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琛收回了视线,重新坐于椅上,也不再说些什么。 而子高却匆匆离开了此处。见琛看着子高的背影有些失神,她知那信中定不会仅仅如此,可她如今没有选择。 黄昏时刻,宫中敲章了钟,见琛与王颜终在众人的注目下,双双进了大殿,殿内金碧辉煌,盛极一时。 所有人望着这对新人,眼中是止不住的满意,笑声此刻传至整个大殿。 龙座之上,是如今不断咳着,身子病弱,可眉间却染上喜意的皇上,他肃穆的注视下,见琛与王颜双双跪地。 内侍高声而道。 “拜天地,行大礼。” 而此时陈朝的边界处,宇文护望着天边即将西沉的太阳,手微微收紧。 青鸾则一直盯着那皇城方向,可却无一人前来。 “黄昏将过,公主此刻怕是已经大婚了,太师,公主不会来了。” 宇文护看向了身前的河水,那倒映出的身影,似如此的不真实。 因为她,他做了太多他曾不会做的事,甚至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 “我不信她会为了嫁给一个不爱的男子,肯不顾陈昌的性命。” “那或者,是公主知道,您不会真的伤了太子?” 哥舒在一旁轻轻拽扯着青鸾,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 “主上,探子来报,大婚已经开始。您已经在此等了一日,公主怕是不会来了。” 宇文护抬眸,快步向陈昌走去,他冷着眼,拽起他的衣襟,便不顾任何人的阻止,向河边走去。 “太师!”青鸾追了上去,一手拽着陈昌的衣袖,一手似要持剑相向。 “如果太师真要伤及太子,就不要怪我拔剑相向了,我不是你的属下,我如今要保的还是陈朝之人。” 宇文护根本不曾听青鸾所说,他只顾一脚踢向陈昌的膝盖处,狠狠压下他的身子,让其跪在那河畔。 “陈昌,你妹妹可比我狠,如今她竟也可以不管你的死活。” “宇文护,琛儿在有关你的事上所下的决定,任谁都无法让她回头,或许包括你,所以这一次她要与你相决,便再无可能有重归于好一说。” 宇文护慢慢收紧了手,猛得踢向陈昌身后,力气之大竟让他直直向水中扑去,幸有青鸾在一旁拽着他,才未曾真的让他掉入水中。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带有一丝笑意的声音从对面传出,宇文护急忙抬头,却并非是他所等的那个女子,眼中有一丝失望。 “你们还真是,该来的不来,不该来的到赶着来。” 陈蒨看向了陈昌所在,可眼中却并未对他有一丝的担忧。 “宇文护,不是说要溺死太子吗?我如今就是来看这个热闹的,何不动手啊?” “陈蒨!你!”陈昌在青鸾所扶下,半站起身来,一双眼狠狠盯着对面的陈蒨。 顿时,这河边之人相互望着,却也变得鸦雀无声。 而大婚之上,见琛与王颜跪地行礼后,再次起身时,那龙椅之上的皇,却已经含笑,闭起了眸,再也不发出一丝声音…… 太医,皇后,急忙赶去,却也只能听到太医悲痛之声。 “皇上,殡天了。” 见琛瘫坐至地,看着龙椅之上似睡去一般的人,喉间是一股酸意,泪在眨眼间悄然滑下,她晃着身子向她的父皇走去,却被子高所挡。
“或许,你是时候看看这封信了。” 见琛颤着手,接过那信,可湿润的眸,怎么也看不清那信上的字,她慌乱地擦去眼角的泪,才仔细看向这信。 可还并未看完信中所写,她便直直扔下信,向宫外跑去,只因信中那一句溺死陈昌的话。 子高与王颜却也只能匆忙跟上。 河边。宇文护斜眼看着对面这位,目前还不知来意之人,沉下了眸,打破了这一丝宁静。 “陈见琛,我要见她。” “那真不巧,琛儿如今估计已经送入洞房了吧,春宵一刻你还是不要打扰的好。” “好一个春宵一刻!”说罢,宇文护便黑着脸拔下哥舒之剑,一步步似修罗般向陈昌前去。 剑划在地上所发出的摩擦之声,让所有人屏住了呼吸,青鸾挡在陈昌身前,拔出了剑,盯着向他们走来的宇文护时刻戒备着。 “主上,不要!”哥舒慌乱地看着眼前一切,宇文护与青鸾对他来说都是极其重要之人,又怎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拔剑相向。 他只能快步跑向他们之中,而挡在他们两人面前。 “主上,你若是当真杀了陈昌,公主这辈子都不会见您了。” “我要让她明白,我宇文护说到做到,我决定的事情,一样谁都无法阻止。” 宇文护狠狠将哥舒推至一旁,看着面前的青鸾,将剑慢慢举起。 “宇文护!住手!” 见琛的声音让宇文护的手,再次慢慢垂下,他的眼一点一点望向对面向他跑来之人。 凤冠霞帔衬得她娇媚无比,可她脸上却满是泪痕,甚至还有些狼狈,就连身形也有些不稳。 她踉踉跄跄地跑来,却被一物所拌,重重摔倒至地。 他扔下手中之剑,甚至想上前将她扶起,可她身后那位匆忙赶上,同样身着喜服的男子,让他站在原地,而笑。 就在他扔下剑那一刻,不知从何处射来一箭,直直从后射穿陈昌的胸膛,所有人都立在原地,而陈昌看着见琛,终一点一点地瘫倒在地。 “琛儿……” “哥哥!” 见琛不知用了多大的力气而喊,刚才停下的泪,再一次夺眶而出。她跪在地上,用力砸向地面,似要崩溃一般,嘶吼着。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迅速,所有人还未反应过来,便只能听到见琛的哭喊之声,青鸾看着倒在自己身后的陈昌,身子微微晃了晃。 而宇文护看着对面的女子,心中更是说不出的难受。他紧了紧自己的手,看向了哥舒。 “谁射的箭,给我找出来!” 陈蒨本想上前,却被不知从何处出现的子高所拦,他轻轻在他耳畔说着。 “皇上在大婚之上,崩了。大婚因此停止,我才告知了琛儿,陈昌之事。” “可你差点毁了我的计划。若陈昌还未死,琛儿前来,那再让他死就麻烦了。” “可如今陈昌死了,陈朝就是你的了。” 没过多久,哥舒便压着一人向宇文护走来。 “主上,是他射的箭。” 王颁看着陈昌的尸首,似心满意足般不断笑着。 “太师,你我如今都是北周之臣,杀一个外敌而已,至于吗?杀陈昌,可是皇后的要求。” 见琛看着对面之人,一点一点站起身来,她冷着脸向河边走去,一双眼却带着杀意看向了王颁。 “王颁!” “呦,公主没死啊,反正你死不死也没多大区别,你如今想杀我是吗?我等着你来!” 王颁用力挣脱哥舒的压制,再次看向了宇文护。 “太师,这公主未死一事,可未曾听你禀报过啊,皇后说了,他们陈朝设计陷害我先帝,让你举兵讨一个公道,这陈昌,就是皇后给他们的第一个回礼。” 宇文护斜眼看向王颁,只能向他冷冷回应一字。 “滚。” 王颁轻哼,他看向见琛,笑了笑,甚至还向她招了招手,才转身悠闲离开。 “给我站住!”见琛一心想上前,若非王颜在一旁拉着,此刻她定会摔入河中。 “宇文护!你可知就在刚刚,我父已逝,而现在!我兄也死于奸人之手,如果你们北周想要攻城,尽管来,大不了你我不死不休!” “琛儿!我会手刃王颁,但不是这个时候……” “我要让王颁和独孤般若,一起为我兄长陪葬!”
第32章 离开陈朝,今生不再归来。…… “陈见琛,陈昌我会给你一个说法,可你是否也该给我一个交代。为何要如此骗我,甚至成亲……” 宇文护沙哑着声音,看向对面身着婚服的一对璧人,却只觉得刺眼。 “这个说法,我不需要你给,谁杀了我皇兄,我自会去亲自杀了他,至于交代?我只能说我从未骗过你。” 见琛话落,便转身而去,此刻她不敢再去看陈昌倒下的身子,短短的一炷香时间,她便失去了两位这个世上她最在乎之人,心中的那种痛似乎让她快要保持不了理智。 可此刻她却紧紧攥紧着手,用疼痛来告诫自己不能有一丝的软弱,和妥协之意,甚至不能有一点柔弱。 回到宫中,她便去了皇后处,硬着头皮将陈昌之事相告,如今朝堂不稳,北齐北周都有意划分陈朝之城池,他们还不能沉溺于悲痛之中,让奸人得逞,如今只能尽快,拥新帝登基。 皇后擦掉脸上的泪痕,扶着床边站起身来,她带有哭腔的声音,此刻却充满了威严。 “召集百官,议事!” 这次议事,见琛身为公主,却不能参与,她呆坐于树下,想痛哭,想发泄,想将心中那份苦意尽数掏出,可她却做不到。 荼白沉着眸,站于她身后,收起了平常的嬉闹,反而正经严肃开来。 “公主,皇上与太子的尸身,已经封棺。” “我知道了。” “还有……大殿议事一事已经结束,皇后让您去一趟。” 见琛的眼中至始至终都是一片暗淡,她站起身来,拍了拍自己的衣摆,便向大殿走去。 大殿之内,皇后,陈蒨,韩子高都在等着她的到来,而皇后的眼中,却有一丝忧愁。 见她来后,皇后便开门见山说道。“琛儿,大臣一众决定由陈蒨即位。 这件事本便在见琛意料之中,整个陈朝宫内,如今只有她这位堂兄,有堪当大任的能力。 “由蒨哥哥担此大任,自然再好不过,可蒨哥哥你还是要封母后为太后才行。” 见琛看向了陈蒨,他并无一丝的犹豫,便向她点头应到。 “这是自然,还有琛儿你,我会给你公主之尊。” 见琛摇了摇头。“我已嫁给王颜,不需要什么公主之称,我也会尽快搬出宫中。” 北周,长安城。 宇文护一进城门,便被一人所拦,他掀起车帘,只见宇文邕皱着眉头看着他。 “阿护哥,你可算回来了。” “怎么了?” 宇文邕左右望了望,便径直弯身上了宇文护的马车,一坐下便毫不犹豫地问道。 “见琛当真没死?” 宇文护皱了皱眉头,看向了他。“你如何得知?” “整个长安城都传便了!现在百姓人人恨陈朝入骨,说见琛是奸险小人。甚至想攻入陈朝,讨回公道。” “逼宇文觉让位的是整个北周大臣,杀宇文觉的是我,他们想讨回公道,让他们来找我!” 宇文护的眸中,那股怒意越来越浓,宇文邕见状,只想悄悄离开,在下马车前,他再次望向宇文护。 “那见琛是真的没死?” “活得好好的,都知道拜堂成亲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39 首页 上一页 3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