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琛猛得站起身来,什么谈和,什么殡天以后回国成亲,都是为了不让自己去破坏这一场棋局罢了。 “原来,我一直以为和宇文觉图谋要害陈朝之人,竟然……就是父皇和母后自己!” 荼白咧了咧嘴,看着见琛摊了摊手。“我说过了,真相不会是你想听的。离间独孤府与宇文觉一事,是太子所为,这只是整个棋局的开端而已。”
“公主,想做北周的太师夫人这一念头,你还是打消吧,到时候北周陈朝兵戎相见时,为难的是你。你已经破坏了皇上的计划,还是不要一意孤行的好。” “奥,还有,我如今可是陈蒨之人,公主可别说漏了嘴,毕竟北周皇帝,一直以为与他谋划之人是陈蒨。” 见琛暗沉着眸,冰冷的语气向荼白而道。 “出去。” 荼白看了眼见琛,端起一旁桌上的糕点而问。“公主可后悔?离开陈朝。”话毕,他并不曾听见琛的回答,便已经离开。 荼白走后,见琛无力地坐于椅上。如今她不能帮助陈朝伤害北周,因为宇文护还在。可她也不能为了宇文护处处与陈朝作对,这是不孝。 见琛越想越乱,坐于椅上怎么也想不到解决之策。直到天已微微亮了,她才有了一丝困意。 “公主。” 青鸾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见琛起身,急忙将门打开。青鸾依旧一袭红衣,手持长剑。眼中是一份坚定与欣喜。英气十足的站在她面前。 曾经的青鸾,又回来了。 “哥舒没事了吧。” “他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如今被太师派去驻守长安边郊,听太师说有人想陷害公主,我急忙就过来了。” 见琛看着青鸾笑了笑,可青鸾却将一盒子放入见琛手中。 见琛好奇地将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两样东西,一是信件,一是放入盒中的蜜饯。 “太师临走前给的,让公主每日拆开一封吃一粒,等公主拆完了信,吃完了蜜饯,太师便会归来。” 见琛笑着,抱着这盒子睡于榻上,将这盒子视若珍宝般,搂在怀中。 “青鸾……这辈子,没有人会像他一样如此对我了。” “那公主就快些嫁给太师吧。” 见琛不再言语,而是沉沉睡去,青鸾则慢慢退出了房门。 刀剑碰撞的声音,惊醒了见琛。她急忙起身,推开房门时,却不曾想一把利剑便直直向她刺来。 青鸾快步上前,挡住了距离见琛极近的剑。 见琛看着面前一袭朝服的杨坚,一双眼尽显恨意,可却无一丝杀意。她轻轻拍了拍青鸾,示意她放下手中之剑。 “杨世子,这是皇宫,在此地杀我,你会怎样?你们杨家会怎样?你可想过。” 杨坚立于见琛面前,呼吸似有些急促着。可渐渐,他眼中的理智让他放松了持剑之手。 “陈见琛,我只问你一句。我跟你有何深仇大恨?你竟如此陷害我。” 见琛失笑,一步步走向杨坚。她拽起他持剑的手,将那把剑架至自己脖间。 “杨坚,这件事与我无关。如果你不信,你可以现在杀了我。等你找到真相,我要你在我坟前磕头认错。” 杨坚的手微微抖了抖,见琛知道他不会动手,如今的他只是失去了理智,忘记了他的身份。 “杨坚!” 宇文邕的身影出现在二人面前,明明只有几日不见,可他如今却尽显憔悴之意。 “把剑放下,这件事与见琛无关。她想害你,又怎会将地点选在她的殿中。你我都知道这件事谁是主谋,又何必如此,臣终是臣,而他是皇。” 杨坚僵着身子,终还是扔下手中之剑,他转过身看向宇文邕,失笑。 “是,我不能去找皇上,所以只能将气撒在这个女人身上。可我拥护的皇帝,就因为一句莫须有的谣言,做出如此之事。可就是因为他是皇上,没有人敢查清真相,没有人敢违背他,我们就必须受着吗!” 杨坚上前紧紧拽着宇文邕的衣襟而道。 “宇文邕,我问你,这样的皇,我又为何要愚忠!” 见琛冷着眼看向已经被冲动占据一切的杨坚,这件事在她眼中,他杨坚虽失去了曼陀和一些名声,可他却得到了宇文邕今生都无法得到之人。 见琛看向面色有一丝苍白,可眼中却异常理智的宇文邕,缓缓而道。 “杨坚,你只不过失去了一个本想离开你的女人,你如今也只是再为你被人摆布,任人宰割的局面而不甘罢了。” “再怎么样,你也得到了伽罗,我知道你对她有那份心思,可如果你还要在宫中闹下去,我不介意让皇上知道这件事。” 杨坚松开了宇文邕,见琛的话似将他的理智一点点从冲动中拉回。他心中的那份不甘,屈辱,更是让他忘记了一些事的利害之处。 他晃了晃脑袋,重新看向见琛。这个女子的心思比他所想的更细。他似想通了般,并未再多言一句,转身而走。 杨坚走后,宇文邕本想跟上,可见琛的话却让他立在了原地。 “宇文邕,如今还不能惹出事端。伽罗的事,不要操之过急。” 宇文邕并未回头,他微微低下了眸,声音有一丝暗哑。 “见琛,你觉得伽罗会如何选择?嫁给杨坚,还是与我私奔。” “伽罗跟你不一样,你别忘了她还有一个独孤府做后盾,有疼她的父亲,有护她的兄弟姊妹。你可以带着她一走了之没错,可就代表着,她要与家人相隔。” “她或许会跟你离开,可你确保,你能给她更多的爱护包容,用来弥补她对家人的遗憾和亏欠?如果不能,就不要擅作主张。” 宇文邕回头,他笑着看着见琛,反问道。 “阿护哥可给了你那份,足矣弥补对家人亏欠的爱意?” 见琛微楞,因他的话有一丝失神,片刻后,她扬起了一抹笑。 “宇文邕,家人不是如此轻易便可割舍的。如果她当真如此做了,便是放弃了一切选择你。” 宇文邕沉下了眸,他认同见琛所说,伽罗与他不同,他可以一走了之,因为这个世上没有人会记挂他。可伽罗……又凭什么要为了他放弃她本拥有的亲情。 “见琛,你后悔吗?后悔离开陈朝。” 见琛摇了摇头,所有人都在问她可曾后悔,这个答案从她踏入长安时,便已经揭晓。 “我只后悔,没有更早些认识宇文护。” 夜,见琛坐于石凳之上,拆开了盒中第一封信件,信中却只有一句话。 “初相识,卿如温酒,醉了吾心。” “原来太师也会写情诗啊。” 青鸾在身后突然的出声,让见琛急忙将信件放下。面色微微红了。而青鸾却似无所谓般继续调笑着。 “公主害羞了?太师不会从没有亲口对你说过这些话吧。” 见琛笑着将信件重新放入盒中,取出那蜜饯细细尝着。 “哥舒呢?你可决定要嫁给他?” “嫁啊,为什么不嫁,如今敢娶我的人,不多了,他算一个。” 见青鸾如此肆意果断的回答,见琛心中是一份羡慕,什么时候她才可以如她般如此果断的回答,她会嫁给他。 “如果宇文护不是北周太师,我也不是南陈公主,或许我也会如你这般果断。” “公主说什么呢,一纸婚约,你便能与太师相守白头。如此简单有何犹豫,我看啊,说到底还是公主不愿。” “不是不愿,是我还不能。”
第26章 归来还是离去 一别多日,那盒中的信如今只剩这最后一封,那蜜饯如今也只有这最后一颗。 明日,他便可归来。 这几日的长安,出奇的安宁,独孤府却办了一场喜事。独孤府的二小姐与陇西郡公大婚,见琛至今不知曼陀是用何方法,让独孤信同意这门婚事,并且如此之快的成亲。 那一日,这座寂静的城,着实因二人的婚事喜庆了一番,如今曼陀怕也已经离开长安。 见琛这几日整日里昏昏沉沉,极爱嗜睡,自从宇文觉不再注意她后,这宫中就少了不少宫女侍卫,如今更无一人,偌大的佳人殿如今只有青鸾与见琛二人。 “老五啊,还不快去给大哥沏壶茶。” 荼白近几日倒是日日都来佳人殿,想必也是在宇文觉知晓下,才会如此肆意妄为。 青鸾只能次次都乖乖听从,荼白对她来说,既为兄,又为师。 “公主还睡着呢?” “可不,公主近几日也不知是怎么了,你说我要不要寻太医来瞧瞧。” 荼白向青鸾摆了摆了手,看向见琛紧闭的房门,眼中有一份不了察觉的光。 “不就是多睡了会吗,请什么太医,许是累了呢。” 鸿宾馆,荼白将见琛的情况,细细告知陈昌。陈昌却皱起了眉。 “宇文护马上就会回来,必须要在他回来前完成。” “放心吧,回来了又怎样。到时候公主死在宇文觉手中,你觉得宇文护会怎样?” 陈昌看着荼白微微勾起了嘴角,眼中是一丝志在必得的笑意。 “无论怎样,北周都会是我们的囊中物。” 荼白走向陈昌,在他耳畔而道。“到时候,太子与公主就会一同回去。” 陈昌却摇了摇头,眼中有一份担忧。“你只将琛儿一人带回便可,绝不能发生任何意外,我要让所有人都认为琛儿死在了北周皇帝之手。” “我明白。” 见琛醒来时,已经晌午,天慢慢凉了,就连正午十分,都不曾感觉到一丝暖意。 “公主醒了。”青鸾端着饭菜而入。“这一转眼便到冬季了,还好太师有先见之明,为公主做了几件冬衣,我这就去取来。” 见琛点了点头,看向枕边的盒子,那里面最后的一封信和蜜饯,她没有碰,她要等到明日,等他归来时,让他亲自说出信中之语。 “青鸾,他当真是明日回来?” 青鸾手持一狐毛披风,满眼的无可奈何。“公主都问了多少遍了,当真,当真。” “我起码有十几日不曾见过他了。” “只不过十几日,在陈朝时,公主起码好几年都不曾见过太师,也没见相思到如此地步。” 青鸾为见琛披上披风,肆意回答着。见琛斜眼死死盯着这个如今越来越会贫嘴的青鸾。 “公主看着我干什么。” “我就是不明白,哥舒是怎么受得了你这张嘴的。” “公主不明白的事情还多着呢。”青鸾似想起什么般,紧紧握住了见琛的手。“对了,公主我想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 青鸾的眸似有一丝躲闪,就连口中之话一时也变得吞吞吐吐起来。 “就如……那日所说,其实我与哥舒想成亲。我们虽无父无母,可有一件事……我若嫁给哥舒,就代表背叛了皇上……背叛了陈朝。” 见琛轻笑,她紧了紧青鸾的手。“你是我的人,不是陈朝之人。我会向父皇说明一切,将你从暗卫中除名。”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39 首页 上一页 2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