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毕,青鸾看向见琛的眼中写满了感激,可更多的是一份对今后日子的向往。 “还有一件事。公主与太师能不能当我们的证婚人。” 见琛笑了笑,似有些薄怒般看着青鸾。“你说呢!你就我一个亲人,我不当谁当!你们打算何时大婚?” “等太师归来,让公主与太师为我们寻个吉日……” “好,一言为定。” 饭后,青鸾急忙去边郊寻了哥舒,将这一消息告知于他。而见琛却有些困意,继而睡去。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夜,屋外更是漫天飞雪,就连地上都积了厚厚一层。见琛将身上的披风紧了紧,而出了房门。 当雪落至她身时,见琛没有丝毫反应,她呆立在院中,任由风雪吹打。 “公主这是干什么呢。” 荼白不知从何处而来,他一步步走向见琛,勾着嘴角笑着。 “荼白,你可见过青鸾?我醒来后,她便不在。” 荼白在见琛身前停下,他微微沉了沉眸。 “青鸾……受了点伤,如今估计与哥舒在一起。” 见琛蹙起了眉,脑中似一片空白。她转身看向荼白而问。 “我只不过睡了半日,这又发生了何事。” 荼白拉过见琛,将她向房中推搡着。“进去说,你不怕病,我还怕自己病了。” 房中,见琛死死盯着荼白,而他却慢悠悠喝起了茶,见琛猛得拍向桌面急促而道。 “你快些说!” 荼白轻轻咋舌,将茶杯放至桌上,才悠悠到来。 “今日边郊,哥舒将军被袭,青鸾刚好在此,与他们交战时受了些伤,谁能想到,此事居然是独孤府三小姐所为,她私练军队,已经被北周皇帝以犯上之罪关押,就连丞相与宁都王妃的请求,也无用。” 这件事中疑点极多,见琛认真看着荼白,眼中是一份怀疑。 “这件事,可是你与哥哥所为,伽罗不会这么傻。” 荼白看着见琛而笑,他并未言语,可见琛却已经知道答案,她的猜想有多半是对的。 “你们为何就如此跟独孤府过不去,跟伽罗过不去,这次还把青鸾牵扯进去。” “那还不是因为,独孤丞相,是重臣,挑拨他们的关系,才有用些,至于那个伽罗也只能说她运气不好,处处被我们抓到把柄。” 说着,荼白本想倒茶而饮,被见琛一把从手中夺下。 “我警告你,如果这一次伽罗和青鸾出了什么事,我们走着瞧。” 荼白看着面带严肃的见琛,将她手中的茶盅夺下。 “公主你又能拿我怎样。” 见琛的眼中是一份冷意,她站起身径直向屋外走去。 “公主又去何处啊。” “天牢!” 话毕,屋门便被狠狠关上。 “去吧,去吧,说的好像你能进去一样。”荼白翘起了腿,半依在椅上,眯起了眸。 不出所料,没过多久,屋门便被再次打开,见琛身上头上落满了雪,她的脸色也极其苍白。 荼白半睁开一只眼,看向见琛的面色,心下不好,便急忙向她跑去。
“喂,公主。” 荼白还未碰到见琛,她便似无了意识般向一旁倒去。荼白半拖起地上的见琛,手放在她的脉搏处,才微微叹了口气。 “我还以为提前发作了,还好还好,你可不能“死”在这啊。” 清早,宇文护带领大军凯旋而归,长安城内百姓欢呼一片。在众多的百姓中,他却未看到那个他一直念着的人。 直到哥舒驰马而来,将一切事情告知于他,他甚至未换下戎装,便上马奔向宫内,青鸾不在那她便只身一人处于宫中。 战马在宫外所停,可他却在此被人所拦。 宁都王府的马车停在他的面前,般若一早便等在宫外,她知他回来时,定会来寻那个女子,可当她在此当真见到他火急火燎般的模样,心却沉了下来。 宇文护下马,看着此刻正站于一旁,眼中有一丝请求的般若,再看了看宫内见琛所在的方向,一时他心中有一丝犹豫。 “阿护。” 般若慢慢向他走来,宇文护立于原地,看着般若似有一丝落魄的模样,心中也似乎有一处被她所触动。 “你可是为了伽罗之事。” “只有你能帮我了。” “我帮不了你。” 话毕,宇文护便与般若擦身而过,向宫内走去,他还没走几步便有一人从宫内走出。 那人的眼直直盯着宇文护,眼中似有一丝笑意,他经过宇文护来到般若身边,俯身。 “让王妃久等了。” 般若看了一眼立于原地,正看向这一方向的宇文护,微微笑道。“王颁,你想见的人见了?” “是,她很好,琛儿那边无事。” 王颁说此话时,眼中是一份柔情,可他的一举一动在宇文护看来又是何等刺眼。 在他不再的这多日里,琛儿与他……宇文护的脑中一直浮现出,那日在天香楼门外,他看到的那一幕。 两人耳鬓厮磨,缠绵悱恻之景…… 宇文护攥紧了手,身子似在微微颤抖,他蹙着眉看着王颁,片刻,便拖动自己的双腿,沉着眸向宫内走去。 “王妃,这宇文护会轻易相信,我与陈见琛私下相见一说?” 般若转身看向宇文护的背影,勾起了嘴角。 “你没看到,他的眼神都变了吗?相信我,如果这不是宫门,如果我不在,你会死在他手中。” “王妃要我如此演一出戏,又是为何?” “你不懂阿护,陈见琛也不懂,可我懂,没有了陈见琛,宇文护或许才会帮我。” 宇文护终走至见琛所在,却在屋外石凳之上,见到了他日夜思念之人。 那女子一袭白衣,依在石桌之上,屋外的皑皑白雪与她似融为一体,她睡去的容颜如此安逸。 宇文护慢慢上前,在看到她的那瞬间,心中所有的不满怀疑,在此刻都烟消云散。 他轻轻抱起见琛,生怕惊醒怀中之人。悄悄向屋内走去。 “太师。” 荼白的声音从一旁传出,他手捧着茶壶从房中走出。看着睡在宇文护怀中的见琛,似有一些意外。 他只不过去沏了壶茶的功夫,她便又睡去了,如今她醒来的时间越来越短,着实不能再拖了。 “你是谁。” 宇文护抱着见琛,声音极轻而问道。 荼白却转过身,为宇文护推开了房门,示意他进入。 “太师还是先将公主放入房中为好。” 宇文护看着见琛虽沉稳睡去,可她的鼻尖,脸颊此刻都有一丝微红,她的手更是冰凉,便抬脚进了房中。 荼白一直坐于屋外,一人饮着茶,看着这雪景。宇文护从见琛房中出来后,便直直看向这位不知从何处冒出之人。 “太师别用如此浓的杀意盯着我,我只是南陈的一个暗卫,终生护着陈家罢了。” “最好如此。” “太师,可介意我问你一问题?如果北周和公主之中,你只能选一个,你是选择公主,还是选择整个北周。” 宇文护没有半分考虑,十分坚定的说出他所认为的答案。 “我不会让自己面临如此选择。” 荼白轻轻放下茶盅,他站起身来,眼中此刻的戾气,足矣让人不寒而栗。 “太师好气魄,又是鱼和熊掌皆想得到,上一次太师那么肯定的选择了独孤般若,却又在最后时刻放弃了她,那这一次,你又会在最后一刻放弃什么。” 宇文护一步步踏在雪上,冷眼向荼白走去,直到他的面前,宇文护笑了。 “这是我的选择,你若想知道,便一直看着,直到我做出决定的那天。” “不用了,我知道答案。” 宇文护笑出了声,他站于荼白面前轻哼,便笑着负手而去。直到他走出殿门,荼白才转身看向这紧闭的房门。 “因为,这一次你只有一个选择。” 见琛在睡意中慢慢睁开眼,首先看到的便是一脸笑意的荼白。 “你怎么还在这……” “我能不在吗,这殿里只有你一人,要不是如此,谁会守你整整一日。” 见琛急忙坐起身来,看向了屋外,此刻又是一片漆黑。她微微揉了揉自己的脑袋,似意识还没有清醒。 可她却记得,今日……是他归来之日。便急忙下床。 “宇文护,他可回来了!?” 荼白瞥了一眼见琛,微微点着头,却并未告知她,他曾来过之事。 “我要去太师府。” 说着见琛便匆忙理了理自己的发饰衣饰,将披风披在身上后,便急忙向屋外走去。 可她没走几步,头便晕的厉害,身上更是绵软无力。 荼白悄悄从身后扶住了她的臂,看着屋外越来越大的雪,脸上笑意被一丝担忧占据。 “外面雪大,我陪公主去太师府。” “多谢。” 见琛将披风紧了紧,在荼白的搀扶下,二人走进了雪夜之中。 可见琛又怎能想到,今夜她将带着遗憾与死心,离开宇文护。
第27章 太师,公主逝了。 屋外的雪越来越大,见琛与荼白此刻却双双立于太师府门前。 多日不见,见琛此刻却有一丝胆怯,手俯在太师府门上,却不曾将门推开。 “你在门口等我。” 说完,见琛便先一步,微微推开了太师府之门。荼白却没有听从她所言,继而跟上。 见琛旁若无人般,慢慢向宇文护所在走去,那些经过的侍女却似有些不敢看她,个个低头而过。 “怎么了?” 见琛拦住一从她身边打算悄然经过的侍女而问。那侍女却急忙跪下,眼中的怕意让她的声音都跟着颤抖。 “公主……奴婢什么……什么也不知道。” “太师在哪?” “不……不知道。” 这侍女过于奇怪的表现,让见琛心中有一丝不安,她只能快步向宇文护房中走去,生怕他在战场时受了重伤。 直到她踏入内院,才知那侍女在怕什么……那位正站于雪中盛装打扮的女子,眼圈微红,神态哀愁,更似空谷幽兰般,美的动人心魄。 见琛的心似空了一拍。她慌乱藏于墙后,看着正慢慢向那女子走近的宇文护。 宇文护撑起了油伞,他沉着眸向般若而去,那眼中却还有一份对那女子的怜意。 “阿护,我求求你去救伽罗,她在天牢已经快不行了。” 宇文护笑着看着般若,眼中更是一份嘲意。 “般若,这个时候你怎么不去找你的好丈夫,反而来求了我。你不需要我时,便百般避开我,如今需要了,又自己送上门来,你忘了你如今的身份吗?” 般若握上宇文护垂下的手,原本她一直忍耐的泪,此刻毫无保留的留下,她通红的眼,被冻的冰凉的手,和那份宇文护从未见过的脆弱,都让他愣在原地,直直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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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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