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玉兰花酒,这酒和这夜景,倒是很相衬!”我接过瓶子,朝他笑着说。 萧容微笑的看着我,眼里满满的怜爱,凑到我耳边轻声说:“我想也是。” 我拔开木塞,迫不急待地喝了两口,木兰花香瞬间充斥着口腔,加上酒味的甘甜,心情大好了起来!不过还是忍不住抱怨道:“可惜少了些,你为何不干脆把最后一瓶也给我啊?” 萧容手托着下巴,对我摇头说:“每次见你喝这个,就会冲我笑,我不想这么快把机会用完。” “这话说的,好像平时都不对你笑似的。”我瞥了他一眼,反驳道。 “不一样的,这酒是我亲手为你酿的,蕴含了许多……许多的……。”萧容说得极慢,他将目光望着天空,有些出神。 我将瓶子放下,叹了口气说:“我以前酒量很差的,而且酒品还不好,每次喝醉后都仗着有人宠着有人包容,开始胡闹,慢慢的,酒量变好了,身边的人却不见了。”说这话时,我的脸上漾起了淡淡的笑意和失落,回忆中的一幕幕开始浮现在脑海里。 萧容转头过来,默默看着我,许久,才说:“如果你愿意,也可以醉给我看啊!我会宠着你,包容你,你想怎么胡闹就怎么胡闹。” 我苦涩地笑了笑,避开萧容的视线,重新看着天空,并不作答。 萧容伸手过来,用指尖轻触了一下小瓷瓶圆润的底部,感伤地说:“知道为什么给你酿这玉兰花酒吗?” “不是因我喜欢这花香味么?”我淡淡回道。 “是,也不全是,院里的这几棵木兰花是我母亲种的,她也像你一样,非常喜欢这种花的香味。” 萧容的母亲,我从未见过,也第一次听他提起。不由好奇地问:“那她现在去何处了呢?” “过世了,生了重病,那时我还很小,小到我父亲骗我说母亲变成了木兰仙子,我都信了。每年只要木兰花开,我就守着那十几天的花期,期望着能再见我母亲一面。”萧容的脸上溢满了哀伤,原来他也有这么一段伤心的童年往事。 他仿佛深陷在回忆里,又接着说:“所以我从小就在想一个问题,人为什么会生病?为什么会死?” “因为人吃五谷,哪有不生病的?又怎么能超脱生死轮回呢?” 萧容对于我的回答,没有发表什么看法,接着说:“后来父亲也生病离开了,整个宅子空了下来,但木兰花开那几天,我还是会习惯的回来住几天。” “所以你对这个味道,别有眷恋啊!”我将瓷瓶递给了萧容,本意是想分给他喝几口。 他轻轻摆了摆手,笑着说:“我眷恋的是喜欢这个味道的人,而不是这个味道。”
第193章 队伍里有鬼 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不知该如何回应,只是抬头望着星空默不做声。 萧容见我反应明显有些失望,他沉默了一会儿,又说:“子琳,我知道你心里没我,但我愿意等,即便只是在你身边,能陪着你朝朝暮暮,我也心满意足了。” 我的视线仍望着天际,苦笑着说:“抱歉,学长,我现在已不相信什么朝朝暮暮了,你看着天上的哪颗星星摇摇欲坠,指不定就是我吧?”说这话时我的语气极淡,一开口便觉得声音跟着风一道飘走了。 “胡说,我不许你说傻话,不管怎么样,我们一定会找到汲行草,解你的毒。”萧容倏然反驳我的话,并握着我早已发凉的手。 我也不挣脱,淡淡地说:“虽然我只活了二十几年,却好像已经活了好几辈子,实在辛苦啊!人生不过是汲汲而生或汲汲而死,实在没什么大不了的。” “子琳,你现在正处失意中,未免想的悲观了些,见你这样,我的心好疼。”萧容朝我靠近了些,用一双手将我的手包裹在掌心,定定地对我说。 “别心疼了,赶紧查明孙教授去向吧!如果你需要黑账号的人才,可以去请教吴邪。”我顾左右而言他,叉了话题。 “ 这才刚要死要活的,一会儿又干劲实足了,你啊!真让人看不懂。”萧容打趣道。 “看不懂就对了,你没听过女人心海底针啊?我觉得有些凉了,还是回去早些休息吧?”秋风一阵阵的,扑得我有些心烦,便提议道。 萧容朝掌心呵了口气,然后顺势将我拉起来。我因久坐着,腿早已发麻,一个没站稳脚底一滑,幸好萧容及时拉住了我。 他伸手骤然将我拉回,又一阵凉风抚过,我在惊吓之余,脑子也清醒了一些,抬头对上他的清亮眸子,这才发觉我俩现在这距离实在过于亲密了些,他一只手紧紧拽着我,另一只手揽在我的腰上,将我圈在怀里。 “子琳……”他动情的喃喃唤了我一句,随后低头朝我吻来。 我慌忙偏过头,避开了他。 他的吻还是落在我的发丝上,可即便是这样,他仍不肯松开。 气氛顿时很尴尬,我干咳了两声,试图挣脱他的禁锢。他轻叹了口气,无奈地说:“当心,站稳了。” 说完才缓缓放手,我赶紧寻得梯子下了屋顶。回屋后,为了避免再纠缠不清,借口说困了,径直回房,把书房让给了他。 其实萧容很聪明,也确实很了解我,但我心里已另有盘算,自然不会再给他任何的希望。
第二天起来,福伯告诉我萧容已经回市区了,估计要三天才会再回来。我不知他是否还在介怀昨晚的事,选择故意避开我。但私下里却暗暗松了口气,觉得这样也好,省去了隐匿情绪的麻烦。 我放松自若的重新梳理了一遍老师的笔记,又得到了许多新的线索。而萧容果然在三天后的傍晚才回来,他停好车,风尘仆仆地进了前院,发现我正手上拿了本闲书,坐在那里抑着头发呆。 萧容倍感奇怪地坐到我身边,抬头望了望天色,问道:“子琳,你在看什么呢?” “太阳啊!”我若有所思地回了句。 “太阳都下山了,哪还有太阳?”萧容见我神思倦怠,怀疑我身体不适,便伸出手背贴在我的额头上。 “我没事,事情查的怎么样了?”我避开他的手,扭头问他时,已经双眼澄明,跟刚才的状态完全是判若两人。 萧容愣了愣,而后说:“查是查到了,不过孙教授的行踪。。。怎么说呢,有些飘忽不定。”说话间萧容已经掏出了一张手绘版的路线图,铺在膝盖上,指着上面的一个标记说:“他是在乌鲁木齐下了机,但不知为何又转道去了天山?” “这就奇怪了,按理说鼎湖如果在阿尔泰山的话,他应该直接去阿勒泰地区,就算要转机,也不至于绕到天山吧?”我疑惑地问。 “是的,他在天山地区逗留了二三天后,才启程去了阿勒泰,然后进入青河游牧区域,便再也没了踪迹。”萧容见我仍盯着那张草图,便索性将它递给了我。 我接着图没说话,萧容说道:“子琳,我已经派了一些人先行过去打探,你准备准备,过两天,我们也出发。” “嗯。”我点了点头。 吃完晚饭,我就缩在房里,给吴邪和胖哥分别写了几句话,草草交待了一些事情,然后塞在信封内封好。萧容以为我在准备出行的东西,也没有过多打扰。 第二天一早,我将信亲自送到潘家园胖哥的店里,他刚好没在,店员小情对胖哥的去向依旧说不上个所以然,我寻思他可能跟吴邪还在长沙,便没再作细问,放下东西嘱咐了几句就告辞了。 随后去买了些高原上的衣物和药品,为这次出行做足了准备。买完东西后,看时间还早,又不想回去,便绕到起灵哥北京的居所门前,徘徊往复,始终抬不起那个敲门的手,最后也只是轻轻摸了摸门把,就走了。 我笃信若是有缘,自会再见,若是无缘,也勉强不得。带着这样的心情,二天后,我和萧容上了去新疆的飞机,由于没有直接的航班,只得去乌鲁木齐机场转机,再到阿勒泰机场 同行有不少是熟面孔,比如上次那个一男一女,我这时才知道,男的姓洪,女的姓王。还有队医小齐,除此外上次那个王朝也出现在队伍里,我原来以为他会死在阴兵阵里,没想到竟然命这么大。 还有一个有些意外的是,YOYO也出现在队伍中,她对我仍是不冷不热的,也懒得与我打招呼。她不主动,我自然更不会理她,另外五六个人看着都是练家子,看着像雇佣兵出身。 值和一提的是,有一位清瘦的老者也跟着我们,此人目测已有七十多岁,面容鹳瘦,皮肤惨白,最诡异的是还留着个山羊胡,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这人听说是萧容请来寻龙点穴的高人。本领究竟怎么样暂时也不知道,只觉得他总是似有似无的将阴恻恻地目光落在我身上,不知道想打什么算盘? 所以这次出行,我的问题颇多,却连一个能说得上体已话的人都没有。 等到了阿勒泰游牧地区,已经有人在那里接应,并且还请了当地人作为向导,直接把我们带到了阿尔泰山脉北边的一处营地。 萧容在短短一周,竟然做了这么多事,将里里外外都打点好了,对外统一称我们这支队伍是来此处淘金和寻找矿产的。 上世纪八十年代,国家取消了禁止私人采金的禁令,几年内,数十万淘金客怀惴着发财梦,如狂潮一般向阿尔泰山区涌来。这里自古就是盛产黄金,有“金山”的美誉。而“阿尔泰”在蒙语中,就是指金子。 随行请到的向导是个老牧民,抄着一口浓郁的疆味普通话,不过为人非常热情和健谈。他说这几年政策好,大举开放了旅游业,就业机会多了些,收入水平也大大改善了不少。 一路上滔滔不绝地给我们介绍景点,但大家似乎都各怀心事,对观景的兴致也都不高,只顾着闷头赶路。只有我听得兴致勃勃,老牧民见我非常捧场,总忍不住找我多说几句。 “金秋若有十分美,九分便是在北疆。”这话说得果然贴切,阿尔泰山下的秋景,宛若童话梦境,除了草原的绿,一望无际的花海,树叶都浸染上的金黄色,远处的雪峰,绚丽的落日,都令人沉醉其中,到了晚上,更有一片星空静谧中带着闪耀的美。 我跟他们的不同之处是,这样的美景我是看一眼就少一眼。我虽知此行的目的,却也知道愿望可能会落空,倘若再错过此等人间大美,这才是真正的憾事。 老牧民见我友善,私下也愿意跟我聊些别的,比如他告诉我他媳妇做的手抓羊肉特别的香,馕也烤得特别好。我一听顿时更有兴致,直说有机会要上门讨教讨教。 因为物资已经提前运送就位,所以我们几个人都是骑行轻装抄近路。这一路骑马骑得十分辛苦,晚上下马时,才发现腿都快合不拢了,大腿内侧的皮几乎全部磨破了,只得向小齐讨了点马油膏涂了些,权当应付了。 好在天黑前已经赶到了第一个营地,我们在那里补给并过了一夜。当夜我累得快要虚脱,连衣服都没脱,合衣便睡了,睡至半夜时,却听到门口有轻轻的脚步声,抬头便见一个人影飘过,一张雪白的纸条从门缝中快速塞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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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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