾驶。 在他刚坐定后,车门便发出“咔哒”一声,落了锁。 这时节穿的较薄,安全带好叩,一拉一按就好。 汽车缓缓行驶,奔驰在灯光璀璨的北京城大道上。 “饿么?”孟鹤堂问。 “不饿。”阮卿话音刚落,肚子就叫了起来。好吧,他从下午到现在一点东西都没吃。 孟鹤堂低笑了两声,说,“这么晚了,你又刚从飞机上下来,不适合吃油腻的,我知道一家新开的粥铺,带你去那儿吧 。” 阮卿轻声道,“谢谢孟哥 。” 孟鹤堂向来是个爱笑的主儿,这会他似开了一句玩笑 ,“按照咱们德云社的规矩,像你说了这么多谢谢。是要以身相许才行。” 孟鹤堂平时开的玩笑太多,阮卿一时分不清对方这句是真还是假。 他扭头看向孟鹤堂,只见他脸上并无半点笑意,也不看他,只是看着前方道路,像十分认真的开着车。 车里一时寂静下来,好半晌,阮卿抿着的唇才张开,他声音很轻,里面也带了笑意,似玩笑,“好啊。” 北京仿佛一座不夜城,不管几点都能找到吃的。店里琳琅满目,孟鹤堂介绍,“他家皮蛋粥做的不错,还有各种小点心。” 二人挑完后去前台结账,孟鹤堂把他的一块结了。 阮卿看着说,“我把钱转您。” “行了。”孟鹤堂看着阮卿笑了下,“咱那不都师哥请吃饭么,这才多少东西,不用给我弄这客气,以后你做了师哥也好好护着师弟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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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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