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琛躲至一旁树后,见此景便急忙向外跑去,可却被荼白所挡。 “公主,你不能去。太子会没事的,相信我。” “怎么可能会没事。” 见琛一把推开荼白,便向陈蒨所在跑去。 “宇文护!” 她的声音让宇文护生生愣在了原地,手一点一点放松,他僵硬着身子微微转身。当他看到正站于对面的这个女子时,心中却有一丝安稳。 她……没事,她当真还活着。 “一个死人,终于舍得出现了啊,陈见琛!” 在见琛看到宇文护的第一眼,她的心中便涌上一股酸意,甚至连一句话,都说不全。
“放了哥哥……” 宇文护沙哑着声音,在看到见琛的那瞬,他所有的怒意却都转变成一丝祈求。 “除非,你回来。” 见琛摇了摇头,她一步步走向河岸处,似乎这样能离他再近些。 “回不去了!你看看你脚下的喜柬,我要嫁人了!宇文护,你在北周好好做你的太师,守着你的般若,和你整个太师府,就当我从没去过长安,从没有见过你便好。” 他摇头轻笑,将脚下的喜柬狠狠踢向河中,才向她吼出了那句话。 “你以为我与你一样,如此便能忘了一切吗!” 见琛站于河边,风吹起她的衣摆,却并未吹乱她的心,她看着对面她曾一心所爱之人,终不争气的哭了。 “宇文护,还记得我问你的那个问题吗?你可愿意放下一切,与我离开?” 宇文护在听到这句话时,低下了头,他沉默了。事到如今,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不愿。 现在,他还不能放下权利地位,还不能放下他的一切,只为与她离开。 “你看,我一直都知道你不愿,因为,般若在那里,你一辈子所追求的权利与地位,还在那。既然如此,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还要我回去?” “因为我爱你。” 宇文护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正是见琛还未来得及看的那最后一封信。 “你知道我这最后一封信,写着什么吗?”他慢慢拆开,信是由红纸所写,信上大大的两个字,让见琛蹲下了身子,终不争气的泣着。 “婚书。我一早就在安排怎么将你娶回我的太师府,我以为我从战场回来后,就能娶你为妻,我想看到你在这婚书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可我没想到,我回去后,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对你说,我有多想你,便要注定与你相决。” 宇文护将那婚书,用力撕碎,一点一点全数撒在那河中。 “如果我没有发现你还活着,你是不是就要一辈子骗着我,甚至与别人成亲!” 陈蒨拉起见琛,让她背对于宇文护,才一点一点拍打着她的背。 “宇文护,多说无益,你与琛儿今生再无可能。还有,如果你还想见到琛儿,就不要伤及太子,除非你想让她因此而死。” 荼白从一旁匆忙赶到,他看了一眼对面的宇文护,悄悄在见琛身前说着。 “公主,皇上病重了。” 见琛猛得抬头,慌乱地看向荼白,只见他严肃地点了点头。“刚得到的消息,公主快回去吧。” “宇文护,我还会来见你,可你若是敢伤我哥哥分毫,我不会饶了你。” 见琛至始至终都没有再去看一眼宇文护,便急忙向城内跑去。 当对面已经无一人时,宇文护转身看向了陈昌。 “陈朝的女子,是否个个都如她一般绝情。” “那也得看是不是个个如琛儿一样,喜欢上一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宇文护轻哼,看了看她离去的方向,笑了笑。 “我看得出来,她还爱着我。” 陈朝宫内,见琛匆忙进殿,便见父皇面色苍白地躺在榻上,她的母后则站于一旁悄然落泪,殿内则跪了不少之人。 “父皇……” 听到声音,皇上微微坐起了身,皇后连忙上前扶着,坐稳后,才让见琛来到身前。 见琛跪在那床下,双眼紧紧盯着她越来越病弱的父皇。又有谁能想到,如今这位两鬓斑白,身子虚弱之人,曾也是一代枭雄。 “父皇,你会没事的。” 他看着见琛,笑了。眼中是一片慈意。“父皇这次怕是熬不过去了。” “不会的!” “琛儿,父皇如今只有两件事放心不下……一是,想看你与王颜……成亲。这样,哪怕下了地府……也能有脸去见王大哥了。” “还有一件事……就是你哥哥……” 见琛紧紧拉着他的手,泪不断地滑下,可她的心却在此刻无比坚定,她不断点着头承诺道。 “我马上成亲!父皇你一定能撑到我成亲之日,我与王颜还要向您敬酒呢!还有哥哥,我也一定会让他平安回来!” “咳咳咳……” 皇上突然咳了起来,见琛站起身却被请出了殿内,顿时,整个殿中变得紧张起来。 见琛转身便向宫外走去,直到马车停在一府邸,她匆忙向府中跑去。 “公主?”王颜坐于书桌之前,见见琛匆忙推开他的房门,有些惊意。 “王颜!我们马上成亲!” 进入屋内,见琛便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说明来意,却让还未站起身的王颜,愣在了原地。 “公主,你说什么?” “我们马上成亲,越快越好!” 王颜站起身来,走至见琛身旁,一双凤眼看着她,却有些犹豫。 “我一直想问,公主你当真愿意嫁给我吗?” 见琛点了点头,却并未说话。 王颜拉过见琛的手,眼中是一片温柔,他的声音更似流水般,抚平了见琛焦躁不安的心。 “三日后,我便迎你过门。” 见琛在王颜的陪同下,晃晃悠悠回到了殿中,一路来他说了些什么,她根本没有听进去,就连他离开时,见琛也没有丝毫反应。 荼白上前,脸上是一份笑意。“公主当真就要嫁给他了?不过这也确实是一份好姻缘。” “是啊,是你让我离开了宇文护,所以才会有如此的好姻缘!” “公主该开心才是。那宇文护可没有王颜公子好。” “你喜欢?那你嫁啊!” 荼白撇了撇嘴,头偏向了一旁嘟囔着。“你要是不愿意,完全可以回北周去找宇文护啊。” 见琛猛得站起身来,一双眼死死地盯着荼白,眼中是一份冷意。荼白左右望了望,最后只能悄悄离开这殿中。 北周,宇文护下了朝会,便被哥舒拉至一旁。 “主上,公主的婚事提前了,三日后听说就要成亲。” 宇文护负手而立,闭上了眸而道。 “那就三日后,我要见她,她若不来,我让陈昌溺死在河中。” 宇文护与哥舒所走后,在他们身后的角落里,王颁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轻笑。 北周宫中,独孤般若看着王颁,似有一丝不可置信。 “你的意思是说,陈见琛没死?” “是,且太师三日后,会以陈朝太子为筹码,逼她相见。” 般若站起身来,她慢慢走向王颁,看着他眼中所极力忍耐地恨意,勾起了嘴角。 “你恨陈朝之人是吧,陈霸先杀了你父兄,那你可想杀了他的儿女?” “我无时不刻不想杀了他们。” “我给你这个机会,去跟着宇文护,寻个时机,杀了陈朝太子。” 宇文护的信送至见琛手中时,见琛正坐于铜镜之前,看着一旁的凤冠霞帔而出神。 陈蒨将信放下后,便悄然离去。见琛看着那信迟迟没有拆开,现在无论谁都无法阻止她的婚事,包括宇文护。
第31章 兄之死,终要有人为之陪葬…… 三日之期,一晃而过。 一早,陈朝宫中便挂满了红绸,点亮了红烛,就连宫女内侍此刻也换上了盛装。 对外只说,皇上新封了位公主,今日于王公子赐婚。 见琛换好了凤冠霞帔,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那一刻是那么陌生,她曾幻想过多少次自己身着婚服的模样,如今再看……只觉可笑。 “王公子,你不能进去。” 屋外,宫女的声音,让见琛站起了身,她身着婚服端庄走向屋外,勾起嘴角看向此刻正被宫女所拦之人。 那人一身喜服,高高束起的发,衬得他面如冠玉,神采奕奕。 可唯独,那眼中见琛看不到他即将新婚的喜悦,也看不出一丝对她的爱意。 那刻,她明白,王颜或许并非如他表现的如此期望这门婚事,可她又何尝不是呢。 “公主,宫中之礼结束之后,可否能与我去一地?” 王颜皱着眉头看向见琛,见琛不知他既然并非满意这门婚事,为何又要一心娶她,反而她答应后,他又似有心事般忧愁。 但是如今,她只能嫁给王颜,无任何理由。便向他点了点头。 王颜见其答应,便俯身作揖,就此离开。 “你都不询问清,他将带你去何处,便答应了?” 韩子高依旧一袭青衣,从一旁慢慢走来,见琛屏去宫女,便邀他入殿。 “或许蒨哥哥说的没错,王颜娶我,定有目的,可如今我管不了那么多,只要能满足父皇的心愿,刀山火海我都会去。” 韩子高从妆匣中取出一雕饰精美的钗,把玩着。他看向铜镜中愁眉不展的见琛,轻声叹气,便持着那钗走至她的身后。 “你可知陈朝那些百姓,已经将你与我那莫须有的私情,编成了话本子?我给你讲讲?” “玉华公主心仪韩子高,并誓死非他不嫁,因他接连两次拒婚,甚至追随其去往北周,却因韩子高有断袖之癖,一再拒绝。公主心灰意冷间,不愿回朝,在异国相思而亡。” 话毕,韩子高便将那钗为见琛所带,扶着她的肩,看着镜中眉头微微舒展的女子,笑了。 “若不是每次出现什么艳事,你总用我挡着,他们也不会将这件事传成如此样子。” 见琛摸了摸那钗,转头看向了韩子高,她微微勾起了嘴角,眼中是一份谢意。 “你韩子高可是陈朝……不,是天下第一的美男子,我心仪上你不好吗?为了你相思而亡,这也算一段美事不是?” 子高笑了笑,他站直了身,望向房中的红烛,似有一些失神。直到他看到那等完好无损放至桌案的信。 “这信你不会还未拆吧?” 见琛愣了愣,眸微微低下。“无需拆它,无论他写了什么,我都必须与王颜成亲。” 韩子高看着见琛有些躲闪的眸,手中却毫不留情地将信拆开。 “你只是在怕而已。” 韩子高的手微微攥紧了信,他转过身看着见琛,却并没有告知她信中所说。 “琛儿,吉时快到了,皇上这边最重要。这信只不过想让你与他一见罢了,不足为惧。” 子高将信重新折起,放到了袖口处。“这信我暂时替你保管,等今日婚后,我再给你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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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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