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命结巴了一下:“额,这个,那换一个,换一个。”司命沉思许久,“呀,有了,您就和帝后说,只要她老老实实地见了南天长老,您就把她给放咯?” 柏麟忍无可忍:“你就非要我放一个是吧?你到底是哪边的?” 司命缩了缩脖子。我当然是帝君您这边的啊。可那帝后,也不是个善茬啊,您不达成她的目的,她怎么可能不向南天仙族告状呢?帝后她也不傻啊。 柏麟一抬手,指了指司命又指指自己。你的意思是我傻? 不不不。司命连忙摆摆手,您当然不傻,是小仙傻,小仙傻。不过既然这帝后和禹司凤都放不得,不如… “不如?”柏麟睨了他一眼,随即了然,眼神凌厉,“你还敢想魔煞星!”拂袖便要动手,最后硬生生忍住了,“你说你,我要你有何用啊?在凡间凡间没用,在天界天界没用。”天天就知道写话本,净编些有的没的。 司命作着揖:“帝君,您要想让帝后乖乖听话,与其在这里纠结,不如直接去问她。” 问她?倘若让她知道南天仙族这个大靠山,指不定如何威胁他呢。 二人一筹莫展之际,却有见青龙一脸焦急寻过来。 “元朗那八羽金赤鸟孤身一人跨越生死海,如今被拦在南天门外,要天界放人。” 柏麟忽然想起不久前自己也曾立于离泽宫门前,现下风水轮流转,也该去看看了。 而此时的中天神殿,有一抹赤红身影悄然接近,那人掌间施法,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又取出柏麟特有的玉佩,结界蓦地消退。 朝暮正捏着脚边的银丝,蹲在床边仔细研磨,磨了许久也未曾磨断。听见动静,还以为是柏麟,吓得她手一缩,手肘磕到床架上,引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抱着手肘哀嚎了一声,重又低下头去拽了拽锁妖绳:“你来干什么。柏麟让你来的?呸,我就是瞎了眼才收了你这么个白眼狼,你别想求我原谅你。我,司凤,璇玑,还有嘟嘟,无支祁,全都是拜你所赐。诶,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厉害,骗得我们这么多人团团转?现在还跑来看我,我告诉你,我是南天帝姬,我是堂堂帝后,等我出去了,我拿你炖汤!你那一身红毛,老子全给你拔光!” 朱雀看着她义愤填膺说了好一会儿,忽地施法将她脚腕上的锁妖绳收走。朝暮本就在蛮扯,如今锁妖绳被收走,她来不及撤回力,蓦地往后倒去,后背撞在床榻上,好一阵疼。
她立刻就怒了:“臭鸟你干什么!连你都故意欺负我是吗?你……”她忽然意识到什么,抬眸望了望朱雀手里的玉佩,又瞧瞧欲言又止的朱雀。 “我听说副宫主孤身一人赶来天界,如今被拦在天门外,帝君已经在去的路上了……” 那日神魔交战,场面混乱。因计都老爱拿元朗威胁她,所以她拜托若玉将元朗暗中带离离泽宫,无意中让他脱离险境。却不想元朗这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 送上门的敌人,柏麟岂有放虎归山的道理。不能让柏麟出手。 朝暮忙不迭起身,因起势太猛有些贫血地晕眩,踉跄了几步,被朱雀伸手扶住了:“我知道副宫主对您极为重要,可照帝君的脾气一定不会放过副宫主。帝君只听您的,您去劝劝帝君兴许还有希望。” 他继续说:“帝君已经疯魔了,他听不进任何人的话。你跟他好好说。” 朝暮扶住额头缓了缓,抬眸凝视他:“你等我,等我回来再收拾你,煲鸟头汤!” 天门外—— 柏麟收到消息后便赶了来。 “昊辰!”元朗认出柏麟,“居然是你!” 柏麟冷哼一声:“昊辰,不过是我落身人界用的凡人身份而已。吾乃柏麟帝君。”白衣神君薄唇轻启,以睥睨众生之态俯视着他。 元朗“刷”地摇开玄扇:“想不到名震三界的柏麟帝君就是你。是你用琉璃盏暗算了魔煞星,使他成为战神。呵,柏麟。”他冷冷笑道,“你如今将朝暮抓来天界又是为何?她虽是妖,可她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你凭什么将她带走!” “凭什么?”柏麟被这话逗笑了,“你说凭什么?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 元朗怔住。 尘封已久的往事被蓦地掀开,连同那段不愿再想起的沉痛过往,全数被展露在人前,不用再细问,二人心知肚明。 那件元朗这辈子都在不断后悔的事。 柏麟瞥了眼元朗反应,也不着急,扬手令兵将尽数退开,自顾自地踏下白玉石阶。眼角余光瞥见石柱后若隐若现的月白衣袍一角,他仅是笑了笑。 回了天界后,他查阅过关于元朝暮的过往,之前不知南天帝姬下凡转世为谁,如今既已知晓,翻阅时便添了几分准头。 看见她金赤鸟妖这一身份时他已不再讶异,真正令他感到惊讶的是元朗在元朝暮刚出生后做过的一件事。 “朝暮出生时自带天兆异象,所以你起了疑心,你偷了紫狐的万劫八荒镜施法照出她的前世。从那时起你就知道她是南天帝姬。可你怨恨天界,你想成为三界霸主,不想让她安稳度过此生,天界惩戒的印记跟随你千年,你恨天界,所以你想杀了她。” 朝暮梦魇中看见的那一幕便是她小时候真实的记忆。面对年幼的孩子元朗下不去手,便在一个雪夜将刚出生不久的朝暮遗弃。 因万劫八荒镜的缘故,这一幕深深刻在了原主的记忆里。 朝暮躲在石柱后瞪大了双眼,紧咬着下唇不敢出声。那日在离泽宫小厨房里元朗说的话一字一句回荡在她耳畔。 ——你终于原谅爹爹了吗? ——你一直都不肯叫我爹。 ——你说宁可不是我的女儿。 ——忘了就忘了吧,也不是什么值得记住的事情。 原来元朗曾经想不要她啊。 怪不得,怪不得原来的元朝暮从来都不肯喊他一声爹爹。自己最亲近的人曾放弃过自己,任谁都无法接受吧。 他恨天界,连带着恨起了转世的南天帝姬。可也是这般怨恨天界的他,放下玄扇为她洗手作羹汤。元朗在尽力弥补元朝暮。 元朝暮本不会这般嚣张跋扈,她应该是一个备受宠爱的孩子,在爱里长大,朝最亲的父亲撒娇。可是她从来没有这样过。她在害怕,她不敢接受迟来的父爱。 此刻的元朗心神不稳,气势蓦地削弱几分:“我的确动过这个念头,可我后悔了。” 那时的小朝暮对着他咿咿呀呀,白呼呼的小手乱抓个不停,动作不断,就像是在挽留,让他别走。元朗看不下去,只得摇起玄扇挡住视线,狠下心离开。 待他反悔返回来寻她时,婴儿时的她已然冻晕过去,原本红润的双颊毫无血色,连哭也不会哭了。 也就是因为这个,元朝暮极为怕冷,因身子不好,修行也比其他人慢些。 埋藏许久的往事被揭穿,元朗忽然朗声大笑起来:“刚出生的她那么小一团,那么招人喜欢,我竟然混账地将她丢在雪地里那么久。我一直不敢告诉她这件事,甚至庆幸她失忆忘记了一切。我可真卑鄙。” 听到这里,朝暮终于走出来。 元朗茕茕孑立于台阶之下,柏麟站在他们二人之间回眸望着她。眉宇间越拧越深,就像害怕属于自己的东西会消失不见,隐忍而又专注。柏麟随时做好动手的准备,他不会让元朗将她带走。 柏麟怎么可能没有察觉朱雀偷走了玉佩,他就是故意让朱雀偷走,好让她知道元朗的真面目。 什么亲情友情,她的位置永远在他身边。离泽宫和南天仙族都休想再打她的主意。 作者有话要说: 在道德的边缘疯狂试探~ 准备番外写笼中鸟的第一夜,具体是啥内容相信大家都懂得~ 关于鸟爹的伏笔我在前十章应该就已经开始留了。 原来的朝暮一言不合掀掉离泽宫的房顶也是因为这个, 她觉得元朗不要她了。原主真的挺惨的,我都心疼她, 嘤嘤嘤,女鹅太惨了。我哭了(我装的) 所以元朗一直补偿她,毕竟本来他可不是女儿奴的人设! 这个原因看起来就挺说得通了(强行说通) 知道大家都挺喜欢元朗的,宠女鸟爹真的太爱了, 不知道你们觉得目前这算不算虐(之前我说过天界要开虐) 正在寻找虐点,磨刀霍霍向……
第45章 你想走吗 “虽说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南天帝姬。”朝暮注视着元朗,“可我并不是你的女儿。” 元朗自然是不信:“你怎么可能不是我的女儿!”他显然是恼她胡说,“我守在房外等你出世……” 朝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无法发声,心口处蓦地一疼,她经受不住,半跪在地上,手指不住的绞紧了心口处。 她本就不是原来的元朝暮,元朗对不起的是原主,并不是自己,自己却享受了本应属于原主的父爱。这一幕本该由原主亲眼见到,是她鸠占鹊巢,她没资格代替原主目睹这一切。 此时再不说便再无机会了。 可是钻心的疼直冲灵台,绞得她直打颤。眼前阵阵发黑,系统的警报声与一行红字同时浮现在眼前。 【系统:警报!警报!玩家不能透露关于本世界的任何信息,否则将被天道制裁。请玩家尽快采取补救措施】 艹,这破系统,消失了这么久,不该出来的时候偏要出来碍事。 她不死心,还想说话,喉间忽然涌出一股铁锈味,朝暮骇然,不禁咳了几声,竟咳出一大口鲜血。 这不是,天界的缚真言吗?原剧中腾蛇催动真言无法说出璇玑就是魔煞星,可为什么现在她也会受到天界缚真言的影响? 所有的一切像一张大网,顷刻间将她困在里面,越挣扎越被束紧。 她来这里这么久一直没有察觉系统的来历,其实关于她穿越有很多漏洞可寻,是她一直忽视了这个问题。 如果她是南天帝姬,到底是原来的元朝暮是南天帝姬,还是从现代来到这里的她是南天帝姬? 如果是原主,那她就是鸠占鹊巢,居于此位名不正言不顺。如果是她自己,为何南天帝姬下凡历劫,她一个现代人居然会是南天帝姬的转世?这说不通。 完全没道理。 然而此时,系统的警告与天界缚真言一同奏效,这便让她不得不重新审视一下系统和天界的关系了。 一般来说不是天界之人就不会受到缚真言的影响,比如之前她可以说出璇玑就是魔煞星。可这次的缚真言显然比柏麟下的缚真言效果更甚。极有针对性地下在她身上。 三界之中除了柏麟,还有谁能下这么大威力的缚真言? 朝暮微眯着眼,眼风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罢了,待她处理完眼前之事再谈其他。 她愣神许久,再抬眸时,柏麟已经站在她跟前。 “你想走吗?”他问她,“我不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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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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