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晓星尘抚摸薛洋的那只手的手心,一阵灼热和震动,他摊手一看,见掌心是一个金色的符咒,在浮隐浮现。 “是羡儿~~” 晓星尘将薛洋扶到草垛上坐下,道:“稍稍活动一下就好,再过几个时辰,天就亮了,你在睡一会儿吧...” 看着薛洋甜甜睡去,晓星尘这才静若无声地悄然出了庙宇。
第61章 符人儿 月上柳梢,洒下的银灰,给白雪皑皑的世界镶上了点点星光,天上星云流转,地上雪霁缤纷,交相璀璨。 “什么?还真是薛洋!您还救了他?!” 一句不可思议的叫喊,打破了这静谧的雪夜,惊飞了一群树上栖依的寒鸦。 鸦声呱噪不已,良久才绝。 晓星尘从树颠飞下,稳稳将一个气急败坏的小人儿用手托住,凭虚停落在一处悬挂积雪的树枝上。 那小人刚才似乎因为气急攻心,一时晕厥,从高高的枝头滑落,差点跌得支离破碎。 这小人远远看去,似乎很像魏无羡经常捉弄蓝湛用的纸片人,此时如果凑近一看,你会发现它是个脱离了符纸的字儿,有手有脚,还长牙五爪,没错,这个字儿是魏无羡先前在晓星尘手上画得传声符箓。 晓星尘叹道:“我没想到,他小时候过得那么不好。” 魏无羡道:“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 “但是什么?” “星尘师叔,蓝湛刚才将那残卷仔细研究了下,虽然有些东西,前后颠倒不通,但是,大致还是了解到一些关于获得逆生复时丸的有用讯息---就是已死的人,要想获得逆生复时丸,需进入这金殿的往死之门,回到过去的某一重要时刻,一改往日的抉择,才能有死而复生的可能,换句话说,曾经的你在义城和薛洋再次相逢时,救下了重伤难治的薛洋,才会有后来的尸毒粉之变,所以,这一次你只要在这往死门内,在他危急时刻袖手旁观,便可以逆天改命了。” “袖手旁观?” 魏无羡道:“没错,凡事百因有果,只要除却之前你错救他的因,就不会有后来他恩将仇报、戏弄你的果了,难道你没发觉,你一进入金殿之后,视乎就有种莫名的力量,在诱使你救下薛洋么?” 晓星尘自然知晓因果循环的道理,只要拿去他既往时间链条上救薛洋的那一环,之后的结局,就会相应的改变,他不解,为什么这逆生复时丸为何会作此安排,如果时间回到他未下山之前,他一定会选择听师傅抱山散人的话,不问世事,不下山的。 “那薛洋他是不是也要面对同样的抉择?” 魏无羡道:“没错,而且,一旦他通过考验,他往昔的灵力也会跟着复苏,到时候恐怕就不易对付,你刚才说这薛洋不知为何仿佛置身梦中,其它的事情一概不记得?” 晓星尘:“我也不敢确定,这是我的一种感觉,总是觉得这个薛洋仿佛是在神游一般。” “您的猜测也不无这种可能,所谓大梦三生,黄粱一梦,一个人要回到过去,入梦何尝不是一种最快的、聊以自遣的办法,‘梦里几番返故乡,若隐若现爹和娘,离家一别春秋度,熟识昔日少年郎?’,只是,我听说这薛洋天性残忍阴骘,从小就睚眦必报,好像他自己的亲爹都被他给杀了的,如果真的确有其事,那么现在的这个时段,应该也是他最不想回到的那些年吧。” 晓星尘诧异:“你说他弑父?!” “传闻是这样讲的...还有,我觉得他入梦入得未免有些蹊跷,毕竟入梦的话,就会忘记此行的目的,生在梦中而不自知,就算穿越回以前,面临改写自己历史的抉择的时候,通常会因为既往的天性,而做出以前同样的事情,从而失去再次复生的机会。” 晓星尘:“或许是那妙嫦娥做的手脚,她估计没想到会有两个已死的人,能够入金殿来,和他抢夺那逆生复时丸,所以只设置一道阻挠的结界,妄图让私闯的人,在梦中不知不觉枯竭而亡,薛洋当时又先我一步入了金殿,将那结界触动启用,所以,我才会进来时畅通无阻。”
第62章 毁誉之事 魏无羡道:“总之,星尘师叔,不管之后发生什么,那个薛洋的事儿你都别管,恶人自有恶人磨,就让那妙嫦娥把他收拾了也好,想想那些薛洋害死的无辜百姓,您实在不该心软的。” “嗯~”晓星尘犹豫了一会儿之后,还是点了点头。 此时天已熹微,朦胧中见他暂住的破庙中,一瘸一拐的走出一个小人,竟是薛洋。 晓星尘几个起落,便来到小薛洋的跟前:“你去哪儿?” 小薛洋将手中的一张药方递给了他,见药方背面所书:“速将此药方送至蓬莱客栈。” 薛洋道:“我要将那天扒窃的东西,亲自还回去。”说着,便步履蹒跚地穿过破庙的院落,向门外走去。 晓星尘:“你知道蓬莱客栈在哪里么?” 薛洋摇了摇头,道:“不知道,但是,那人药方遗失,势必十分焦急,倘若耽误了治病救人,我实在过意不去,哪怕挨家挨户的询问,我也要将这不义之财,全数奉还才好。” 晓星尘虽谨记魏无羡给他的叮嘱,但是看着薛洋一瘸一拐的样子,又实在不忍,何况,他这么挨家挨户的找,拖延了时辰,哪怕药方送到,恐怕也为时已晚、于事无补了。 “我知道在哪儿,我带你过去吧。” 于是,将薛洋抱在怀里,朝着东街的聚财巷行去,约莫一顿饭的工夫,便来到一个热闹的酒楼前。 晓星尘指了指那金字招牌,赫然便是“蓬莱客栈”:“就是这里,需要我陪你进去么?” 薛洋摇了摇头:“不用,我自己去吧。”他自觉扒窃是一件丢人的事情,他不想让晓星尘跟着自己被别人看低,一个人被人当作小偷就罢,何必又牵连了他。 “你确定你应付得过来么?” 薛洋用力的点了点头:“我相信我是来还东西的,别人不会为难我的。” “好吧,既然如此,我就在对面的茶楼等你。”晓星尘说着,从袖中拿出一颗圆球,递给了薛洋:“如果有什么麻烦,你就将这个砸在地上,我就过来寻你。”说完,便转身入了对面的一间小茶楼。 这蓬莱客栈里生意兴荣,薛洋向一个五大三粗的店小二问道:“请问,这水色间在哪里?” 店小儿见他乞丐模样,十分不屑,没好气的随便往二楼一指,便忙自己的去了。 还好地方不大,并不难找,他一瘸一拐上了二楼,在东边的长廊尽头,找到那个房间。 他在水色间门口踟蹰徘徊了一会儿,不敢敲门,贴而在门上细听,视乎里面没人,正准备敲门看看,侧身见水色间对面的一间屋子门敞开着,桌上杯盘狼藉,有几个落在地上的包子、馒头散落一地,想是没人要的,甚觉浪费和可惜。 他见屋内没人,便伸手去捡了起来,将表面的灰尘吹了吹,正准备揣入怀中,留作午饭,忽听一个刺耳的声音怒吼道:“我说我们店里面怎么老丢东西,原来是你这个小贼!还好我跟了上来!” 薛洋转头过来一看,原来是刚才那个店小二,正准备解释,那店小二就二话不说将他按倒在地,抓住他的后衣领,就将他倒托到了一楼的大厅里,牟足了力气往地上一惯,差点没摔断薛洋的脊梁骨。 店内的客人纷纷围了过来,想来看个究竟,只见那店小二将薛洋踢跪在地,怒吼道:“原来是你这小兔崽子手脚不干净,亏得我跟去一看,逮了个现形。奶奶的,就因为你,害得我被店里主顾疑心,几乎丢了饭碗,说!你来光顾了几次,偷了多少东西?快快招来!” 原来,那店小二乃是这客栈刚雇来的新人,前几日他打碎了几只值钱的杯盘,怕老板责骂,就说看到是个鬼鬼祟祟的小孩儿偷拿了,客栈老板将信将疑,不免对他没什么好脸色,现下机会难得,立在邀功,将之前的事情,一股脑儿全栽赃在薛洋的头上。 薛洋本想辩驳,却不想,毫无征兆地被那店小二不偏不倚,一拳重重打在嘴唇上,嘴唇瞬时肿起。 薛洋顿时舌头打结一般,迅速肿了起来,肿胀的舌头,瞬间填满了整个口腔,他含含糊糊道:“我没偷,这馒头是我捡的,我以为掉地上的没人要,所以...”
话没说完,肚子上又是结结实实受了他一拳,五内颠转,翻江蹈海一般,肠子打结、刀割一般疼痛,几乎背过了气去。 这小二叫茅斯,平日里为人卑鄙无耻,仗势欺人,又总爱溜须拍马,手脚不干净,许多人都看他不管,均不屑与之为伍,所以他总是受人挤兑和白眼,没什么人看得起他。 现在他在这里耀武扬威,对一个小孩拳脚相加,又见围观的人不加阻拦,瞬间觉得扬眉吐气了一把,手脚上打得越加卖力,平日里的憋屈和低人一等,都因欺负一个小孩儿,而感觉自己形象背增。 薛洋:“我是来找人的。” “找谁?” 薛洋却说不出对方名字和姓名,这样就更为人所疑,他本想从怀里拿出那张药方,却因为疼痛手上没了力气,摸了半天也没能拽出那药方。 店小二茅斯见状,抢先一步夺了过来,抖出了几十银两银票和一张药方,高举头顶,道:“看吧,人赃并获,还敢狡辩!” “瞎嚷嚷什么!”人群中,走出一个身作红衣的曼妙女人,柳眉倒竖问他道:“你一天不好好做事,闹些个什么事?” 茅斯诺诺道:“掌柜的,不是我,是这小子偷东西,这就是赃物。” 那老板娘接过银票和药方一看,见药方背面乃是说的水色间的客官,她知晓水色间的客官半月前卧病不起,现在这药方必定事关紧急,于是让人去请这客官下来对峙,不意,这里的吵闹早就惊动了水色间的人。 一个身着家仆打扮的人,排众而出,说道:“我认得他,就是他在长街上和我对撞,然后遗失银票和药方,我一直苦苦寻找,都找不到,原来是你偷了去!” 薛洋不置可否,这东西的确是他偷了去,现如今是百口莫辩,道:“你抓我去坐牢吧,对不起,希望没有耽误你救病治人?” 那店小二茅斯倒是会见机行事,颐指气使骂道:“这种人无赖不打是不会说实话!”,说着一脚飞踹在薛洋的肚皮上。 那茅斯本就生得五大三粗,孔武有力,薛洋只是一个十一二岁,身体瘦弱的小孩儿,哪里经得起他这一脚猛踹,被踢得直接后脚腾空,像一直青蛙一般弹飞空中,又再重重的摔下,匍匐着捂着肚子,将那隔夜吃的馒头残渣都吐了出来。 薛洋咬碎了牙齿硬撑,死命握着那晓星尘给的弹丸,不肯扔出,因为他只觉百口莫辩,他不想让晓星尘看到自己现在窘迫的样子,更不想让人觉得晓星尘和他是一伙儿的,在他的心中,晓星尘的名誉不容任何人的诋毁和玷污,于是,死命的咬着牙,强制忍耐,准备死扛着那店小二雨点般的拳打脚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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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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